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野心狼 鬼謀促魔行(1 / 1)
見四海霸主銅鈴般的眼睛透著狐疑,費三知拔拔自己的雞胸脯:“這還不是最妙的呢……”
“還有什麼,快快講來。”四海神靈霸主不是不耐煩,是有點等不及。
“焰雲宮背靠焰雲山,此山寸草不長、蠅蟲不落,毫無生機的原因是山內部地火烈焰萬年升騰,終日不熄……”費三知搖頭晃腦講的起勁。
“這有什麼好的,禿山野嶺我見的多了,最多是座火山唄,還不如我這亂礁山看著氣派,喔哇哈哈哈哈……”四海神靈霸主衝著眼前參差不齊、疊壓無序的礁石堆一揮大手,傲嬌的哈哈大笑。聲音迴盪在山谷間,肆無忌憚的持續了很久。
“就是的,這是霸主你的福地類!”昊天翼也挺會拍馬屁。
費三知嘴角露出不易察覺的一絲嘲笑:這倆井底之蛙。但也就是一閃而過。
“不然,不然,焰雲山確實是座火山,但這座火山不是尋常的火山呀,此山中有條巨形火龍身在下、頭衝上,口吐九轉七彩龍珠于山頂。’’
“奧?”四海霸主鈴鐺眼睛放出金光了。
“九轉七彩龍珠能量極大,如同陸地天上的太陽,它出現在哪個地方,那個地方就能跟陸地上一樣,萬物蓬勃生長,生靈自由生息,可不是咱這物種單一、鄙陋冷清的亂礁山可比喲。”費三知也不知是遺憾還是惆悵地嘆口氣。
“啊?!”四海神靈霸主剛要發火說:你敢輕看我的亂礁山,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因為費三知說的有理呀,放眼亂礁山,植物低矮呆立,不撥弄不動;能自己動的除了有些魚蝦鱉,就剩自己這幫部下走來跑去了,是顯得單調冷清。再說我號稱四海神靈霸主,那海里面所有的好東西都該屬於我所有。
“那咱們立即發兵石門,佔領焰雲宮,奪取九轉七彩龍珠!”四海神靈霸主一抖身上的金絲戰袍。他就這急脾氣,想到了就得馬上去做。有時候突然看那個部下不順眼,立馬手起刀落人頭落地,這就是長卷毛等人畏懼四海神靈霸主的原因:可他高興的時候,大把的大把的金銀寶石隨意賞賜手下人,這也是眾部下願意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原因。
只有軍師費三知相對不同,費三知對四海神靈霸主尊敬有加,但從心裡並不懼怕,因為他看透了霸主吞天並地的野心,而想達到這個目的,就離不開他費三知肚裡的文韜武略,腦袋裡的神機妙算;費三知也不稀罕什麼金呀銀的,他甚至很瞧不起昊天翼這些見金子就邁不動腿的主兒。費三知是想透過四海神靈霸主以及昊天翼等人來實現自己掌握乾坤的抱負。換句話說,四海神靈霸主反倒是費三知實現自己理想的工具。
四海神靈霸主開口要發兵石門,昊天翼連聲叫好,覺得發財的機會來了,甩著長髮要去集合人馬,大幹一場。
“等等!”費三知趕緊攔住他。
長卷毛歇楞眼看著費三知,心裡老大不樂意:等啥等呀,老滑頭又要擋我財路哩。前面我帶兄弟們出去撈點外快,不成想沒抓住那個小女子,還被只海豚幹傷了好幾個弟兄。回來後,這老傢伙兒說我是偷雞不成反倒賠把米。弄的捱了霸主臭罵一通不說,還責令以後不許輕舉妄動,這成天在洞裡貓著,連點野食也撈不到,口裡都淡出鳥兒了!
四海神靈霸主也不解地問:“軍師,還有何事?”
“霸主,此事莽撞不得呀,咱們對石門只是耳聞,對那裡的一草一木誰都沒親眼見過,這兩眼一抹黑地闖進去,遭了埋伏或是碰上硬茬子就麻煩大了。而且據說石門尊主蒼爺身藏法力,足智多謀、性格剛毅,不太好惹啊。”
“想吃螃蟹又怕鉗子夾呀,沒聽說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嗎?”昊天翼不服氣地嗆嗆著。
“要只是被螃蟹鉗子夾住到好辦了,就怕是真入了龍潭虎穴,那可就好進不好出了。”費三知搖搖頭。
“龍潭虎穴咋了,我大斧子一掄,管教潭翻穴塌。”長卷毛示威般的楊揚手中的劈地開山斧。
“好,既然昊先鋒有如此神勇膽量,那就和我一起到石門走一趟,如何?”
