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箭出弦 志在必得（1 / 1）
歐陽勁濤在樓關上站著，將尹靈的齊眉棍豎在胸前，齊眉棍上頭正好和歐陽勁濤的額頭相齊，他穩穩地拄著齊眉棍，希望曦兒能一箭射中，他不知道曦兒的箭術怎樣，可事情到了這種地步，也只能這樣了。他並不在意箭會不會射到自己，不只是因為他的勇敢，更是因為蒼爺的性命也許就在曦兒這一箭上，為拯救他人去犧牲自己，在他看來是很值得的事。況且為了曦兒，他也願意去做任何事，他在心中已經不知不覺的喜歡上這個女孩兒。
歐陽勁濤望著遠處的曦兒，曦兒也望著他，她緊抿著嘴，雙腳站穩，搭箭，扣弦，預拉，開弓，瞄準，脫弦，幾個動作一氣呵成，只見射出箭比風疾，比閃電更快，從山下向山上的樓關飛去……
歐陽勁濤看著飛來的箭離自己越來越近，彷彿剎那之間就到了眼前，要說心裡一點不怕那是假的，他信任曦兒，肯為曦兒去犧牲自己，在箭到眼前時，他可以不躲不閃，但還是要下意識的閉上雙眼，就在他要閉眼的瞬間，噹啷一聲，箭與棍相碰，撞擊出四濺的火星……
箭掉在地上，在一旁的尹靈和辰煜爹快步走到近前，尹靈從歐陽勁濤手裡接過齊眉棍一看，然後遞與辰煜爹，辰煜也跑了過來，伸頭一看爹爹手中的齊眉棍驚喊:\"真準呀，正好擊中棍頭。\"
辰煜爹一聲不吭，看著棍頭心裡嘆道:哪想到她一個女孩兒家家的居然有如此力道，這麼遠的距離居然把棍頭射出一個坑。
尹靈看著辰煜爹心說:你以為人家女孩文弱，如此遠的距離別說箭能射準了，就是能把箭射到樓關上就不簡單，哪料想曦兒箭法這麼好，就是自己也未必能行。
此時遠處的曦兒無論心還是身體都驟然放鬆下來。別人不知道，曦兒從小就習武射箭，臂力和箭法相當好，更主要得她天生一雙神眼，能看清遠處微小的東西。
如果不是歐陽勁濤站在齊眉棍後邊，她也許會更放鬆。她擦了下額頭沁出的冰冷汗珠，在這冰天嶺的寒氣逼人的地方，曦兒身上的汗絕不是熱的緣故。
曦兒緩緩地順臺階往上走，她此時開始後怕如果剛才那一箭要是射偏一點……她不敢往下想了，她甚至覺得自己這樣做是自私的，雖然是為了爺爺，可讓歐陽勁濤擔這麼大風險是應該的嗎？
歐陽勁濤走下樓關，快步走出樓門順臺階往下去迎曦兒。
兩人相匯到一起，四目相對，無有一語。歐陽勁濤接過曦兒手中的弓，倆人並肩走向樓關。來到院中，尹靈和辰煜爹正在說著什麼，看到歐陽勁濤和曦兒進來，尹靈停住了他們的談話，轉頭對曦兒說:\"好箭法，你這一箭不只是外力勁道，更是你內力功底的體現，小小年紀有如此定力和膽識，不簡單啊。\"
曦兒說:\"要說有膽魄，還得是小歐陽。\"她看著歐陽勁濤:\"他把性命置之度外，把生與死交給了未知……\"
歐陽勁濤笑了:\"瞧你說的，我哪是把生命交給未知，我是把生命交給了最值得信任的人。\"
尹靈感嘆道:\"世上能有幾人把生死相托，一個信任，一個值得信任，兩個有情有義的人。\"然後他對辰煜爹說:\"他倆做到了你所說的了，現在該你去做自己所答應的事情了。\"
辰煜爹接過歐陽勁濤手中的弓，轉身回屋裡，再出來時，手裡的弓沒有了，身上揹著一卷粗繩子，他對院裡幾個人說:\"我現在就去採雪中青，但雪中青在冰天嶺最高處，沒到過冰天嶺頂峰的人不知道那裡的是怎麼個難，稍有不慎，人就會出危險，我也不是膽小怕死，只是如果我要出了什麼意外，你們在這不知道，一是會誤了救蒼爺的時間，二是你們恐怕更難以找到雪中青，救蒼爺的事就更沒希望了。\"
尹靈說:\"那你的意思是……\"
辰煜爹說:\"最好你們有人跟我一起去，互相有個照應，取雪中青更有把握。\"
歐陽勁濤剛說:我跟你去。
曦兒搶著說:我也去。
尹靈說:\"你倆別爭了，還是我跟著去吧，我年齡大些，怎麼也比你倆都爬過幾座山，經驗多些。\"
歐陽勁濤不同意:\"尹老哥，你為我們做的事不少了，我們不能讓你去冒這個風險，曦兒也不要去，如果我出了什麼事，你和尹老哥還要想法取雪中青，不管怎樣，我們要想盡一切辦法取得雪中青。\"
半天沒吭聲的辰煜插言說:\"就是，到時候我可以帶師父上山找雪中青。\"
尹靈對辰煜爹說:\"辰煜說的也對，但咱們是不是都一起上冰天嶺頂峰取雪中青更有把握呢？人多力量大……\"
