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兩軍陣 龍門滔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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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五知講到燕人張飛到來時,彷彿身臨其境,頭揚的老高,胸脯拔的倍兒挺,洪淵聽夫五知講的興起,又看他這副樣子,心中暗自發笑,從來打仗還沒見過這個樣子的戰將,一見面先擺龍門陣,好傢伙,這滔滔不絕的,他是不是忘了這是兩軍對陣,不是茶館酒肆,簡直當成老朋友客廳神聊侃大山了。

洪淵忍不住打斷夫五知的問道:\"人家張飛還知道先報上名與姓,你這說了半天還沒做個自我介紹呢呀?!\"

夫五知聽了一愣,轉念一想,這到也是,人家說沒錯,一下山光顧講三國了,忘了先通報名姓了,但他從來心高氣傲,有錯也不能認,他反問道:\"是你沒有先提起這事兒,好,現在你趕緊報上名來,我的隨心黃金棒下不死無名之鬼!\"

洪淵一聽這人說話即不客氣也不講理了,這還怨我沒先報名姓了,好,報就報,洪淵朗聲說道:\"我是石門大掌門洪淵,你是何人,為何到此助紂為虐?!\"

夫五知一聽什麼什麼???我還助紂為虐了,你石門人真會倒打一耙呀,他手中隨心黃金棒衝洪淵一指說:\"你說話太無道理,別忘了這裡是亂礁山,不是你們石門,你們舞刀弄槍的跑人家這地盤上耀武揚威,還說是別人助紂為虐,我這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要問我的名和姓,你先坐穩了,別被嚇的從那驢不驢馬不馬的怪胎獸上掉下來!\"

洪淵一樂說:\"你這人不但說書講的溜兒,狡辯也很再行,你儘管報上名來,我倒要聽聽你是哪路毛神到此造次!\"

夫五知哈哈笑道:\"要問我的姓與名,老實告訴你,某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夫名三知是也!\"

洪淵一聽他叫夫五知,馬上就想到了費三知,他點點頭兒說:\"聽你這名就明白了,你和亂礁山的軍師費三知有瓜葛吧,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說你助紂為虐那是一點兒錯也沒有,你們就是一丘之貉!好了,不要多廢話了,儘管撒馬過來刀槍上說話就是了!\"

夫五知聽的不順耳了,他厲聲說道:\"石門蠻子,缺禮少教,只知動武,不給你好好上上課,你是不知道理二字!\"

夫五知認為是自己沒有把剛才的話講完,對面的石門人洪淵沒有悟到精髓,所以他繼續講上三國了:\"剛才說到張飛與關下馬超報名通姓後,玄德在關上看時,門旗影裡,馬超縱騎持槍而出;獅盔獸帶,銀甲白袍:一來結束非凡,二者人才出眾。玄德嘆曰:“人言‘錦馬超’,名不虛傳!”張飛便要下關。玄德急止之曰:“且休出戰。先當避其銳氣。”關下馬超單搦張飛出馬,關上張飛恨不得平吞馬超,三五番皆被玄德當住。看看午後,玄德望見馬超陣上人馬皆倦,遂選五百騎,跟著張飛,衝下關來。馬超見張飛軍到,把槍望後一招,約退軍有一箭之地。張飛軍馬一齊紥住;關上軍馬,陸續下來。張飛挺槍出馬,大呼:“認得燕人張翼德麼!”馬超曰:“吾家屢世公侯,豈識村野匹夫!”張飛大怒。兩馬齊出,二槍並舉。約戰百餘合,不分勝負。玄德觀之,嘆曰:“真虎將也!”恐張飛有失,急鳴金收軍。兩將各回。張飛回到陣中,略歇馬片時,不用頭盔,只裹包巾上馬,又出陣前搦馬超廝殺。超又出,兩個再戰。玄德恐張飛有失,自披掛下關,直至陣前;看張飛與馬超又鬥百餘合,兩個精神倍加。玄德教鳴金收軍。二將分開,各回本陣。

