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二探山 堡深橋奇(1 / 1)
鑽天鼠趴在高大的石礁上,悄悄的探出小圓腦袋向四處看,只見周圍各處都有兵丁駐紮。一展旗下圍攏一群,旗與旗相隔也就一二百米,大概數數也得有幾十面旗。
而正前方對面又是一座高大的山峰巍巍矗立。鑽天鼠腳下的山與對面山峰之間是一道斷壁鴻溝。兩山靠一座鐵索橋相連線。對面山腰好像有個山洞,因為鑽天鼠隱隱約約的看到洞口有持武器的兵士把守,洞裡不時有人出出進進。
“得想法去對面山上看看去,估計那個山洞是個重要所在”鑽天猴暗自想著,忽然感到一陣尿急。他溜下大礁石,尋一石頭縫解褲就尿。
尿撒完了,提好褲子,剛要和入地鼠說說對面的情況,突然響起了說話聲。
鑽天猴看看入地鼠,入地鼠看看鑽天猴,當明白這話聲都不是對方說的時,倆人趕忙往周圍看,奇怪呀,近處也沒有人呀。鑽天猴豎起耳朵,仔細聽著聲音的來源,哦,原來是在腳下傳出的!
鑽天猴衝入地鼠指了指腳下,入地鼠湊近地面側耳一聽,嗯……地下有人!兩人不約而同地向四方尋視一遍,回到原點相對搖搖頭,搖頭的意思兩人都明白,那就是轉了一遭,誰也沒有發現可進入地下的入口。兩人又低頭仔細觀瞧,還是鑽天猴眼尖,他發現在就近處地面有條縫,這條縫有三四尺長,寬度細如指肚。
鑽天猴一招左手示意入地鼠過來,同時右手食指豎在嘴邊,意思是別出聲。
入地鼠聰明勁一點也不比猴差,過來一看就明白怎麼回事了。奧,地下聲音是從這傳出的了。
入地鼠耳貼地縫兒聽了片刻,起身衝鑽天猴指指自己又指了指腳下地縫兒。鑽天猴知道入地鼠的的意思是要順地縫進去看看裡面是啥情況。他清楚入地鼠的看家本領就是小洞可鑽、細縫兒能進,可這一手自己不行,聽下面人聲嘈雜,藏的人不在少數,入地鼠自己下去人單勢孤,不太令人放心。
入地鼠見鑽天猴有些猶豫,知道他擔心什麼,窄胸脯拔了拔、尖腦袋搖了搖,意思是:我沒問題!
鑽天猴見入地鼠意決如此,又想到此番來的任務,只好點點小圓腦袋錶示同意。他拍了拍入地鼠的小溜肩,意思說:老夥計,要小心謹慎啊!
入地鼠攥了下鑽天猴的瘦胳膊,意思是:“猴老兄,儘可放心!
再看入地鼠,深吸一口氣,身型立時縮扁一半,再吸一口氣,身體扁如薄紙。鑽天猴看著真擔心來陣風把他吹跑了。他瞧著象張畫的入地鼠彎身將頭部順進窄地縫,接著上身、下身及腿和腳慢慢地也擠進了地縫。鑽天鼠趴地下貼地縫使勁向裡看,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見。
入地鼠為什麼要慢慢進入地縫,他是在注意裡面有沒有人。頭剛扎進來時眼前也是一碼黑,憑著耳朵兒聽和鼻子聞試探往裡進,過一會兒眼睛適應了,一瞧,這是個大屋子,沒有人。
入地鼠大著膽子沿著洞壁順下來,一個雲裡翻立起身,定睛一看,這裡面大概有兩人高,寬和長差不多,能並排走十幾個個人的樣子。地上靠牆堆著一些晾乾的扇貝、海螺魚蝦等海貨。
入地鼠納悶了,沒人那聲音從哪傳上去的呢?他瞅見這屋子三面牆近前地上都堆放著東西,只有一面牆前空蕩蕩。他走近這面牆一看,奧,這不是牆,是兩扇對開的黑木門。
入地鼠側耳聽聽門外沒啥動靜,他大著膽子輕輕推開黑木門,閃身門外發現前方有亮,但還是沒有見有人,他盯著亮點向前摸去,走著走著忽然聽到有人說話,他循聲而去,看到前面不遠處開有側洞,聲音斷斷續續就是從那裡傳出。
入地鼠躡手躡腳地挨近側洞,微微露出尖腦袋朝裡看,側洞裡比較亮,仔細看,亮光是從頂上傳下來的。
奧,側洞上面有出口,象是有草類植物遮掩,所以光線能透到洞底。藉著透下的亮光可以清楚地看到洞裡有四五個人圍坐一起推杯換盞、大吃二喝。一看他們扔地上的海螺殼和扇貝殼,入地鼠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估計剛才那木門屋是儲藏室,是這些人去屋裡取食物時說話的聲音傳到上面了。
入地鼠趁這些人忙著吃喝,縱身形兒越過側洞的洞口,再往前行,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側洞,而且是洞套洞、洞連洞,只要是入地鼠能看到的洞,洞裡都有全副武裝計程車兵!