“咱倆?”昊天翼沒鬧明白。
“對,就咱倆。”
“哦?這……”昊天翼一時語塞,他弄不清費三知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四海神靈霸主也是一臉的問號。
看他倆都是一頭霧水的樣子,費三知不再賣關子了。他向四海神靈霸主靠近一步,壓低聲音說:“霸主,我是這樣想的,你修書一封,我和昊先鋒前去送信,藉機勘察摸清石門裡的真實情況……”
“只有你兩人去,是不是太危險了?”四海神靈霸主還是真擔心,他倆要是讓人家一勺燴了,等於斷了自己的左膀右臂。
“為霸主效命,何懼危險!”費三知胸脯一挺。
“呵,老傢伙兒平時光躲後面指手畫腳,甭說衝鋒陷陣了,有點風吹草動他就蔫溜了,今兒吃錯藥了吧,倆人去石門不等於去送死嗎?……你活夠了,別拿我當墊背的呀”昊天翼有心說不去,但沒敢,眼巴巴地看著四海神靈霸主等話兒。
四海神靈霸主點點頭讚道:“關鍵時刻還是俺家軍師啊,有膽有謀哩”
“霸主過譽了”費三知一拱手。他其實心裡有點數,兩國交兵不斬來使嘛,,估計石門裡人不會太難為自己。萬一有點小枝結,帶著昊天翼也可抵擋一陣。
“那就回紫金殿起草書信”四海神靈霸主一甩紫光燦燦的斗篷,轉身就走。費三知與昊天翼緊隨其後。
三人回到紫金洞,四海神靈霸主‘蹬蹬蹬’徑自走上九五至尊臺,雙手撩起身披的紫金絲織做成的披風,屁股重重地坐在二龍出水寶座上:“有勞軍師書寫信件.”
“遵霸主令”費三知答應一聲,立即招呼人取來紙筆。由兩人分左右展紙於費三知面前,另有一人遞筆端墨臺侍立身邊。費三知眼珠轉了轉,鬍子翹了翹,手起筆落,‘刷刷刷’不一會兒信就寫好了。
“請霸主過目”
“軍師只管念來就是”
明知道四海神靈霸主大字識不了幾個,費三知還是得客氣客氣。
“石門尊主蒼爺請了:
自天地形成之日,大風颳細沙,暴雨掃微塵;力大可勝,強者為王。你們佔據石門千年不止,美景自賞、佳餚獨享;焰雲宮巍峨壯麗,你們何德居之?九轉七彩寶珠能量萬千,你們何能自持?
我——四海神靈霸主,胸懷掌天握地之能,手有蹈海翻江之力,乃天然的萬物之主。
現命你等立即讓出石門,騰出焰雲宮,獻出九轉七彩神龍珠。乖乖尊從旨意還則罷了,否則大兵壓鏡,雞犬不留!
落款——四海神靈霸主旨
“嘿嘿,霸主,信這樣寫可以嗎?”費三知搖頭晃腦唸完了。
“好!”四海神靈霸主一拍寶座扶手,信寫的行,正對自己心思:“那你二人速速石門送信。”他的急脾氣又來了。
“遵命”
費三知和昊天翼不敢怠慢,一同赴石門送信。
沒成想,剛到石門口昊天翼碰上冤家幹了一仗,好不容易進了石門裡送上信,讓人家一杯忘憂茶打發出來後兩人腦子成空白了。眼看著探查石門裡的計劃落空,沒法向四海神靈霸主交待,昊天翼愁掛眉頭,費三知卻計上心頭。
回到紫金洞,見到四海神靈霸主,費三知侃侃而談:“什麼石門裡左山巒、右樹林,什麼鳥飛魚躍、馬跑牛奔,還有焰雲宮裡寶石鋪地、鑽石鑲頂。蒼爺見了四海神靈霸主的信後很是敬仰,答應假以時日召集石門眾人到咱亂礁山迎請四海神靈霸主入住焰雲宮,石門裡的一切就都是霸主您的了!”
費三知說的淬沫星子亂飛,前因後果有來到去的;一句實話沒有,臉一點都不紅,甭說四海神靈霸主聽的入神,就是明知道他是編瞎話的昊天翼,聽著聽著都要信以為真了呢。
儘管費三知口吐蓮花,四海神靈霸主還有些半信半疑的:這也太簡單了吧?石門蒼爺就這麼好對付?他銅鈴眼上下左右逛了逛,盯著費三知問道:“咱們去下書,他們就沒有回信嗎?”
