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帶品字的兵器(1 / 1)
恃寶而驕的顧心滿意的回答道:“閣下好眼力,這便是十二年前皇帝陛下最後一次遠征回來賞給周王殿下的法寶!”
人有善惡優良之分,兵器高低貴賤之別。自低到高的排列:寒鐵,玄鐵,然後是一到九品;九品至上更有先天靈寶,先天領諸品,化為至尊。
一旦兵器帶上了“品”字其威力不可同日而語,足可將修者的殺傷力放大數倍,百倍乃是千倍,輕易傲視同境界的高手。這也是馬伕為何看到兵器後,心情變得凝重的原因。面對持有一品中等法寶的顧心,他幾乎是毫無還手的能力。
這就像是一隻兔子在和一頭獅子搏鬥,他們兩者的差距不言而喻。
顧心傲慢的盯著馬伕,如同獵人盯著獵物“有了它在手,孟先生覺得還會是我的對手嗎?
“至於一個十二歲還無法步入修煉的二皇子裂安,恐怕只有給你拖後腿的份了了!”
馬伕目光冷冽的打量著藍光瀰漫的長槍,明知今日之事無法善了,旋即心神一動,先下手為強。十指即刻幽光覆蓋,猛然撕裂空氣扣向顧心的天靈蓋。
然而早已有所準備顧心橫槍身前,擋住利爪,緊接著手臂轉動,長槍轉動如車輪,突刺向前者的要害。
“唰唰唰唰”
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更不要說是一品中等的長槍了,使得顧心的攻勢成倍增長。閃爍著法力光輝的長槍以橫掃千軍萬馬的架勢,在空氣中橫行霸道,凡是被槍芒觸及的東西,悉數灰飛煙滅,蕩然無存。
馬伕的衣衫在槍芒摧殘下,爆裂成一條條破布,像是在沿街乞討,朝不保夕的乞丐。然而他的淒涼比起乞丐有過之而無不及。
布條擺動下的血肉,崩裂出一道道血痕,一如被嚴刑拷打的犯人。馬伕的神經被劇痛佔據,不自禁的深吸一口冷氣來緩解這刺骨傷痛。
同時在心中驚訝一品中等法寶的可怕,要知道他的皮膚外面可是凝聚一層法力光膜,哪怕是玄鐵鑄成的兵器也不可能輕易破開他的防禦。但是在一品中等法寶的攻勢下薄弱如脆紙,隨手一劃就碎的四分五裂,毫無堅硬可言。
這就是帶“品”字兵器的厲害地方,它讓使用者的攻擊力成倍增長,輕鬆碾壓對手,把同境界修為的馬伕逼的險象環生。
後者手掌按著自己肩膀翻出來的血肉向傷口敷了過去,錐心的疼痛使他咬緊牙關,口中發出低沉的嗚咽。
“嗚嗚嗚嗚嗚”
他透過對傷口施壓,雖然會有一陣難以忍受的刺痛,但是這陣痛苦過去之後,就再也感覺不到其他地方的痛楚。
這是一種飲鴆止渴的方法,他要應對接下來的戰鬥,就必須這樣做。顧心看到他這一幕,眼皮微跳。即使身為軍旅之人,闖過無數刀林劍雨,仍然對其由衷敬佩。
”以前聽聞二殿下掌管的鎮府司不僅對別人狠辣,對自己更狠,我還不是特別相信,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儘管我對你十分欣賞,可是別指望我會手下留情!”顧心臉色肅穆敬重的說道。
“各為其主,廢話少說!”馬伕大喘幾口氣,再度揮動雙爪抓向顧心的要害。
顧心知道勝負已分,對方不過是在做最後的掙扎,但是無論他的進攻如何兇猛,馬伕都不會脫離自己對馬車的保護範圍。
“孟先生一個豎子,你何至於拼了命護著他?”顧心爆刺出一槍後,慍怒的喝道。
“砰”
對於他的誅心之言,馬伕不予理會,雙手合抱緊扣著槍刃,身體不斷的倒退,直至重重的撞在馬車上,老馬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
一縷鮮血從馬伕嘴角溢位,他衝顧心陰厲一笑,然後急促的向車內的裂安叫道:“公子快走,我來攔住他。只要您能回宮了,老奴這條命沒了也值得!”
