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龍鳳樹 二人話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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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兒指著前方的樹叢說:\"龍鳳樹就在那邊,小歐陽你跟我來。\"

歐陽勁濤隨著曦兒走向那一片樹林,當他走進樹林時,看著這些枝繁葉茂的樹木,卻沒有一棵能叫上名字的。

曦兒繞過幾棵樹,將歐陽勁濤帶到兩棵粗大的樹前,她站住腳步說:\"小歐陽,這兩棵就是龍鳳樹,你看它們有與其他的樹什麼不同嗎?\"

歐陽勁濤仰望著曦兒說的兩棵龍鳳樹,只見其中一棵樹幹挺拔,但越往上,樹幹彎曲向上而長,像一條龍的軀幹擰著身子,樹冠枝杈像蒼龍昂首聳立,這棵樹整體顏色發黃,黑色的斑塊參差樹身其間,如同龍鱗斑斑密佈,整棵樹就像一條隨時準備衝向穹宇的金龍蓄勢待發;更驚奇的是緊挨著這棵龍樹旁,一棵下粗上細的整體通紅的樹木,這棵從樹根杈露在地表外面,像展開的鳳尾散下,密密麻麻的樹根向上彙整合一體,形成了鳳凰身首的形狀,更奇妙的是這棵鳳樹的身首向龍樹靠近,鳳首向上看著龍頭,緊靠在龍樹的軀幹上,兩棵樹就像一條龍和鳳依偎在一起似乎隨時騰飛的樣子。

歐陽勁濤暗自稱奇,這是曦兒告訴了自己面前的是兩棵樹,否則初一看到,一定會認為這就是龍與鳳在此待機而起,歐陽勁濤讚歎地說:\"曦兒,這可真是夠上鬼斧神工了,石門裡總是有著讓人歎為觀止的事物。\"

曦兒說:\"更奇妙的是這兩棵龍鳳樹的根在地下緊緊相連,如果這兩棵樹想要移走,那就必須一起移走,單移那一棵,另一棵就會枯萎死掉了。\"

歐陽勁濤看著這兩棵樹說:\"這兩棵樹從外在形狀看毫無相似之處,但卻能根系相連,如同岸上河水裡的鴛鴦一樣有著靈犀,這確實是不好解釋的現象。\"

曦兒感嘆地說:\"是的,而且這兩棵樹外表還非常的粗壯,誰又能想到,它們一旦離開了對方,生命就變的如此脆弱。\"

歐陽勁濤聽曦兒的話似有所指,他說:\"有時外表越堅強牢固的事物或是人,往往內在其實越是柔軟到吹彈可破了。\"

曦兒收回看樹的目光,她轉頭兒看著歐陽勁濤說:\"人看著有血有肉有思想,其實有時候比毫無知覺的樹更冷酷無情,相聚時情濃似火,分別了人走茶涼……\"

歐陽勁濤意識到曦兒的這番話好像在指自己今天要離開石門的事兒,他想了想說:\"這也要分人而論吧,比如咱們兩個,如果今天我回到了岸上,恐怕不會忘掉石門裡的人和石門裡發生的事兒,更難以忘掉和曦兒你一起出石門尋藥草的所經歷的那些風風雨雨。\"

曦兒聽歐陽勁濤說著,她輕輕嘆口氣說:\"恐怕還有難以忘掉,你這話的結果就暗含著還是有可能忘掉這些事兒的,我想我肯定不會忘掉咱們一起相處的日子,肯定不會忘記有一個叫歐陽勁濤的人來到過石門。\"

歐陽勁濤立時明白了曦兒話裡的意思,他知道曦兒是對自己那怕有一點含糊其辭都耿耿於懷了,曦兒在不知不覺中已經不允許自己在兩個人的事兒上有半點兒的雜音。

歐陽勁濤此時心裡有著一股熱流直湧到胸口,他清楚的知道,當一個女孩子對自己的感情方面如此苛刻的要求,這究竟是說明了什麼,說明了這個女孩子已經把你這個人深深地刻在了心裡了。

歐陽勁趕忙說:\"曦兒,剛才是我用詞不當了,其實我的本意就是想說自己不會忘掉石門的人和石門的事兒,更不會忘掉石門裡的曦兒你……\"

曦兒打斷了歐陽勁濤的話說:\"不,也許忘記反倒是件對的事兒,好像有個詞語叫做善於忘記,以前我不理解這個詞語的深意,現在想想確實是對的,如果有些人和事兒都不會再重顯,那麼思念該是一個多麼殘酷的字眼兒,思念會讓人難以忍受這種無盡的牽掛,所謂長痛不如短痛,忘記一些事兒和人,會讓人變的更加快樂,會讓人不再為那些永遠無法重顯的事兒陷入煩惱和憂愁。\"

