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開天闕(1 / 1)
少年則是一臉困惑的看著他道:“先生我從小生長在皇宮,見過靈藥不敢說數不勝數,也是閱藥無數,可怎麼從沒有聽說融血草這種東西?”
前者淡淡一笑道:“我比活的久點,知道的多一些也不奇怪!”
“融血草這種天地間罕見的靈藥,唯有西蜀山巒如聚,靈氣浩蕩的地方才生長的出,三年前他們之所以有恃無恐的和春秋鼎盛的大宇皇朝硬磕,正是因為這種靈藥可以大量補充人體的精血,不僅是符修,哪怕是法修者來說也是求之不得。”
“因此西蜀把這種靈藥藏的極深,屬於皇家最高秘密,所以你的諜子想要打探到難於上青天,再說這三年你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大武皇朝上面,難免怠慢了西蜀!”
裂安不可置否的沉默少許後,黑色雙瞳中迅速的掠過一抹精芒,臉上陰險一笑道:“這西蜀好寶貝還真不少啊!”
“我從大武皇朝回來的行蹤本是絕密,二叔身為武者不應該清楚才對,想來不乏有西蜀密探乾的好事,這些年在宇都有我故意留下的西蜀密探,看來這次尋找融血草能派上用場了!”
東皇先生深沉的眼瞳中閃過一縷會心的笑意,然後又被凝重替代,隨之雙手掐訣。
“準備好開天闕了嗎?”
“嗯嗯”
少年看到他的動作,有所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立刻收斂心神,雙腿交叉盤坐在其面前,屏氣凝神,雙目緊閉,如老僧入定。
數月前,在他為了佈置狼煙計劃潛行大武皇朝時,東皇先生就提醒過他,回來後要幫他開啟天闕,正式進境符修的大路。同時要求他在這段時間畫出符籙。顧心一戰,他不負所望,現已平安回來,今天無疑是一個最佳的時機。
東皇先生右臂抬起,修長的手指晶瑩如玉,彷彿新生嬰兒,完全不似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指尖熒光流動,宛如浩瀚夜空的星辰,璀璨奪目。
他閃電掐印,隨後併攏的二指點在裂安的眉心,同時沉聲喝道:“符修之法,推天設式,足踏星辰,手掐周天,仿若天道…”
“開天闕!”
此乃符修最重要的一步,開出的天闕像容器一樣可以大量的衍生和儲藏精血,在畫符時拿來用。與法修的開天府有異曲同工之妙,開出天闕也意味著成為初期靈符者,足以碾壓金剛四品的存在。
晦澀複雜的符紋索繞在其指尖,彷彿在裂安的眉心劈開了一道口子,洪流般的湧入其腦海中。
而裂安感覺一股要撕裂頭顱的痛楚在四肢百骸中飛快的蔓延開來,霎那間,渾身的肌肉發出共鳴般的顫抖。
三年前東皇先生教裂安堪堪是符籙術的扣門之法,後者用了三年勉強積攢出一些精血,結果與顧心一戰揮霍大半。然而禍福相依,在他能夠真正使用出符籙時,也為東皇先生帶他開啟符修的大門奠定了基礎,更容易一窺未知的符修天地。
數分鐘後,少年森森白牙因為繃緊碰撞發出“嗤嗤嗤”的聲音,白晢的臉龐陰雲密佈如暴風雨來臨前天空;青筋暴突,彷彿一條條青蛇曲折蜿蜒,豆大的汗珠“啪嗒啪嗒”的砸在地上,此刻對於他來說無疑是度秒如年,生無可戀。
“嗚嗚嗚”
半刻鐘後,青年忍不住痛苦發出低沉的嗚咽,一縷殷紅的血跡順著他的嘴角溢位,緊閉的眼瞼隱隱間有緋紅在徘徊。
“啊啊啊啊啊啊”
數息之後,少年仰天長嘯,周身血光大放,彷彿一尊血蓮,邪異、驚心,而籠罩著茅屋的天空,突然霞雲聚攏,無風自動,扭曲出一道深不可測的渦流,如饕餮之目。在其他人還沒有注意到時,伴隨著茅屋內東皇先生沉重的呼吸振盪,陡然散的無蹤無影!
“呼呼呼呼”
渾身被冷汗打溼的青年漸漸睜開佈滿血絲的雙眸,模糊的光澤中還有尚未散去的後怕,覺得自己就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同時不禁回想起開天闕時他神遊物外見到的場景。
血海無邊酆都城,十萬幽冥噬其形。
這番景象恐怕他這一生都不會忘記,打算請教先生是福是禍時,目光與後者對視的瞬間,到嘴邊的疑慮不由自主的嚥了下去,對方的深邃的眼神表示明白了他的想法。同樣示意拒絕回答他任何問題。
東皇先生的視線很快恢復平靜,讚歎的說道:“人體天闕二百又零六,初次便開二十餘闕,即使我見過的天才第一次也不過十餘闕,你的天賦確實世所罕見。相信你應該感受體內血液的暴躁,下次再用精血畫出誅殺顧心的那道符符紋會輕鬆很多!”
裂安即刻按照法訣執行了一個周天後,發現不出老人所料,精血幾乎增加了數倍之多,精純程度使他瞠目結舌,隨即開心一笑。
“嘻嘻!”
“多謝先生!”
“我現在總算能感受到梵天葬地經變幻莫測的波動了。”
梵天葬地經乃是兩人初遇之時,老人贈送的,他之前因為毫無法力,根本察覺不到此經玄虛深奧,可是在天闕開成,便確確實實,真真切切的發現它帶來的好處。
“先生梵天葬地經在乾,坤,洪,荒四階中位列哪一階,哪一等?”
五行天域的武技和法訣分為四階,每階又分為初,中,高三等,其中乾階高等為最強的,同樣也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而梵身天靈氣微薄,修者孱弱,最強者也不過是像他父親烈陽那種金剛九品的存在,因此修者見到最厲害的法訣,武技也不過荒階高等而已。
對於他的疑問,東皇先生沉默半晌後,給他很不正經的兩個字。
“你猜?”
裂安神情無奈的走在回城的路上,回想起這兩個字,莞爾失笑,他怎麼沒想到素來沉穩的先生還有如此有趣的一面,可是笑容還未展開,又迅速的冰冷下來,但很快轉怒為喜。
“咻咻咻咻咻”
隨後附近如同下餃子般的墜下一道道修者的身影,這些人身著暗紅色,有火焰紋路布政司的標誌,若有若無的修為波動在金剛四品,五品左右,下一秒他們皆是恭敬衝裂安行禮道:“屬下參見二殿下!”
“不用多禮,大哥也來了?”
裂安凝視對面的中年修者問道,此人他極為熟悉,是裂平貼身護衛平風。
“太子殿下擔憂您的人身安全,所以讓我們先來一步,他正在處理尾隨您而來的不開眼的東西!”平風一五一十的回道。
“好生熱鬧,我們也去看看!”
裂安稚嫩的臉龐上輕蔑一笑,似有殺意流轉。
在場的眾人行完禮立即閃電般向前方掠去,留下平風一個人跟在少年的身後,並且對他發自內心的尊敬,幾乎忽略了其稚嫩的年齡。
三年前與西蜀一戰中,平風就是其中一員,因為平風只是他名字,卻姓拓拔,他親眼見證了這個少年讓坐在西蜀都城中的那些不可一世的人何等心驚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