第4章 聽所說 一解心疑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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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聽訴說一解心中惑

驟然間被打斷話的歐陽勁濤轉身看著來人,只見此人身材比自己略高,修長身材不失強健;刀條臉下巴無須,面色白裡透著黃,挺括的尖尖鼻子,唇薄眉黃眼細。尤其這一字黃眉,毛長而濃,十分惹人注意。更奇特的是此人腳穿一雙硬邦邦的鯊魚皮的靴子,進殿行走卻悄無聲息。他來到蒼爺面前,雙手交叉胸前略一彎:“報蒼爺!派出的探子已經回來……”突然他收住口,側眼瞄著歐陽勁濤:“這位是……”

蒼爺本來對黃白臉冒然進宮稍感不快,但一聽他說派出的探子回來了,知道是有緊要事要報,於是緊繃的臉稍放和緩,回身坐到原位,對曦兒說:“曦兒,你先帶這位年輕人四處轉轉,讓他看看石門裡的山巒河溪及一草一木與岸上的有什麼不同,等我和二掌門談完事,稍晚再設宴款待你請來的尊客,然後慢慢細聊你看……”

曦兒聽出了蒼爺話裡意思,明白他們有要事相商,口裡答應說聲:好。隨即走到歐陽勁濤近前,左臂背後,右臂前伸:“請吧,我先帶你去登一登我們這的黑玉山。”

歐陽勁濤見此情景,就向蒼爺告辭,隨曦兒走出殿門。

黃面漢身形不動,歪著頭用眼角餘光盯著歐陽勁濤的背影,直到歐陽勁濤與曦兒的身影完全看不見,他還保持著這樣的姿勢發愣。

蒼爺注意到黃面漢若有所思的樣子,輕輕咳嗽一聲道:“二掌門,探子在外得到什麼訊息嗎?”

聽到蒼爺問話,黃面漢趕緊回過頭來面向蒼爺道:“是的,蒼爺,前些日子派出的鑽天猴與入地鼠剛剛回來,他倆所說的情況有些不妙。”

“呃?怎麼個不妙”蒼爺眉頭微微一皺,他不喜歡黃面漢話裡緊張的語氣,身為二掌門,遇事缺少靜氣,不是為將之道。

黃面漢細眼眨了眨,他注意到了蒼爺的不快表情,但他以為這是蒼爺對要彙報的事情嚴重性的反應,自顧急急地說:“他兩人在石門外五六百里處的亂礁山發現有一群不明來歷的人駐紮。這些人四處設崗戒備森嚴;天天操刀舞棒,劫魚掠蝦,其中就有上次與咱們交戰的人,看來都是一夥,但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他們為什麼侵擾我們,暫時還沒有弄清。”

聽了黃面漢說完大概情況,蒼爺坐回座位,微微一笑道:“看來真是來者不善啊!自從百年前那場大戰以後,石門裡人還沒有經歷過像樣的戰爭,這次也許要有一番血雨腥風了。”

黃面漢細眼一翻楞,一字型的黃眉毛根根豎起:“來者不善又能怎樣,誰想闖咱這石門,哼哼,他得問問我的亮銀搶是否答應!”、

蒼爺看著黃面漢,笑著點點頭表示讚許,接著收斂笑容嚴肅地說:“有英勇精神固然重要,但畢竟多年沒有大的戰爭,我們從現在起對青壯年加緊操練,以備不測。”說著蒼爺衝鳥架上的報事鳥一揚手:“去把大掌門叫來。”

報事鳥“喳”地答應一聲,鳥爪使勁一登架子,雙翅撲稜稜,嗖的就飛出焰雲宮。

蒼爺正要接著和二掌門說話,誰知報事鳥嗖的又從外邊飛回鳥架上了,蒼爺知道這報事鳥飛行速度相當快,但這也太快了吧,蒼爺剛想問報事鳥怎麼回事,報事鳥衝宮殿門口擺了擺頭,蒼爺和二掌門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門外,只見門口人形一閃,一個魁梧高大的黑臉漢子走了進來。此人光著一雙大腳,步步有力、咚咚作響,無袖紫短褂顯露著兩條海碗粗的臂膀,肥大過膝的深紅色短褲隨著身體移動呼呼風響。

黃面漢一看此人,即口喊:“大哥,你來的好快!”

蒼爺也輕輕頷首道:“洪淵你來的正好!”