歐陽勁濤聽了曦兒說的話,他感到有些摸不清曦兒心裡到底在想著什麼,他一時接不上曦兒的話了。

也許女孩兒的心往往是這樣,在她對心裡所想的事產生疑惑或糾結的時候,她會從這一個思路切換到相反的思路上,她用肯定再否定,否定再肯定地反覆圍繞著同一個問題去不停地轉換,但其實不管她是肯定還是否定,她的答案其實就在自己的心底深處,而這個答案其實始終沒有變過,她的反覆只是在看對方是否有著變化,是否因自己的反覆而反覆。

龍鳳樹下,歐陽勁濤和曦兒沉默良久,各自的心事兒讓他們不知道對方究竟給出和答出的答案是否能一致。

還是歐陽勁濤先打破了沉默,他緩緩地說:\"曦兒,你剛才說的快樂與煩惱的話讓我想起了一部書……\"

曦兒哦了一聲兒說:\"你說的是什麼樣的書?\"

歐陽勁濤說:\"這部書名叫做少年維特之煩惱,說的是一個年輕人愛上一個女孩兒綠蒂,可這個女孩兒卻已經是名花有主了,但維特狂熱地愛著綠蒂,他因這無望的愛情產生了無盡的煩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村鎮裡的一個痴人,這個痴人始終是笑著,每天都是無比的快活,維特由此覺得自己這樣一個感情豐富思維敏捷的人,反到不如頭腦簡單得像一個痴人更輕鬆快活。這方面說明,有思想就會有煩惱,人生總會有不如意的事兒,總會有悲歡離合。\"

曦兒仔細聽著歐陽勁濤的話,她苦笑道:\"明知有思維會有那多的愁苦,可又有誰願意變成那個痴人呢?\"

歐陽勁濤衝口而出:\"石門的忘憂茶……\"

曦兒的心頓時一顫,她的眼神兒立即變的暗淡起來,她的臉上如同掛上了冬日的冰霜。她冷冷地說道:“那麼說,你想喝一杯忘憂茶了?”

歐陽勁濤從曦兒的表情和話語意識到事情變的糟糕了,自己只是順著談話說出忘憂茶的作用,沒想到讓曦兒產生了誤解。

歐陽勁濤趕忙解釋道:\"曦兒,我……\"

曦兒卻立即打斷了歐陽勁濤的話:\"歐陽勁濤,你什麼也不用說了。\"

歐陽勁濤突然被曦兒斷然截住了要說的話,他頓時感到了愕然,他從與曦兒第一次偶然相見直到現在,曦兒還是這樣的急迫甚至顯出極不耐煩的樣子。曦兒也覺得自己的話過於生硬,可是,這正是給自己了斷和歐陽勁濤一切瓜葛的時候,只有這樣的決然,才能讓歐陽勁濤無牽無掛的走出石門,這樣自己也可能會在以後的日子裡不再去想或少去想和歐陽勁濤在一起的事兒,曦兒知道只要歐陽勁濤走出石門回到岸上,自己的內心就已經怕想起和歐陽勁濤在相處時的點點滴滴,這也許就是女孩兒為什麼在感情的事兒上做的很絕,其實就是因為她們的內心太柔弱,根本承受不了那怕是一點點的情傷之重。

曦兒說話的同時將身體轉向另一方,她留給歐陽勁濤的背影兒顯的無比的決然,可此時,曦兒的眼中已經浸出了淚水。

曦兒強忍著不讓眼淚留出來,這種滋味兒是語言無法訴說的,她心一陣陣的發痛,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話會給歐陽勁濤帶來怎樣的傷害,她雖然沒有看歐陽勁濤的臉,但她已經想象到了歐陽勁濤此時至少會對自己感到失望,失望就失望吧,曦兒甚至願意歐陽勁濤對自己產生埋怨甚至怨恨那是最好的,既然不能再相見,不如從此斬情絲。

身後的歐陽勁濤沒有發出任何反應,曦兒知道自己的剛才所說的話和舉動已經產生了想像中的結果了,她轉回身,臉上顯出一種禮節式的微笑:\"歐陽勁濤,一會兒我準備把洪淵大哥和絡達老伯他們請到我的芳菲園,為你出石門設宴話別……\"

歐陽勁濤的心情也沉到最低,他雖然為曦兒剛才的話語感到傷感甚至可以說有些心寒,他在沒有完全想明白曦兒這樣說是為什麼時,對於曦兒這時說找洪淵等人為自己踐行的話提不起絲毫興趣,他勉強笑著對曦兒說:\"曦兒,和洪淵大哥絡達老伯他們見一下,道個別是應該的,但設宴就不必了,我這次走勞煩你太多沒有什麼必要,這樣吧,如果可以的話,我就在這鳳祥苑裡等他們,因為我畢竟對石門裡還不是特別熟悉,真要一個一個去他們的府上拜望道別,怕都不方便,此事也算我從來石門到現在離開的最後一次要求或說是願望吧,不知曦兒你覺得我這樣做是否妥當。\"

歐陽勁濤說話時,曦兒的眼始終盯著歐陽勁濤,歐陽勁濤客客氣氣的話在曦兒心中像撒下數九寒天的雪一樣冰冰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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