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靈樹下 洪淵送別(1 / 1)
曦兒聽了歐陽勁濤的話,她覺得歐陽勁濤去意已決,想想這也沒什麼可埋怨他的,畢竟是自己先提出的讓歐陽勁濤回岸上的,她從歐陽勁濤的話裡已經感覺到了他對自己已經有了不滿的意思,不過這樣也好,雙方從此都不用再有什麼牽掛和思念,省得彼此都陷入苦惱中,這不正是自己所要的結果嗎?曦兒給自己找著理由,她想了一下說:\"這樣也好,那我就去找一下洪淵大哥和絡達老伯他們,你先在這裡等等。\"
曦兒剛說到這兒,轉身要去找洪淵等人,身後傳了來妍兒說話的聲音:\"曦兒姐,你說找洪淵大哥什麼事兒呀?
原來妍兒在曦兒走後,她收拾打掃了靜逸屋,怎麼想也覺得曦兒說歐陽勁濤的事兒有點兒不對頭兒,到底哪不對勁兒,她也說不出來。但從曦兒昨晚彈了一夜琴和今早的舉動來看,曦兒應該是不願意歐陽勁濤走的,但為什麼曦兒違著心非讓歐陽勁濤走呢?是不是這兩人之間有了什麼誤解呢,她越想心裡越不踏實,決定去鳳祥苑看看曦兒和歐陽勁濤到底是怎麼回事。
妍兒來到鳳祥苑,到桐廬屋中沒有找到曦兒和歐陽勁濤,她想歐陽勁濤和曦兒是不是出去了,自己來的不巧,人已經走了。妍兒扭頭往外走,可曦兒和歐陽勁濤出鳳祥苑能去哪呢?不會這麼早就送歐陽勁濤出石門了吧,這也太快了吧。
妍兒正心裡七上八下地想著,不知怎麼好,這時看到了鳳祥苑裡的園丁在拿著掃帚打掃落葉,她忙向人家打聽見沒見到曦兒和歐陽勁濤,圓丁說剛才掃地時,好像見曦兒和歐陽勁濤往龍鳳樹林那邊去了,妍兒連忙趕過去,離遠看到曦兒和歐陽勁濤在龍鳳樹下說著什麼,她怕打擾兩人的談話,就站住了,沒有馬上過去。
妍兒隱隱約約的聽到歐陽勁濤準備走還有要見洪淵什麼的,等聽到曦兒要去找洪淵他們來的時候,妍兒插話說她去找。
曦兒見妍兒不知什麼時候來了,但聽妍兒說要替她找人,她猶豫一下對妍兒說:\"要不咱倆一起去吧,分頭去找還快點兒。\"
妍兒看曦兒好像很著急要走,她心裡琢磨肯定是曦兒和歐陽勁濤之間有什麼不愉快的事兒了,如果曦兒這樣一走,等來了人再一送歐陽勁濤走,兩人之間的誤會恐怕就再也沒有解釋開的時候了。妍兒攔住曦兒說:\"曦兒姐,我剛才聽你說找洪淵大哥和絡達老伯了,你不用去了,我自己去就把事兒辦了。\"
曦兒被妍兒攔住,妍兒還對曦兒使個眼色,悄悄衝歐陽勁濤那邊努努嘴兒。
此時曦兒還要堅持自己親自去找人的話就覺得不太合適了,這樣恐怕就連和歐陽勁濤保持表面上的客氣都不存在了,曦兒想雖然是打定主意讓歐陽勁濤走了,可這樣生硬的態度對待歐陽勁濤從情理上是說不過去的“”。
曦兒對妍兒點點頭,妍兒緊忙向外走要去找洪淵他們,沒走出幾步,曦兒又想起了什麼,她叮囑妍兒說:\"妍兒,記得喊一下奕磊神醫還有熙郎,看他們是不是有空能過來……\"
妍兒答應說:\"好,我知道了。\"
妍兒走了,龍鳳樹下又只剩下曦兒和歐陽勁濤兩個人了。曦兒想跟歐陽勁濤說回桐廬等人,可又一想,如果回到桐廬屋裡,自己和歐陽勁濤又能說些什麼呢?面對面恐怕更加尷尬。這時,歐陽勁濤見曦兒沒有去找人,他也不知該和曦兒繼續說些什麼,因為這個時節,說什麼話也顯得蒼白無力。
沒什麼比相對無語又無法離開的沉寂更令人感到難受了,曦兒默默地走到鳳樹下,仰頭看著形似鳳首的樹冠,她把手搭在了心形同鳳尾的樹身上說:\"好一棵紅鳳依龍,看鳳樹的樣子就知它對龍樹是多麼的依戀和信任了。\"
歐陽勁濤見曦兒開口說話,雖然不像是完全對自己,但自己再沉默下去似乎也是不太合適了。歐陽勁濤也走到龍樹前,他看著龍樹粗壯的樹幹說:\"這樣孔武有力、整體上下都充滿自信的隨時準備騰空多驕龍,鳳樹依靠它會有著安全感和自豪感的。\"說著話,歐陽勁濤伸手就去摸龍樹的樹幹,曦兒就在歐陽勁濤的手將要觸控到樹幹時,她很快的將自己搭在鳳樹上的手移開,她收回手的樣子就像是摸到了一件很燙手的物件,似乎這顆紅彤彤的鳳樹瞬間變成了燃燒的火焰將她燒疼了。
