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兩定約 樓關射箭（1 / 1）
辰煜被師父重則的滿臉羞愧，雖然是個孩子，但也知道羞恥二字。
辰煜爹也訓斥了孩子幾句，歐陽勁濤見小孩兒已有悔意，要教育好他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自己這邊還有更重要的事於是就攬過話頭:\"孩子已知道錯了，你當父親的以後多加教導就是了，今我們來取雪中青，還望多行方便。\"
辰煜爹一聽歐陽勁濤說起雪中青，臉兒又扭一邊了。
尹靈看出來了:\"歐陽勁濤和曦兒取雪中青，為的是給曦兒爺爺治毒傷，你是不是因為前面誤會人家搶你孩子的鋼杈，所以故意難為人家呀？這會兒啥都說開了，你不會再有別的想法了吧。\"
辰煜爹勉強笑笑說:\"誤會是沒了，前面的事是我孩子的錯不怪人家，可別的事都好說，就這雪中青……\"
看他說話不痛快的樣子，尹靈說:\"你開啟窗戶說亮話，雪中青到底給還是不給。\"
辰煜爹臉又拉下來了:\"尹哥，你這話說的讓我沒發接了，你張口就是個給字，你說的是輕巧，那因為不是你家的呀。你知道雪中青多稀少嗎？你知道雪中青多珍貴嗎？我發現雪中青後長年守在荒山野嶺圖的是什麼？這隨便就說給，換了你是我，你能答應嗎？\"
尹靈說:\"聽你這話意思你是不想給了？\"
辰煜爹擺擺手說:\"你這就誤解我的意思了，不是不能給，而是……而是……\"
歐陽勁濤說:\"他是要黃金百兩，玉石瑪瑙斗量，血鑽三千，銀錢十萬……\"
尹靈聽了哈哈大笑:\"辰煜他爹呀，你也太獅子大開口了吧，你讓人家現在去哪弄這麼多東西啊。\"
辰煜爹手一攤:\"那這就是他們的事了，我守著雪中青苦熬這多年圖的啥呀，就圖誰來要，我就都給呀。\"
曦兒說:\"你說的我們都明白，可我倆來的匆忙又道路遙遠，沒有帶這些財物，這樣吧，你先把雪中青讓我們帶走，等我倆回到石門後救治好我爺爺，我們再帶上各種財物給你送來，我保證只比你說的數量多，不會少。\"
辰煜爹嘿嘿一笑:\"你這話說的是不錯，但有句話叫人心隔肚皮做事兩不知，你說你們會回來，但誰能保證呢？\"
尹靈說:\"我來保證，由我來做保。\"
辰煜爹打量打量尹靈說:\"別說我不相信你，你是孩子的師父這個不假，但親是親、財是財，你為他倆作保可以，可你拿什麼做保呢？總不能紅口說白話吧！\"
這話把尹靈噎住了，是呀，自己除了隨身一根齊眉棍，就是洞裡的幾壇自釀酒，是沒值錢的東西作保。
歐陽勁濤說:\"尹老哥是為我們著急所想，即使身有萬般家財，我們平素相逢不能讓人家為我們做這個保人。可請你體諒我們現在的心情，不是萬不得已不會路途迢迢跑這裡取雪中青，你說得對，我倆人身上沒什麼值錢的財物，你看是不是還有別的方法可以變通一下，只要能給雪中青，我們能做到的都答應。\"
辰煜爹盤腿坐在床上搖搖頭:\"除了金銀珠寶，我要別的也沒有用，你倆要不回去備齊這些東西再來，我保證貨款兩清。\"
曦兒說:\"我爺爺的性命現在很危急，我們真的沒有多的時間去回去取這樣財物……\"
辰煜爹不耐煩地打斷曦兒的話:\"那是你們的事，這樣的情況我見多了，如果每次我都心軟把雪中青交出去，還是前面那句話，這雪中青早就絕種了，也沒咱今天在這磨嘴皮的事了。\"
尹靈說:\"你這樣做事，難道以前就沒有強取雪中青的嗎？世上強人多了，就憑你爺倆能守住？\"
辰煜爹聽出尹靈的話外之音，他脖子一梗:\"誰要是敢強取雪中青，得先問問我手中弓箭和狼牙棒讓不讓，就算我這兩樣傢什不頂用，那我就毀了雪中青，它不屬於我也別想讓他人得到。\"
尹靈看辰煜爹犯軸勁兒，再看看歐陽勁濤和曦兒愁眉緊鎖，他動了惻隱之心。本來嘛，歐陽勁濤和曦兒與他一不沾親、二不帶故，不是因為自己徒弟搶劫了人家，自己也不會來到這裡費口舌。但已經來了，眼看著兩個年輕人為救親人犯愁心急，想不管感到於心不忍。
尹靈想了想，腦子裡主意來了，他對辰煜爹說:\"雪中青真是個寶，守了這多年也確是不易，你當初是怎麼發現的？\"
辰煜爹說:\"我以前也是身無長物之人，和孩子娘帶孩子在各處荒山野嶺採藥為生。雪中青在冰天嶺頂端，找到雪中青，孩子娘一腳踏空跌入懸崖命都丟了，你說這雪中青我能輕易給人嗎？\"說著話，辰煜爹掉下淚了。