是日天色已晚,玄德謂張飛曰:“馬超英勇,不可輕敵,且退上關。來日再戰。”張飛殺得性起,那裡肯休?大叫曰:“誓死不回!”玄德曰:“今日天晚,不可戰矣。”飛曰:“多點火把,安排夜戰!”馬超亦換了馬,再出陣前,大叫曰:“張飛!敢夜戰麼?\"張飛性起,問玄德換了坐下馬,搶出陣來,叫曰:“我捉你不得,誓不上關!”超曰:“我勝你不得,誓不回寨!”兩軍吶喊,點起千百火把,照耀如同白日。兩將又向陣前鏖戰。到二十餘合,馬超撥回馬便走。張飛大叫曰:“走那裡去!”原來馬超見贏不得張飛,心生一計:詐敗佯輸,賺張飛趕來,暗掣銅錘在手,扭回身覷著張飛便打將來。張飛見馬超走,心中也提防;比及銅錘打來時,張飛一閃,從耳朵邊過去。張飛便勒回馬走時,馬超卻又趕來。張飛帶住馬,拈弓搭箭,回射馬超;超卻閃過。二將各自回陣。玄德自於陣前叫曰:“吾以仁義待人。不施譎詐。馬孟起,你收兵歇息,我不乘勢趕你。”馬超聞言,親自斷後,諸軍漸退。玄德亦收軍上關。次日,張飛又欲下關戰馬超。人報軍師來到。玄德接著孔明。孔明曰:“亮聞孟起世之虎將,若與翼德死戰,必有一傷;故令子龍、漢升守住綿竹,我星夜來此。可用條小計,令馬超歸降主公。”玄德曰:“吾見馬超英勇,甚愛之。如何可得?”孔明曰:“亮聞東川張魯,欲自立為‘漢寧王’。手下謀士楊松,極貪賄賂。主公可差人從小路徑投漢中,先用金銀結好楊松,後再進書與張魯雲:‘吾與劉璋爭西川,是與汝報仇。不可聽信離間之語。事定之後,保汝為漢寧王。’令其撤回馬超兵。待其來撤時,便可用計招降馬超矣。”玄德大喜,即時修書,差孫乾齎金珠從小路徑至漢中,先來見楊松,說知此事,送了金珠。松大喜,先引孫乾見張魯,陳言方便。魯曰:“玄德只是左將軍,如何保得我為漢寧王?”楊松曰:“他是大漢皇叔,正合保奏。”張魯大喜,便差人教馬超罷兵。孫乾只在楊松家聽回信。不一日,使者回報:“馬超言:未成功,不可退兵。”張魯又遣人去喚,又不肯回。一連三次不至。楊松曰:“此人素無信行,不肯罷兵,其意必反。”遂使人流言云:“馬超意欲奪西川,自為蜀主,與父報仇,不肯臣於漢中。”張魯聞之,問計於楊松。松曰:“一面差人去說與馬超:‘汝既欲成功,與汝一月限,要依我三件事。若依得,便有賞;否則必誅:一要取西川,二要劉璋首級,三要退荊州兵。三件事不成,可獻頭來。’一面教張衛點軍守把關隘,防馬超兵變。”魯從之,差人到馬超寨中,說這三件事。超大驚曰:“如何變得恁的!”乃與馬岱商議:“不如罷兵。”楊松又流言曰:“馬超回兵,必懷異心。”於是張衛分七路軍,堅守隘口,不放馬超兵入。超進退不得,無計可施。孔明謂玄德曰:“今馬超正在進退兩難之際,亮憑三寸不爛之舌,親往超寨,說馬超來降。”玄德曰:“先生乃吾之股肱心腹,倘有疏虞,如之奈何?”孔明堅意要去,玄德再三不肯放去。正躊躇間,忽報趙雲有書薦西川一人來降。玄德召入問之。其人乃建寧俞元人也,姓李,名恢,字德昂。玄德曰:“向日聞公苦諫劉璋,今何故歸我?”恢曰:“吾聞:‘良禽相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前諫劉益州者,以盡人臣之心;既不能用,知必敗矣。今將軍仁德佈於蜀中,知事必成,故來歸耳。”玄德曰:“先生此來,必有益於劉備。”恢曰:“今聞馬超在進退兩難之際。恢昔在隴西,與彼有一面之交,願往說馬超歸降,若何?”孔明曰:“正欲得一人替吾一往。願聞公之說詞。”李恢於孔明耳畔陳說如此如此。孔明大喜,即時遣行。

恢行至超寨,先使人通姓後。馬超曰:“吾知李恢乃辯士,今必來說我。”先喚二十刀斧手伏於帳下,囑曰:“令汝砍,即砍為肉醬!”須臾,李恢昂然而入。馬超端坐帳中不動,叱李恢曰:“汝來為何?”恢曰:“特來作說客。”超曰:“吾匣中寶劍新磨。汝試言之,其言不通,便請試劍!”恢笑曰:“將軍之禍不遠矣!但恐新磨之劍,不能試吾之頭,將欲自試也!”超曰:“吾有何禍?”恢曰:“吾聞越之西子,善毀者不能閉其美;齊之無鹽,善美者不能掩其醜;日中則昃,月滿則虧:此天下之常理也。今將軍與曹操有殺父之仇,而隴西又有切齒之恨;前不能救劉璋而退荊州之兵,後不能制楊松而見張魯之面;目下四海難容,一身無主;若復有渭橋之敗,冀城之失,何面目見天下之人乎?”超頓首謝曰:“公言極善,但超無路可行。”恢曰:“公既聽吾言,帳下何故伏刀斧手?”超大慚,盡叱退。恢曰:“劉皇叔禮賢下士,吾知其必成,故舍劉璋而歸之。公之尊人,昔年曾與皇叔約共討賊,公何不背暗投明,以圖上報父仇,下立功名乎?”馬超大喜,即喚楊柏入,一劍斬之,將首極共恢一同上關來降玄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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