黃面漢口中的大哥和蒼爺口喚的洪淵正是石門裡的大掌門。他來的很快,但並不是得到報事鳥的通知,而是他正要有急事向蒼爺彙報,報事鳥出門看到他奔焰雲宮而來,於是就又轉身飛回來了。

蒼爺剛說你來得正好,有要事相商。大掌門洪淵就即忙接過話:“蒼爺,我也正要找您有緊要事要說。”

“哦,那你慢慢說,什麼事這麼急”蒼爺點頭示意洪淵與二掌門都坐到自己身邊左右座位上。

兩人落座後,黃面漢問道:“大哥,發生什麼事了?”

“熙朗,鑽天猴與鑽地鼠打探的情況你和蒼爺說過了吧?”大掌門洪淵反問二掌門。

二掌門熙朗點頭稱是。

“蒼爺,這幫傢伙現在找到咱們家門上了,這會兒就在石門外”洪淵語含氣憤。

“呵,這幫不知死的鬼!我馬上出去一槍一串把他們燒烤了’’熙朗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且慢”蒼爺止住了二掌門“等洪淵把情況說清後在行動不遲。”

熙朗有點不高興,心說敵人都到門口了還有什麼可說的,一個字“打”唄,人老就是多慮;但他還是重新坐下,臉上也沒有表露出有啥不滿。

“二弟先不用著忙,這會兒石門外待著的傢伙不是來尋戰的。’’洪淵也看出熙朗有些急躁。

“呃?那他們來幹什麼,難不成還是給咱們送禮來了吧。”二掌門嘴一撇,一字黃眉毛抖了抖,眼皮一耷拉,一雙細眼跟睡著了似的。

洪淵沒理會二掌門的話,接著跟蒼爺說:“先前我正在石門附近巡視,聽的石門外有動靜,透過玄空鏡看到有兩個傢伙在門口拍門,我用隔空喊話法與他倆對話,他倆說是替什麼四海神靈霸主來送信傳話的……”

“四海神靈霸主?”儘管蒼爺見多識廣,可也想不起誰有這樣的稱呼:“這四海神靈霸主現在何處?這兩個人要傳什麼信、什麼話”

“他們說要見到蒼爺您才能傳信說話,是不是讓他倆進來以明其意”

“不行吧,大哥’’二掌門熙朗細眼一睜表示反對:“這兩人來歷不明怎能輕易放進石門,萬一是歹人來刺探情況或別有企圖怎麼辦?”

見大掌門與二掌門意見不一,蒼爺沉吟一下,接著胸有成竹地一笑:“沒關係,放他倆進來,量他倆也翻不了天,想借機刺探情報,哈哈,難道你們忘了咱們忘憂茶了嗎?”

“奧,哈哈哈……”聽蒼爺這樣一說,洪淵與熙朗兩人不約而同的笑出聲了。

“還是蒼爺考慮的周全。”二掌門熙朗衝蒼爺佩服地點點頭。

蒼爺對大掌門吩咐道:“洪淵,還是你去把那兩位帶進來吧,別讓客人等的時間太長,顯得我們失禮了就不好了吧。”

“尊蒼爺令!我馬上就去”洪淵一拱手,起身出宮。聽著他咚咚腳步聲漸遠,熙朗又湊近蒼爺,眉頭微皺地說:“蒼爺,我剛進來時,看到您和熙兒正在談話,那旁邊站立的年輕人是誰呀?看打扮不像咱們海底人呀?”

“你問他呀,他是曦兒新結識的一個朋友,是陸地岸上人。”

“什麼?!”二掌門熙朗噌地站起身,臉色驟變,一字黃眉要擰成個疙瘩了。

“蒼爺,不允許陸地人進石門,是咱們這最大的規定啊。”

“這件事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事前經過您同意了?”

“沒有,是曦兒今天出石門帶藍、白海豚去外邊遊玩……”

“什麼!曦兒今天出石門了?……您前幾天剛下令不許擅自出石門,難道曦兒出去是你允許的?”

接連被打斷話的蒼爺臉也沉下來了,冷冷地看著二掌門,心中泛起不悅。但熙朗說的規定也是事實,於是儘量耐心地解釋:“曦兒此次確是沒經我同意擅出石門,但她此次出去結識一位很好的朋友,也算不虛此行。”

“蒼爺,現在外邊情況如此複雜,曦兒年紀又小不懂事,她哪裡知道此人好壞……”

蒼爺手“啪”一拍座椅扶手,打斷了熙朗:“熙朗,曦兒不知人好壞,難道我也不識嗎?你來之前,我已經和他交談過了;你和那人別說對話了,連個正面都沒照,你怎能斷言此人好壞。”

“蒼爺,我只是擔心……”

“好了,我知你是好意,這件事我心裡自有分寸,現在的主要事情是石門外那兩個人和他們提起的四海神靈霸主,只聽這名就絕非善類。’’蒼爺若有所思地望著宮殿門外。

“就是的,大哥去了有一會兒了,是不是有什麼情況,要不我去看看。”熙朗站起身剛要往外走,門口慌慌張張跑進一位圓頭虎腦的少年,這少年進門就就喊:“報蒼爺!”

