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分敵友 款待兩不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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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分敵友款待兩不同

屋裡眾人的目光也集中在蒼爺這邊,都在猜測著書信裡的內容,但也都覺得這封信絕非有什麼友好資訊。片刻兒蒼爺就看完了這封信,老人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山羊鬍兒軍師,緩緩問道:“你剛才自稱是這位四海神靈霸主的神機軍師?”

山羊鬍兒頗為自得地點點頭:“不才正是。”:蒼爺把信隨手丟在旁邊桌子上:“那請問你和那位正印先鋒的尊姓大名如何稱呼?”山羊鬍兒想這時候瞞著名字也沒意義了:“免尊我姓費名三知,這位是昊天翼先鋒。’’

“嗯,你即名三知,請問是怎麼個三知呀?”蒼爺不急不慢的象是聊家常。

“俺家軍師上知天宇之變化、中之江海萬物之勢趨、下知地藏深處之浮動。嗨,其實就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哩。”先鋒昊天翼這番話也不知是真心讚揚還是故意嘲諷,但費三知軍師聽了倒是挺受用的點了點頭,不過嘴上還是假裝謙虛地說:“哪裡、哪裡,過益、過益了啊”

“奧,既然費軍師無所不知、無所不曉,那肯定對這封書信的內容也是完全瞭解吧。”蒼爺炯炯的目光盯著山羊鬍兒費三知的臉上,費三知有點不知所措“這個、這個……當然……”他摸不準蒼爺此話的意圖,所以沒有正面回答。長卷毛昊天翼滿明白,這信就是費三知替四海神靈霸主起草定文的,信裡面有不少主意也是費天知給出的,對,包括這次倆人一起來送信也是他提議的,嘿!想起這事長卷毛昊天翼氣就不大一處來,哪有軍師和先鋒官親自去下書送信的?這一趟又打又殺連個好臉也沒見一個,哎呀,這會兒五臟六腑跟在火爐上烤似的難受,要有杯水喝就好了,他拄著長把劈天斧熱的一直晃。

蒼爺見白山羊鬍兒支支吾吾不敢明確回答,啪的一拍桌子上那封信提高聲音道:“老朽我沒看錯的話,信裡的意思也是如你前面所說,要讓石門裡的人以四海神靈霸主為最高統治者,從此世代臣服歸順在四海神靈霸主的腳下?’’

“是”費三知這到沒含糊。

“信裡還說叫我們讓出石門把焰雲宮送與四海神靈霸主居住?”蒼爺逼視著費三知。

“是”費三知雖然山羊鬍兒硬撅著,肚子裡有點打鼓了。

“信裡還命令我們無條件地將天寶九轉神龍珠奉獻給四海神靈霸主?”蒼爺此時極力壓抑著心中的憤怒,已致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是”這一聲是聲音低的,也就費三知自己能聽到,他看出蒼爺情緒上的逐漸變化,感覺到事情有點不妙了。

“什麼!”一旁二掌門熙朗再也按捺不住了,右手提亮銀搶一個箭步衝到費三知面前,左手一把抓住他的脖領子:“那狗屁霸主現在哪裡,雞鳴狗盜之輩不知道你家二爺爺的伏魔亮銀槍的厲害吧!”

費三知脖子被熙朗大手攥的說不出個整話來,臉憋的通紅,快瞪出眼眶的小圓眼珠急急尋找先鋒昊天翼。

長卷毛昊天翼正乏渴的打晃,一瞬間焰雲宮裡風雲突變,見自家軍師小命有險,昊天翼這先鋒也真不是白當的,不像山羊鬍兒費三知見危險就先自個兒躲一邊了。

他看熙朗卡攥著費三知的脖領子啊啊叫,揮斧照熙朗兜頭就去,倆人之間距離不遠,劈地開山斧把又長,眼瞅著斧頭就落在熙朗頭上,周圍人大驚,曦兒高喊:“二哥當心!”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危急時刻,離熙朗最近的歐陽勁濤擰身縱步閃到長卷毛昊天翼身邊,伸手托住昊天翼正揮斧的右胳膊肘,五指使勁一捏接著展手掌用力一託,只見昊天翼長把大斧噹啷落地,驟然間昊天翼楞住了,他還沒見過誰能這快的手法讓自己瞬間兵器脫手。一旁的大掌門洪淵和曦兒人也都為歐陽勁濤空手奪白刃的暗自叫好。