歐陽勁濤和曦兒聽他這樣說，心裡也不好受，可是想到蒼爺的毒傷，兩人左右為難。
沉默好半天，尹靈先開口了，他對辰煜爹說:\"本來你兩家的事與我無關，可我已經碰上了就不能不管。我先前來到冰天嶺附近洞中過日子，遇到辰煜，看這孩子機靈是個學武的料，就收為徒弟，這是緣分；沒想到這孩子性情頑劣攔路搶劫遠道來客也是孽緣；他二人來到洞中避寒遇到我這是巧緣；我因他倆被自己徒弟搶劫上了冰天嶺結識你，咱倆也是機緣。這麼多機緣巧合讓咱們在這裡說明咱們都是有緣人，這就是天意。那我就說個憑天意的辦法解決此事，你們看怎樣怎樣？\"
辰煜爹歐陽勁濤和曦兒都疑惑的看著尹靈，不知道他能提出什麼好的辦法。
小孩兒辰煜沉不住氣，他想這事別管怎樣早點了結，自己爹別在和自己師父打起來就好，要不他兩頭為難，幫誰啊？
辰煜急急地說:\"師父你有什麼好辦法，趕緊說吧，只要別再幹仗就行。\"
尹靈笑笑說:\"不會幹仗，咱們憑天意，不動武，來個文的。\"
\"怎麼個文的\"辰煜爹問。
\"首先，石門兩位客人咱先定好了，如果說今天取了雪中青，以後絕不能忘了辰煜父子的好處，等到回到石門後一定要多帶財物回冰天嶺答謝人家……\"
\"這是一定的，沒有問題。\"歐陽勁濤和曦兒同聲答應。
\"先取走雪中青，辰煜爹不放心，我身無長物，作保不夠格，那咱就憑天意，石門來的人無論誰在千步以外射中我的奇眉棍，那就可以先取走雪中青，如果射不中就此下山不要再提此事。這事就這樣，辰煜爹你要是不同意，或石門兩人射不中還要硬搶雪中青，我都不答應。\"
尹靈說完眼睛掃了辰煜爹一眼，意思是這樣做你還不行，那別怪我不客氣了。
辰煜爹也是老江湖了，人家把話說到這份上，自己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他明白，石門的歐陽勁濤和曦兒對雪中青志在必得，這兩人真硬奪就夠自己應付的了，如果尹靈再站在他倆一邊，自己肯定打不過人家，拼了命也就是個魚死網破，那樣性命都沒有了，還要雪中青幹什麼。轉念想想，千步以外的齊眉棍還不跟個手指頭似的，全海底有幾個人能射中，行，就答應他們，估計尹靈就是做個順水人情，讓雙方都好下臺階。
\"好，畢竟你是我孩子的師父，這事我聽你的，但我有個小要求，如能答應，咱現在就開始。\"
看著辰煜爹眼裡閃爍的狡黠的目光，歐陽勁濤坦然回答:\"你說吧，我們答應。\"
\"好，還是年輕人爽快，我的要求就是射箭人要到山路臺階下千步以外，持棍人站在樓關上，箭只能射到棍頭才算贏……\"
歐陽勁濤說行！
\"先別說行，我還沒說完……\"
尹靈真有點不耐煩了，心說這人怎麼婆婆媽媽的:\"還有什麼趕緊說！\"
辰煜爹一指歐陽勁濤說:\"他站在樓關上，持棍時人站在齊眉棍後邊，不能躲也不能閃。\"又一指曦兒:\"你站在山下千步以外來射這箭。\"
尹靈當時就要翻臉:\"你這條件太過分了吧？！一是萬一箭失偏一點棍後站的人就有性命之憂，二是你讓個弱女子去張弓射箭還是這麼遠的距離，這明顯是在刁難人家，這絕對不行……\"
\"尹老哥，我覺得行。\"曦兒說完又有點後悔了，因為她是覺得自己去射箭沒問題，可是突然想到棍後站著的是歐陽勁濤，她有猶豫了，她像做錯什麼事的小女孩眼裡充滿內疚和不安的看著歐陽勁濤。
歐陽勁濤看出曦兒的擔心，他理解曦兒為救爺爺的迫切心情。他儘量讓語氣顯得挺輕鬆地說:\"曦兒，你下臺階的時候注意點，小心路滑，我站在樓關會穩穩地看著你。\"
曦兒明白他說話的意思是:你儘管專心放箭，他不會害怕驚慌。
曦兒點點頭，走到辰煜爹炕前，拿起弓和箭:\"暫時借用一下，希望這把弓如你所說是把良弓。\"
辰煜爹驕傲地說:\"弓絕對是把好弓，只要后羿拉的開，射幾個太陽沒問題。\"
曦兒聽他口氣帶著輕蔑的語氣，笑了笑說:\"能不能射太陽，我不知道，能不能射到齊眉棍，你一會兒就明白了。\"
話說完，曦兒和歐陽勁濤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信任。
曦兒拿弓帶箭走出裡房，出樓門下臺階一步一步向山下走去。待她走完千步回身上看，呀！樓關比屋裡的方桌大不了多少，樓關上站的歐陽勁濤更是小的跟玩具差不多，她不由得心中一陣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