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王(1 / 1)
“咻咻咻咻”
陰冷的破風聲驟然從山崖上響徹,他臉龐劇變,只見一支氣勢兇猛的黑鐵長槍猶如魔龍爆射向馬車。
馬伕旋即一個箭步奔出,同時雙手凌空緊握去,然而長槍的磅礴力道卻令他虎口一震,撕裂般的痛楚在腦海中傳開。他凝聚法力,刀槍不入的雙手此時竟然感到疼痛,這一槍的力量可見一斑。
即使這樣依舊強忍著沒有鬆手,電光火石間雙足已在地上擦出一條百米的黑痕,而鐵槍也超乎預料的穿透馬車一米長,馬伕深知車內之人的重要性,隨即語氣急促的叫道:“裂安公子…”
“我沒事!”
“唰唰唰唰”
馬伕聽到這陰沉的嗓音,心中懸著的石頭才慢慢放下來,然後目光銳利的鎖定自山腰上猶如閃電衝下的鬼魅身影,萬分警惕。半分鐘後,身影在距離他數丈遠地方停了下來。
“鐵槍顧心!”馬伕盯著用紅巾裹頭,臉龐陰險刻戾的男子沉聲說道。
他身在鎮府司對此人背景可以說是瞭如執掌了,顧心是當今大宇皇朝皇帝的親弟弟周王的貼心戰將。
“鎮府司惡狼孟先生,久仰大名!”顧心看著馬伕由衷的稱讚道。
鎮府司是大宇皇朝花費無數靈藥和靈玉豢養鷹犬的機構,其中的修者對大宇皇帝忠心不二。自三年前宇蜀國戰伊始,由二皇子執掌,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漫漫長路能讓孟先生這樣的高手當馬伕,不知車內到底是哪位高人?”
馬伕對於他的稱讚之言,絲毫不給好臉色“你是周王的屬下,隸屬兵馬司。”
“我是鎮府司的人,按照規矩三司辦事,互不干涉,互不打聽,你應該清楚,所以不該問最好別問。”
“否則皇帝陛下若是知道了,必然降罪責怪,甚至牽連周王,這個責任你承擔不起!”
大宇皇朝權力分配方式採用的是三司分立的制度,除了馬伕所言的鎮府司和兵馬司之外,還有一個布政司。
鎮府司掌控大宇皇朝金剛七品以下的所有修者,暗探,是典型的情報機構。
兵馬司則是管控大宇皇朝內所有兵馬,一半兵權是被馬伕口中的周王殿下控制。
布政司用來管理各方大大小小的地方勢力,即包括幫派,宗門以及世家由大宇皇朝的太子一手握住,妥善協調各方關係。
大宇皇朝的皇帝為了防止權臣出現,設定三司獨立,各自為營,相互制約,拱衛皇權。
顧心深知他所言屬實,但是卻不退卻絲毫,反而笑容愈發的看起來險厲“孟先生所言不錯,不過相比之下,馬車內那位貴人的性命更值得我關注。”
“此處地接兩大皇朝,偏僻荒涼,魚龍混雜,先生和裂安公子,遭遇大武強者埋伏,意外身亡,到時周王殿下主動請纓帶兵滅大武,你覺得這個結果怎麼樣?”
“你怎麼會知道二…”
孟先生聽到他無頭無腦的言語,眼角緊縮,暴戾的波動毫不掩飾的擴散出來。
“周王雖說行伍出身,情報還沒滯澀到連這點都不清楚!”顧心不屑一顧的回道。
“就算如此,以二皇子在陛下心中地位,若是出了差錯,在下自然死罪難逃,但是你以為陛下會輕易放過周王?”
馬伕見到他執意動手,只好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顧心似乎被他說動了,堅定的目光露出一絲茫然,可他畢竟軍旅中人,常年馳騁於疆場,殺伐果斷,心智遠非剛才四人所及,很快決定下來,陰柔的說道。
“一個死人而已!”