此時蒼爺站起身厲聲喝止:“熙朗,還不住手!焰雲宮其能是你等舞刀弄槍的地方。”這話主要是說給長卷毛兒他們聽的,屋裡人都心知肚明,熙朗也放開了山羊鬍兒費三知,各人都退回原位。蒼爺輕咳一聲:“自古兩國交兵不斬來使,你倆人雖然名頭不小,但此番來無非是送信傳話兒,那好,來而不往非禮也,我現在就寫幾個字,由你們帶回交差。”

“那好、咳咳……那好”費三知被熙朗掐的不輕,剛喘勻氣。

洪淵遂即喚憨錘取來紙筆,把紙鋪展在桌面上,蒼爺提筆沾墨一揮而就。曦兒上前將信打封裝好再遞與費三知:“拿回交差吧。’’

費三知將信揣入懷中,拱手告辭。蒼爺一擺手:“請稍候。”

費三知一愣:“您還有何事嗎?”

“哈哈,客人遠道而來,總得上杯茶以示敬意吧。來人,上好茶。’’

隨著蒼爺一聲吩咐,兩個年輕女子手端茶盞從側殿走出,來到費三知和昊天翼面前,半蹲身舉茶同聲道:“請”

“這、嘿嘿、多謝、多謝’’費三知口中稱謝,卻不接茶杯。他琢磨進屋好久也沒說給弄口水喝,臨走了到想起上茶了,莫非這茶裡有啥貓膩吧。他眼珠一轉:“蒼爺客氣了,我家四海神靈霸主的書信已經送到,您的迴文也在我懷中,我還是就此返回,儘早回覆我家霸主,茶就免了,再下就此告辭。”費三知一拱手,衝昊天翼一使眼色,轉身要走。

“哈哈,莫不是嫌茶粗難嚥?寒舍陋僻,缺乏美酒佳餚,可這茶還屬上等,費軍師喝上一杯洗來塵、解去渴,也不至於顯得我們過於怠慢。”蒼爺的話合情合理,費三知還想推託也找不到合適的詞兒,正猶豫兒呢,身旁的昊天翼卻等不及了:“好,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客氣了”他接過茶杯,咚的一下就灌進肚裡了,這茶啥味沒嚐出,但真解渴呀,有心再要一碗,可一看對面洪淵、熙朗、曦兒,包括那個一出手就讓自己斧頭落地的年輕人沒一個有好臉色兒的,就沒再吭聲。

他眼巴巴地看著費三知那杯茶,心說瞎客氣啥呀,你要不喝,我就喝雙份。

費三知見昊天翼喝了沒事,也琢磨蒼爺沒啥可害他倆的理由,真想要自己的命,屋裡這幾個人就夠了。他神經一放鬆,渴勁就更厲害了。為什麼他倆這樣渴,因為進焰雲宮前只只往他們身上潑了玉泉水,可是沒讓喝。他們不知這焰雲宮背靠的是一座火山,火山的溫度可想而知了,所以外人不經石門黑玉山性質極寒的玉泉水潑洗進焰雲宮就成一縷青煙了。給這二位身體外表潑的挺透,能保證進焰雲宮不死,沒給喝水,目的就是讓他倆內熱難忍,好利索喝下那杯茶。

“恭敬不如從命”費三知嗓子早就渴冒煙兒了,客氣一句端杯掩面將茶水一飲而盡。他為什麼用袖掩面喝茶,他這是京劇看多了,學戲裡人做派耍文明呢?也不是。他以袖掩面是將茶水一半悄悄倒在山羊鬍須上,另一半喝進肚裡;一是他真渴的不輕,二是全倒了流的哪都是容易讓人發現。就這半杯茶水進肚兒,費三知立馬覺得神清氣爽,體內也不火燒火燎的難受了,他順手一捋山羊鬍兒,把鬍鬚兒上沾的茶水抹在前胸衣服上,衣服本來就溼,所以不顯。

“好茶、好茶”費三知拱手彎腰“蒼爺的盛情再下領受了,就此告辭,咱們來日再見。”

“不送”蒼爺冷冰冰的迸出兩字。

大掌門洪淵站起身:“我帶你倆出門。”蒼爺明白洪淵是怕這兩傢伙兒在石門裡四處亂竄,探聽情報,這大掌門洪淵人看著粗,心歷來很細。

“好、好,那就有勞這位了,您幾位留步、留步”費三知假模假式客氣著拱手作別。

出宮門費三知衝昊天翼一笑:“昊先鋒,為了儘早趕回去向咱家霸主回覆,還得有勞你揹我一程啊”說著又竄上昊天翼的後背。長卷毛肚一肚子的不樂意,卻也無可奈何,心說我以後再跟你一起出門我他媽是騾子變的。