辰煜爹搖頭道:\"不行啊，頂峰上情況特殊非三言兩語就能說清，去人多反倒成累贅。\"
歐陽勁濤說:\"咱們不要再爭了，我跟你去。如果有什麼意外，曦兒和尹老哥有辰煜帶著，還有第二次取雪中青的希望。\"
曦兒還想再爭，可又沒什麼更好的理由，又讓歐陽勁濤進入險地，她於心何忍。
歐陽勁濤看出曦兒糾結的心思，他寬慰著曦兒:\"你在這好好等著，萬一我回不來，你和尹老哥還可以再去……\"
曦兒伸手要去捂他的嘴:\"沒有萬一，你一定要好好的回來。\"
歐陽勁濤下意識地舉手握住曦兒的手，又感到不妥立即鬆開，他點了點頭，回頭對辰煜爹說:\"咱們走吧。\"
辰煜爹帶歐陽勁濤從後面門向山上走去，身後的曦兒尹靈和辰煜各自懷著複雜的心情看著他倆的背影越走越遠……
歐陽勁濤跟在辰煜爹後面邊往山上走邊問:\"老哥，咱倆也算是不打不相識，還沒有問過老哥尊姓大名呢。\"
辰煜爹說:\"山裡人沒啥金貴，這麼多年獨自在洪荒漫野的山上，我都快忘了自己的名字了，不嫌棄的話，你就叫我山哥吧。\"
歐陽勁濤笑道:\"哈哈，老哥夠幽默，在山上住就叫山哥，好，山哥。\"
辰煜爹停下腳步扭頭說:\"你不要再大聲說笑了，越往上走越不能。\"
歐陽勁濤明白地點點頭:\"越往上走越費體力，這個我知道了，山哥。\"
山哥搖搖頭:\"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冰天嶺是有山神的，大聲說話驚動了山神，就會雪崩冰塌山裂。\"
\"奧，原來是這樣。\"歐陽勁濤小聲說。
兩人繼續往上走，到一個岔路時，山哥示意歐陽勁濤跟自己走。
這條岔路是是路，其實就沒路，全憑著山哥腦子裡的印象摸索著走。
歐陽勁濤感到越往前走越費力，腳下的堅硬的冰越來越鬆軟，逐漸變成深厚的積雪，但這積雪不同於尋常的雪，裡面摻雜冰塊，歐陽勁濤想起風逸觀雲華三清上人說的話:冰非冰，峰非峰，要取雪中青，巧過萬丈淵。
看眼前的情景確實如此，腳下說冰不是冰，山峰都冰雪積成，少見山石。
\"前面要多加小心了！\"
山哥的提醒並沒有讓歐陽勁濤感覺有什麼異樣，眼觀前四周依然是白茫茫一片，到處都是刺眼的白色，在這種環境中，最讓人產生大意和疏忽。
歐陽勁濤心裡想著早點採到雪中青，急著往前走，不知不覺他已經走到了山哥的前面，他一鼓勁兒的盡力前行，只是感覺頭有點兒暈，他正往前走著，忽聽身後傳來山哥急促而又低沉的喊聲:\"快停下，不要再走了。\"
歐陽勁濤頭髮蒙，只是下意識的被喊聲止住腳步，他茫然的回頭看著山哥，山哥已經被他落下幾十步遠了，他以為山哥讓他等等自己，他甚至有點覺得這位山哥名不副實了，居然被自己落下這遠，他想笑，卻笑不出來，自己臉已經變得僵硬。
他看看山哥走近，轉身還想繼續走，山哥近上前幾步，抓住他的衣服，他有些詫異:\"山哥，怎麼了？\"
山哥指指前方几步遠的地方:\"還敢往前走，你看看那是什麼？\"
歐陽勁濤由於頭暈，剛才一直盯著自己腳下，咬牙前行，前面幾步遠的地方他都沒注意，這時山哥一說，他抬頭看去不由得倒吸口冷氣。
原來一片白茫茫給歐陽勁濤眼睛造成了錯覺，自己已經走到溝邊緣居然毫不知覺。
還別說歐陽勁濤初來乍到對環境不熟悉，就是山哥不仔細小心也得掉下去。
兩人一步一挪小心走到溝邊，歐陽勁濤往下一看，這次可真嚇著了。
下面是白皚皚的無底深淵，歐陽勁濤馬上想起雲華三清上人所說的要取雪中青，巧過萬丈淵。
看來雲華三清上人所說的萬丈淵應該就在自己腳下。但怎麼巧過呢？歐陽勁濤百思不得其解。
山哥從身上拿下粗繩子，對歐陽勁濤說:\"過這道深溝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把繩子先固定在溝頭，再把繩子放下去，人順著繩子下到溝底，再從溝底想法攀上去。\"
歐陽勁濤一聽直搖頭:\"山哥，且不說這樣有多危險，就是行，恐怕也得需要很長時間吧，而且這繩子也不夠長吧？\"
山哥邊找固定繩子的地方邊說:\"時間肯定很長是沒辦法的事，繩子不夠長到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