“二殿下活著有價值,他一旦身亡,就失去了作用,你覺得陛下還會為了他和手握天下一半兵馬的周王計較?”
“呵呵”馬伕一聲冷笑,沉默不語。
“你笑什麼?”顧心疑惑的問道。
“我笑你愚不可及!”
“你有沒有想過,假如殿下真出了意外,陛下即使不和周王計較,但是父子之情能饒過你這個直接的罪魁禍首?”
“你又怎麼知道周王不會為了給陛下發洩怒氣,犧牲你?”
“到時你難逃其咎,碎屍萬段恐怕也不足以解陛下心頭只恨,我萬萬沒想到你還在這裡洋洋自得,我看你離死之日不遠矣!”
馬伕層層遞進,逐漸為顧心分析他所處的局面,想要以此瓦解他的殺心。這算是一場最費腦力的說服了。
顧心再次遲疑,明白馬伕所言非虛。後者見到自己言語有效,於是趁熱打鐵繼續說道:“你現在及時收手,尚可來得及,二殿下寬宏仁厚,不會和你較真,此事當做沒有發生過!”
顧心全身冷汗淋漓,明白自己在現身的那刻已步入死亡沼澤,毫無退路可言,他今日放走了兩人,誰能保證二殿下不會秋後算賬,到時他和周王皆要遭殃。進一步是死,退一步仍是死,他已無路可走。
思索數息後,他眸子中暴戾情緒紛湧而出。“千里馬常有,伯樂不常有;在下深受周王賞識,感恩不盡!”
“女為悅已者容,士為知己者死!”
“我死當其所!”
馬伕沒料到他的心智如此堅定,先禮後兵,既然禮不行,那就只有用實力說話了。“你還要執迷不悟下去,我們同是金剛境四品的修者,你又有多少的勝算?”
顧心感到他散逸出來的濃烈殺意,陰沉的臉龐笑意更甚。“不試試怎麼知道?”
“咻咻咻咻”
兩人不約而同的箭步暴掠向對方,同時他們的皮膚表面瀰漫出一層如同盔甲的法力光澤,這給他們增添無數的肅殺之力。
顧心握掌成拳,拳上血光流轉,大開大合間虎嘯生風;馬伕依舊屈掌成爪,指尖青色光芒彷彿幽夜狼瞳,屈肘拐臂時狼嚎鬼叫。
“嘭嘭嘭嘭嘭”
拳爪對碰,法力肆虐,空氣被擠壓的發出陣陣爆裂之聲,勢均力敵的兩人腳下的大地佈滿密密麻麻的裂紋,他們各盡全力,若是換成剛才四人早已死無葬身之地。
“好功夫,不愧是鎮府司的強者!”顧心看著衣服被撕開後的手臂上四道抓痕血跡斑斑讚道。馬伕臉皮抽搐,被擊中的肩膀已然骨裂,痛楚如波浪襲來。
“你我誰也奈何不了誰,還要繼續打下去嗎”馬伕冷斥道。
“那可未必,再說你別忘了我叫鐵槍顧心,交手以來我還沒用過兵器!”顧心瞥了一眼插在馬車上鐵槍,尤為得意的說道。
“那你可以試試,到底會不會魚死網破?”馬伕毫無懼意的說道。
“孟先生實力超群,若是普通的單打獨鬥在下卻確實沒有把握勝之,因此在下既然來了,必然是有備而來!”
顧心淡淡一笑,同時指尖法力流轉,點向左手中指上的儲物戒,下一秒閃爍著藍光的長槍凝現。如同寶石般的耀眼光芒在天地間顯得格外明亮,隱晦的波動震懾的空氣四處逃逸。馬伕感受到槍身上盪開的可怖波動後,臉色徹底的難看起來,這絕不是一般的凡品兵器。
待他窺探到槍身的全貌後忍不住的驚歎道。“一品中等法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