正起身向外走的熙朗一看這不是大掌門洪淵的貼身隨從憨錘兒嗎。一看他這匆忙樣子,趕緊問:“憨錘兒,你來何事,大掌門呢?”

憨錘兒邊往裡走邊嚷嚷:“不好了,打……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怎麼回事,誰和誰打起來了?別慌,慢慢說。”蒼爺知道這孩子嘴笨,越著急越說不清話。

“藍、白海豚和門外來的那兩個下書人打起來了。’’蒼爺一楞。

“不、不知道呢,大掌門在那勸架呢”憨錘用手擦把臉上汗珠。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啥也不知道那跑回來幹嘛”熙朗火又上來了,心裡說大掌門咋派這個憨傢伙回來報信,說不清道不明地急人。

蒼爺一聽藍、白海豚和下書人打起來了,大掌門哪頭也不幫,成勸架的了,就知其中必有緣故:“大掌門讓你回來說什麼事情,不只是光報打架的事吧.?”蒼爺語氣和緩,憨錘兒也不緊張了;話也說的溜些:“大掌門說讓曦兒趕緊去,藍、白海豚見了那兩個人就打起來,誰也攔不住。’’

聽憨錘兒這樣一說,蒼爺大概明白了些,他知道藍,白海豚只聽曦兒的話,大掌門洪淵制止不了它們。但這藍、白海豚為什麼和這倆人打起來了,還是沒明白,嗯,先叫曦兒去再說。蒼爺主意一定,衝鳥架上的報事鳥揚一下胳膊:“去,速把曦兒找回。”報事鳥心領神會嗖的飛出宮門。

就在大家尋找曦兒時,曦兒和歐陽勁濤正在黑玉山上游玩。

原來他倆人出了焰雲宮,曦兒一聲呼哨招來了那兩隻似鷹如雁的大鳥,大鳥載著曦兒與歐陽勁濤再次騰空而起。有了前面的飛行經歷,歐陽勁濤膽子更大了,站在大鳥身上往下看也不再害怕。大鳥的飛行速度很快,不多時歐陽勁濤就看到一座高高的山峰出現在身下。大鳥寬大的翅膀稍一傾斜,穩穩下降到山腰一片平坦處。對於歐陽勁濤來說,平地還是比高空更心安。於是大鳥剛一停穩,他就急忙從鳥背蹦下來,但腳一踏上堅硬的山石,立即有一種一種冰涼入骨的感覺從腳底傳遍全身,他本能地又跳回大鳥背上;曦兒見此撲哧一樂,假裝不解:“你這是……”

“這山地面怎麼涼的跟冰一樣呀?’’

“呃?是嗎?”曦兒假裝吃驚,雙腳試探地接觸著地面,“沒有呀,我感覺很好呀,不涼呀……”說著曦兒還旋轉身體,腳下走出幾個花步。

歐陽勁濤一看曦兒啥事沒有,就想剛才是不是自己產生錯覺了,唉,這也難免,從在小船上優哉遊哉到現在經歷了這些稀奇事,可以說自己還完全沒醒過味呢。歐陽勁濤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馬上又從大鳥背上跳下來,為了表現一下自己,這次還跳得挺遠,可是腳剛一落地,那踩到冰山的感覺又找回來了。他也不由的也走起花步了,只不過他這花步是雙腳交替亂蹦亂跳,只有滑稽沒啥美感。

曦兒一看他這樣蹦跳,心說壞了,這黑玉山對石門外人來說就是冰窟雪。這玩笑開的有點大了,別在把這個年輕人凍壞了。她急忙衝大鳥呼哨一聲,大鳥聞聲急忙展翅貼地一個側滑,正好在亂蹦的歐陽勁濤雙腳離地時用翅膀接住了他。歐陽勁濤腳下升溫,全身從又變暖,臉也變紅了,可他這臉紅並不是熱的,是臊的!

曦兒也看出歐陽勁濤的窘迫勁,心裡也覺得不合適,臉帶關切語顯歉意的說:“沒事吧?”

歐陽勁濤明白曦兒是存心與自己逗呢,可見這女子還是小孩子性格。他左手卡腰、右手一指曦兒:“小鬼,調皮!”

“哈哈”曦兒看歐陽勁濤並沒有生氣,心想這青年歲數不大,度量不小,心裡又增好感。

“你等著,先別動,我稍後就來。”曦兒說著就轉身走到山道邊一叢樹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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