為什麼說是士兵,因為這些人個個都是甲冑在身,各樣隨身兵器放在一旁,他們有的吃吃喝喝,有的歪躺著休息、有的說說笑笑、還有來回閒溜達的。
入地鼠遇到有偶爾出來瞎轉悠的,就趕忙吸氣將身體飄起來,變成紙畫一般貼在暗道頂部,仗著環境比較黑,始終未被人發現。
就這樣,入地鼠在裡面轉悠了好一陣,覺得這裡面的情況摸的差不多了,就順原路返回,回到黑木門儲藏室,又看到屋裡堆放的各類海貨,條件反射般的肚裡咕咕叫起來,也難怪,一早跑這遠,又是爬山又是鑽洞的,能不餓嘛。
他撿了幾樣可口的狼吞虎嚥一番,有心給鑽天猴帶點上去,可那石縫太窄,入地鼠能把自己身體變薄了,這些海貨不行,可也不能便宜了這幫傢伙兒。
要說入地鼠和鑽天猴真是一對兒好搭檔,本事都不小,壞勁也一樣挺大。他想起來鑽天猴是怎麼發現石縫的了。嗯,還別說,這會兒確實感覺有點兒尿急,他解褲照著屋裡堆著的海貨上上下下盡情撒了一泡。轉圈撒著尿,嘴裡還嘟囔:哼,讓你們吃,讓你們這幫壞蛋好好吃!
好嘛,還說人家壞,他這也夠瞧的了!
入地鼠在下面可勁折騰,上面的鑽天猴可等的十分焦急。他時而趴著往地縫裡看,黑咕隆咚啥也看不見;他時而起身警覺地注視著周圍的動靜,還好,並沒有人從此經過,雖然還有個大圓石頭做遮擋,位置比較隱蔽,但時間長了也不行啊,入地鼠到底在下面是啥情況呀,會不會遇到危險了呢?
他正胡思亂想抓耳撓腮,紙片似的入地鼠從石縫裡擠出來了。
“哎喲,鼠老弟,你可算回來了,這一遭兒溜的咋樣呀?”
入地鼠一抖身子,身體恢復原樣:“下面是個放吃的的屋子”說著示意地跺跺腳。
“奧,沒人呀”鑽天猴又一想不對吧:“哪說話聲是咋回事,莫不是咱倆兒碰上鬼了?”
入地鼠‘撲哧’一笑:“猴老兄,你真能開玩笑,這青天白日的哪來的鬼呀。我說的是這放吃的的屋裡沒人,但連著這屋那是屋連著屋、洞套著洞,裡面人可不少呢。”
“啊!,那你沒被發現?”鑽天猴有些吃驚。
“嗨,咱是誰呀,化影無形說的就是咱呀,哈哈”入地鼠打著哈哈。
“好好,鼠老弟隱身功夫那是誰也比不了。裡面都是什麼樣的人,為什麼住在地洞裡?”鑽天猴急著問主要事。
“都是全身掛甲、手拿兵器的主兒。”
“啊,藏兵洞?!”鑽天猴倒吸口冷氣。
“嗯,你猴老兄一泡尿撒出個暗道機關,功勞不小”
“這些傢伙兒從哪進到下面的?不會也是這到石縫吧?”鑽天猴低頭看著腳下石縫,邊說邊搖頭。
“各處地面有不少出口哩,都用海草呀海樹枝啥的遮著呢,比較隱蔽。”
“那咱倆往前走可得多加小心,掉進去就麻煩了”
“嗯,得操點兒心,莽撞不得”
兩人說著就準備繼續上路。
“哎,鼠老弟,你說下面是放吃的屋,裡面都有啥好吃的?”
“喲,豐富的很,山珍海味全和著呢。”入地鼠半真半假的逗著鑽天猴,他知道鑽天猴有名的饞!
“呵!你沒弄點吃呀?”鑽天猴嚥了下口水。
“唉,怕吃多了過不了細石縫,就撿了幾樣鮑魚、海參、魚翅湊合吃了點”
“呵,這還湊合呀,你咋不帶上來讓我也湊合湊合”鑽天猴不高興了。
入地鼠一看他猴臉板起來了,趕緊說:“別當真呀猴老兄,說著玩呢。我也沒撈著啥好吃的,也就是魚呀蝦的。再說那石縫那麼窄,我也沒法給你帶呀。”
他這真裡有假的連哄帶勸,鑽天猴又有點笑模樣了:“嗯,我不是非吃那幾口,主要不想便宜了那幫傢伙兒”
“猴老兄,這你儘管放心,老弟我能便宜他們嗎?!只是搭了我一泡尿。”
“哈哈,澆上去了呀,行,真有你的,鼠老弟”鑽天猴樂了。
入地鼠心說這猴臉說變就變啊,老猴子一沾這事就心花怒放,人品呀!