閒言少敘,不多時洪淵將兩人送出大石門。

看著身後大石門緊緊閉上,費三知從昊天翼背上下來,兩人相伴走出一段距離,費三知看看四下無人,就招呼長卷毛:“昊先鋒,累了吧,咱歇息一會兒再走。”

“嗯,是有點累了,以前跑這點路也沒覺得這乏呀,敢是一直沒吃東西的事吧”長卷毛把斧頭放倒地上,尋一處比較平的矮礁石坐上喘著氣。

“主要馱著我來回跑,讓昊先鋒出大力了”費三知知道這位先鋒對背自己不太樂意,所以客氣客氣。

“來回跑哪了呀,不就剛才剛背上,你就又下來了嘛,沒事,小意思。”昊先鋒搖頭一甩,頭長卷毛瀟灑地甩向腦後。

“嗯?”費三知有點納悶:“我說的是在石門裡你揹著我跑挺遠的……”

“石門裡?我還揹著你來回跑?咱什麼時候進石門的呀?”昊天翼更納悶。

“啊?啊!你真不記得了”費三知看長卷毛不象是開玩笑的樣子,心中一驚。

“啊,真不記得你說的進石門的事,你倒是說說是咋回事。’’長卷毛一看費三知認真的樣子,心裡也沒譜了。

“咱倆人剛到石門外就有兩條海豚和你打起來了,你記得嗎”費三知想從開始引導長卷毛回憶起來。

“是,兩隻海豚是我在海草地結下的樑子”昊天翼眼露兇光。

“接著來個自稱大掌門的阻攔兩隻海豚,你有印象嗎?”

昊天翼點點頭:“你說的是那個黑臉大漢吧”

“嗯,後來又來個紅衣女子對你拔劍相向……”

“嘿,我悔不當初沒在海草地結果了這丫頭片子。”昊天翼發狠地一拍大腿。

“再後來又是那位大掌門阻止了女子與你的爭鬥……”

“這些我都知道,可啥時候咱倆進的石門呀”性急的昊天翼打斷了費三知的話。

“你別急呀,這以後就是那個大掌門帶咱倆進石門,然後為了早點到焰雲宮送信,你就主動背上了我……”看昊天翼象真不記得這些事兒了,費三知就沒說是自己要他背自己,省得他記恨。

昊天翼心話兒我咋這欠,有力氣沒地兒使來,主動要求揹著這老傢伙亂跑。但他也顧不上細想,只等著聽下文。

“後來、後來、……後來……”

“後來什麼,後來怎樣?後來我揹你著去哪了呀”昊天翼追問著。

看著聚精會神聽自己講述的昊天翼,費三知臉上露出茫然的神情,他的思路如同猛然進入一團迷霧之中,又像影片被掐去一段,不錯,斷片了。

“後來、後來咋回事我現在也想不起來了”費三知一抖摟手。

“啊,你也想不起來了?……費軍師呀,你再好好想想,你這腦子可是一等一的啊’’昊天翼下邊想說你這腦子要忘事,那你堂堂軍師可就成漿糊師傅了。

可是越著急越想不起來當時的事,這是怎麼回事呢,費三知這回一知也不知了。

他倆不知道,原來這奧妙就出在那杯茶水上。

在焰雲宮裡當蒼爺吩咐上好茶時,曦兒、洪淵和熙朗就知道要上的是忘憂茶。此茶也是石門裡黑玉山的特產,此茶樹生在斷崖峭壁之上,茶樹三百年一出芽葉,嫩芽沏水喝了讓人記不起當日事,新葉泡水喝了使人想不起月餘事,老葉煮水喝了令人忘卻年內事。石門裡人稱嫩芽茶為好茶,稱新葉茶為高茶,稱老葉茶為極品茶。每一種又根據茶量的不同可以調配出各時段的遺忘程度。

費三知和昊天翼就是因為喝了忘憂茶才想不起進石門的事了,只是費三知當時多個心眼,連灑帶漏喝的相對少,所以還能隱約記起一些;昊天翼一滴沒剩全進肚了,忘憂茶的藥力發的早、藥勁發的強,所以忘的早、也忘的更乾淨。

費三知拍著自己的腦袋使勁回憶著,下意識地抓撓著腦頂僅剩幾根長髮,好像這樣能使腦子裡殘存的幾個零散片段連貫起來。昊天翼坐在一邊呆呆地看著這位神機軍師,一頭長卷發有幾縷散落在面頰,這位正印先鋒覺得費三知就是把剩下的幾根頭髮揪光了也無濟於事,他現在開始擔心回去後怎樣向四海神靈霸主交待這次出行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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