顧心臉龐上浮現出嗜血之色大喝道:“走?你們今天誰也走不了!”
“砰砰砰砰砰”
他說罷,猛然向馬伕欺身,在其錯愕的目光中一手拍向刺入馬車的黑鐵槍。鐵槍轉動如車輪,狂暴的力量須臾間鐵槍將馬車頂蓋攪得粉碎,老馬悽烈嘶鳴,它也受到槍勁的波及,脊背上道道血跡浸透了馬鬃。
在馬車的木屑飄散中,一個樣貌稚嫩,神色桀驁的少年在顧心的瞳孔中凝現,正是大宇二皇子裂安無疑。
他在瘦骨嶙峋的老馬倒地前,一躍掠出車架,穩穩的落在不遠出的小坡上,稚嫩的容貌佈滿了寒冰。
後者見到對方正是自己要找的人後,神色大喜,卻忘了問前者剛才是如何躲過自己的一掌殺招的。
裂安目光落在體無完膚的馬伕身上,漠視的瞳孔中凝現出一抹不忍,這種情況雖然司空見慣,但終究還是無法徹底免疫。
“顧心你的膽子大,還是二叔的無情呢,居然連這種半路劫殺手段都用上了,真是本殿失望啊!”
顧心被陰柔冰寒的嗓音驚訝一下,旋即森厲的說道:“殿下這裡若是都城,或者是鎮府司,我興許還能夾著尾巴離開,可惜這是荒郊野外!”
“就別再耍你的威風了!”
雙方撕破臉皮,裂安依舊臨危不懼看著顧心質問道。
“二叔就算不認同我做事的方式,也沒必要派人殺我吧?”
“二殿下你馬上就要身死道消,還有心情糾結這些?”顧心冷嘲熱諷道。
“但我就是好奇,算是滿足我臨死前最後一個心願如何?”裂安道。
“在下也是奉命行事,所以請恕無可奉告”
“你對自己的實力還挺有自信的!”裂安用毒蛇般的銳利目光直視對方。
“怎麼,殿下難不成你要告訴我你也是法修嗎?”顧心譏誚道。
“我當然不是!”
“不過想殺你…”
“輕而易舉!”
少年清脆的嗓音落下的那刻,漆黑的雙瞳陡然攀爬出濃濃的血絲,然後在兩人驚駭的目光中抬起溢位鮮血的手指,凌空虛畫,如行雲流水,口中唸唸有詞。
符籙於九宮遁甲之術,採血之氣,混和以返歸先天…
手指頓停,一道殷紅的血色符文在虛空凝聚,他瞥了一眼神情不安的顧心,劍眉輕挑,即刻屈指彈出。
“符籙術!”
“嗡嗡嗡嗡嗡”
一道鋒利光刃在血色符文淡化的同時隨之凝結,在顧心猝不及防中輕易撕裂其本能凝聚出來的法力光膜,驟然穿心而過,鮮血噴如泉湧。
“你…”
怎麼能…”
顧心瀰漫著不甘,疑惑的目光迅速的失去生機,在馬伕震驚的瞳孔中“噗通”的砸在了地上。
“屬下無能,請殿下賜罪!”半晌之後,後者即刻反應過來,聲音驚恐拱手道。
他與這個少年相處已有數年之久,從來沒見過裂安暴露過身手,顯然對方並不想讓人知道自己身懷絕技,而且他活這麼久壓根沒見過這種怪異而驚心的殺人手法,剛才那一下,即使換成他自己也擋不下來,越想越害怕,後背不禁被冷汗打溼。
“呵呵”
刺耳笑聲令其愈發的不安,可是裂安的下一句話卻使他如獲大釋“孟先生親手擊殺鐵槍顧心,護衛本殿有功,何罪之有!”
“這次你為了我拼盡全力,甚至置自己的性命於不顧,我感激你還來不及!”裂安和藹一笑道。
“顧心已死,他的儲物戒也歸你了,就當是對你的額外獎勵,他在我二叔手下這麼多年,靈玉物藏應該是一筆不小財富!”
靈玉蘊含天地靈氣,能夠幫助修者增加法力,提升境界,品階越高的靈玉價值越是不菲。乃天下的法修渴求之物
馬伕怔了一下後,眼神一亮即刻心領神會的說道:“多謝殿下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