“有啊”費三知從懷裡掏出書信,當著四海神靈霸主面,撕開封條,意思是信原封帶回,沒有假。然後開啟一看,費三知心裡咯噔一下子,信上就四個大字:痴心妄想。
費三知心裡在打鼓,可臉上一點變化也沒有,手捧書信對高高上坐的四海神靈霸主說:“回信就四個字……”
“嗯?……哪四個字?據實念來!”四海神靈霸主兩撇大黑眉一皺:怎麼就這幾個字,敷衍我呢吧。
再看費三知雙手把信弄的展展的,三角眼看著那四個大字朗聲宣讀:“石門臣服”
好嘛,一個字都不對。費三知為什麼敢當面扯謊,主要是四海神靈霸主和昊天翼等人基本就不識字,但字的個數還能數幾個,所以也不敢隨便新增。
四海神靈霸主字不認識,但能聽懂。
“喔哇哈哈哈哈哈……”他樂壞了,當時站不住、坐不住的,恨不得馬上就前往石門,到焰雲宮裡擺上幾桌,美美地醉一醉:“既然如此,他們什麼時候來參拜迎接俺去石門?”
“很快、很快,霸主你安心等上幾天,莫要心急。”費三知嘴裡哄弄著,手麻溜兒把信捲起重新揣懷裡,等過了這個場就找地兒扔了。
“好吧,你二人此去辛苦了,擺宴設酒,一起痛飲三杯”四海神靈霸主一高興就要喝酒,不管黑天白日的,就這毛病兒。
他們痛飲慶功酒,手下的嘍囉也得分一杯羹啊,亂礁山上上下下個個酒杯高舉,除了前山崗哨沒撤,別處巡邏的也不那麼勤了,崗也不咋好好站了。除了費三知,從四海神靈霸主以下各位都等著石門蒼爺上門來朝拜呢。
昊天翼瞅個空子問費三知:“軍師呀,你說的石門人前來拜見咱家霸主,是真的嗎?我咋一點印象也沒有呀?”
“當然是真,此次去石門昊先鋒出力不小,咱家霸主一旦焰雲宮登基為王,你的賞賜指定是頭份兒呢。”
“哎喲,那敢情好,賞下來了,忘不了軍師的好處。先敬軍師一杯。”長卷毛樂的鼻涕泡都出來了。
二人舉杯相碰,九五至尊臺上的四海神靈霸主也喝的臉更紫了,一門心思等著石門蒼爺前來參王拜駕。
等來等去,蒼爺沒見影兒,把鑽天猴和入地鼠等來了。
雖然後山不如前山哨多崗密,可鑽天猴走到鐵索橋頭時,還是被紫金洞後面出口的衛兵發現了。衛兵飛報四海神靈霸主,半路碰上費三知。
費三知一聽後山來了不速之客,三角眼一虛忽兒:從後山偷偷摸摸上來,難不成是石門裡人來此打探的吧?……不好,這人要是活捉到霸主面前一對質,我說的假話難免穿幫,必須致其於死地。他就地轉了三圈,主意有了,對報信的衛兵說:“此類小事不必讓霸主勞神,前面帶路,我去看看此人現在何處”
軍師發話,衛兵不敢不聽,領費三知來到紫金洞後山口。費三知悄悄兒往外張望:“人在哪裡?”
“就在那,軍師你看,這人已經上橋了。”
費三知順衛兵手指方向看去,可不是嘛,一個臉瘦身小的傢伙兒賊頭賊腦地快走到橋中央了。費三知揉揉眼睛,不仔細看以為哪蹦出來只大馬猴呢。
看清確實是個人後,費三知後槽牙一咬,惡狠狠兒的說:“開啟機關,落橋。”
衛兵聽令不敢怠慢,幾個身壯如牛的傢伙兒共同使力,只聽‘吱啞啞啞……咣噹’一聲,鐵索橋瞬間斷開,嘩啦一下子鐵索橋成門簾了。
哼哼,這個不知死的鬼,跑這兒送死來了,費三知心裡石頭落地轉身剛要走。衛兵眼尖:“軍師,那傢伙兒沒掉下去,正往上爬呢。”
“什麼?怎麼回事?”費三知急忙回身一看,可不是,鑽天猴象門簾上掛的知了猴兒,手腳並用緊著向上倒騰兒呢。
“嘿,這猴崽子命挺大呀,橋斷了也沒把他摔死。這可怎麼辦?”費三知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就地剛轉兩圈,洞裡傳出四海神靈霸主暴躁的聲音:“怎麼回事,哪裡傳來的響聲?”
話到人到,四海神靈霸主如風似火地趕到費三知面前。人站住了,身披的斗篷還忽扇忽扇呢。
四海神靈霸主的斗篷可不,從衣領到衣襟,連裡帶面全是細紫金絲織成。遮風擋雨還在其次,刀砍不壞、槍刺難入,火燒不燃、土掩難腐;披身是護體寶甲,甩出是要命的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