歐陽勁濤察覺到了曦兒的動作,他用不解的眼光看了眼曦兒又看了眼鳳樹。曦兒也意識到歐陽勁濤對自己剛才的樣子有些奇怪,她本來不想說,可又不想讓歐陽勁濤帶著太多的疑問走出石門,那樣恐怕將來又會讓歐陽勁濤更多的惦念石門裡的人和事兒了,應該讓歐陽勁濤輕鬆的離開,像他以前走過的那些地方一樣,什麼都瞭解了,也就沒有太多的眷戀和遺憾。
曦兒解釋說:\"這兩棵龍鳳樹是不但樣子奇特,樹性也奇特……\"
歐陽勁濤說:\"你是指龍鳳樹根系相連,相互之間缺一不可,很有靈性?\"
曦兒說:\"你說的只是其一,更奇特的是這兩棵樹確實具有靈性,如果是青年男女同時男的摸了龍樹,女的摸了鳳樹,那這兩人就會永結同心,就像這兩棵龍鳳樹一樣永遠相依相隨,一旦對方離去了,那麼另一半也不會獨存。\"
歐陽勁濤感到確實新奇,他問道:\"那來這裡摸這龍鳳樹的青年男女多嗎?是不是石門裡談婚論嫁的人都會來這裡一同摸一下?\"
曦兒搖搖頭兒說:\"也不見得,並不所有的要婚配的人都甘願或敢於把自己的生命與對方相連一起的,再者有的人也不願意自己的愛人將來受到自己的連累,畢竟正常情況下哪有兩人同時壽終正寢的。\"
歐陽勁濤仔細打量著龍鳳樹說:\"是的,不是所有的愛情都能讓人生死相依的,有時放手也是一種愛的表現。\"
曦兒聽歐陽勁濤說到放手的話,她心裡有些悵然若失,不管歐陽勁濤此話是指的自己剛才從鳳樹上把手挪開,她還是覺得自己的把手挪開有著小歐陽說的那層意思。曦兒想的是,如果剛才和歐陽勁濤同時摸了龍鳳樹,那麼自己就和歐陽勁濤的生命連在一起了,自己又不可能跟歐陽勁濤上到岸上,讓歐陽勁濤永遠留在海底石門,未免對歐陽勁濤太不公平了,而且剛才還是在歐陽勁濤不知道龍鳳樹有著這樣的靈性的情況下,那麼自己剛才把手撤回來,應該是對的。
\"嘿,歐陽老弟,曦兒你兩人在這兒呢呀!\"
話到人到,洪淵從林間小走了過來。曦兒和歐陽勁濤回身兒迎著洪淵走去,歐陽勁濤剛說了句:\"洪淵大哥,你過來了……\"
洪淵已經大步走到歐陽勁濤的面前,伸手一拍歐陽勁濤的肩膀說:\"你這個小歐陽,怎麼說走就走了,是不是嫌你洪淵哥招待的不好呀?\"
歐陽勁濤見洪淵親熱的話語兒裡略有埋怨,他說:\"不是不是,洪淵大哥待我非常好,我這次走是因為自己離家時間長了,想回家看看。\"
歐陽勁濤違心地說自己要回家,不知內情的洪淵說:\"奧,想家了,那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不是歐陽勁濤要走,是我讓他回去的。\"曦兒把歐陽勁濤要走的事情原因攬了過來,即使洪淵大哥不會埋怨歐陽勁濤,她也不想讓歐陽勁濤替自己擔這事兒。
洪淵聞言一愣,他看看曦兒,又看看歐陽勁濤說:\"你倆人這話可讓人有點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到底是誰說走的事兒的呀?曦兒你怎麼想起讓小歐陽走的。\"
曦兒說:\"洪淵大哥,怎麼回事和是誰提出要走的已經不重要了,反正今天歐陽勁濤就要離開石門了,所以我讓妍兒找你和歐陽勁濤見見,告個別。\"
洪淵把曦兒拉到一邊,他低聲兒問道:\"曦兒,你和歐陽勁濤兩人出了啥問題了嗎?我怎麼聽著這裡面好像有事兒呀!\"
曦兒臉上強做出笑容說:\"看大哥說的,我和歐陽勁濤之間能有什麼事兒呀,我是看他在石門時間長了,讓他早點兒回去,省得他家裡人惦記。\"
洪淵與曦兒正說著話,絡達老人也走了過來,他彎著腰馱著卻背腳步輕快地走到歐陽勁濤近前說:\"小歐陽,剛回石門,咱爺倆兒還沒一起好好嘮一嘮就急著走呀,是不是能多待幾天,小老兒我還想聽聽你們採藥草的經過呢?\"
沒等歐陽勁濤說話,曦兒搶先說道:\"絡達老伯,是我讓歐陽勁濤走的,想聽採藥草的事兒,以後我來給你講好了。\"
絡達老伯把頭兒轉向曦兒說:\"你這孩子,出石門這一趟怎麼變的這樣霸道呀,你說讓小歐陽走,他就得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