“那還不是跟你學的,時候不早了,咱繼續幹活吧,猴老兄!”入地鼠拍拍灰褲子上擠石縫沾的碎苔蘚。
“行了吧你,我這多少好你不學。”鑽天猴撣了撣黑小褂上伏地時掛的細海草:“不鬧了,咱們再往前面看看還有啥貓膩。”
倆人停住說笑,東瞧瞧西看看的謹慎前行,遇到大片的鹽蒿或密集的叉枝藻就操上心了,悄悄湊到跟前,看看底下是不是藏兵洞;遇到是的,就暗記在心,這兩位心眼多,腦子也好使的很!只要能讓他倆發現的出口,都刻在腦子裡了。
兩個人就這樣趟兔子一樣遛出幾十個隱蔽口了,鑽天猴看看入地鼠,入地鼠望望鑽天猴,嘿,萬幸啊,幸虧碰巧發現那條地縫,又進裡面轉了一圈,這要是盲目的走,不定哪一腳踩空掉到藏兵洞裡……嘿嘿,嘿嘿,可真成了人家的盤中菜了。
走著走著,入地鼠一拉鑽天猴的衣襟,鑽天猴正低頭左右找洞口呢,一怔“咋的了,鼠老弟?”
入地鼠努努小尖嘴:“猴老兄,你看前面那座橋。”
鑽天猴這才注意到前方不遠處一座長長的鐵索橋橫跨在自己這山與對面高峰只間。
“咱們過去看看”入地鼠說著就往橋那走。
“等會兒”鑽天猴一把拉住他:“橋周圍空蕩蕩,咱們都過去目標太明顯,你在這等著,我去橋那看看究竟。”
入地鼠見鑽天猴不由分說三蹦兩跳地奔橋而去,自己只好躲在一束密集的白色珊瑚草後,防備一旦出現意外,兩人都陷於被動。
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怕出意外,意外就真出了!
鑽天猴一直來到橋邊也沒遇到一個人影兒。這地方是兩山夾一澗,鐵索橋橫跨兩山之間,此橋寬約五十人並排可過,橋長估摸有二十隻大藍鯨的身量;橋左右各是三根相間半臂長鐵索為幫,橋底為等距離十根鐵索上鋪許多根結實的陰沉木,橋兩端是刀削斧砍般的峭壁!
奇怪的是,橋兩頭都無人把守,莫不是今天亂礁山的人都放假了?
鑽天猴轉轉小圓眼睛,感覺不太對頭。但鑽天猴別看個頭不大,膽子可不小;他把心一橫:管他三七二十一,猴爺爺我過去瞧瞧再說。
入地鼠在後面一瞅鑽天猴的架勢是要上鐵索橋,有心喊住他,又怕聲音驚動了亂礁山的人,因為他知道,別看這會兒到處都靜悄悄的,沒準這幫傢伙兒在哪貓著呢。想過去攔住鑽天猴,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鑽天猴走上鐵索橋,腳跺了跺陰沉木的橋板,行,挺結實的;向前走了十幾步,感覺有橋點晃,探頭往橋下一看,霧氣繚繞,深不見底,這要是一不留神掉下去了,指定是粉身碎骨呀!鑽天猴不敢大意,扶住右側鐵索欄穩步向前走。
就在他過橋一多半時,忽然之間,前面橋體與對面山體連線鐵索刷的一下自行斷開,鐵索橋象斷線的風箏一樣迅速向下擺去……
前方橋一斷,白珊瑚樹後的入地鼠正經驚出一身的白毛汗,他也顧不上隱蔽了,三步併成兩步地往橋邊跑,等他來到山澗邊,一瞅山澗的深度,‘啪’,一屁股就坐地上了。
“完嘍、完嘍,這下猴老兄算完嘍。”入地鼠眼淚嘩嘩的下來了,伏在地上邊哭邊唸叨“哥哥耶,你這條猴命咋交待在這了呀,從這摔下去,你的小身板都得碎成猴毛了啊,可讓弟弟我怎麼給你收這個屍呀,哎呀,可憐猴老兄一世英雄卻落得如此下場,心疼死我了,我的哥哥呀……”
“鼠老弟……”入地鼠正傷心欲絕呢,突然有人說話。
嗯?……哪來的聲音,入地鼠止住哭聲抬起頭,沒人呀。莫不是我太傷悲了,出現幻聽了?唉,多年的兄弟,說沒就沒了,怎能不難過情傷呀我的猴哥哥耶!
他又接茬哭上了。
“鼠老弟,別哭了……”
哎呀!確實有人說話,而且象是鑽天猴的聲音,不,不是象,是就是,入地鼠自己都有點亂了。
入地鼠就地轉個圈,沒人呀,難道是我的哭聲把鑽天猴的魂兒招來了?他忙俯身下拜:“猴老兄啊,你的亡靈慢走……”
“得得得了哎,別嚎了,我在這呢!”
“啊!”入地鼠渾身一激靈,仔細辨別,聲音從崖邊傳來,他趕忙循聲找去。
來到崖邊衝下扒頭一看,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