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札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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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嘭”

即使遠隔百丈遠,裂安的耳邊依然迴響著法力的轟鳴聲,同時一輛近丈大小的華麗車駕衝入視野,它與普通的馬車不同,因為拉車的不是馬,而是兩頭加起來數米大的黑虎。

這便是太子裂平的座駕,大宇皇朝內也找不出多少比這更霸氣的了。

由於梵身天的修煉者的法力不足以支撐他們長時間踏空而行,只好用一些高階妖獸作為代步,而這兩頭黑虎都是金剛三品的實力,也是費了不小的功夫才將它們降服。

“吼吼吼吼”

作為百獸之王的黑虎仰天嘶鳴,聲波令人心頭猛顫,方圓數丈的大地輕微在抖動,聲音落下。三道噴血的斗篷身影轟然砸在了它們血盆大口下,如果不是顧忌車上那位修為在金剛五品的裂平,它們恨不得將他們瞬間撕碎,以飽口腹之慾。

“啊…啊”

三個人看到兩雙虎視眈眈的兇目後,快要四分五裂身軀仍然下意識的向後挪了挪,“喀嚓”這時車門開啟,一個俊逸,面色謙和的男子走了出來,他站在車頭瞥了一眼被眾多大法修者包圍的三個人,視線快速的向遠處蔓延,聚焦在步履如飛的少年身上。

後者有所感應的招招手,輕快的說道:“大哥對付幾個小毛賊,你還親自來了?”

裂平溺愛的笑道:“我也許久沒見二叔了,正好趁此機會看望,而且咱們一起去,說動他的機率不是更大!”

“哎”

少年老氣橫秋的嘆口氣,然後雙瞳換上狠戾之色,盯著地上的三人說道:“你們這些西蜀的探子,就像是守在老鼠洞旁的貓一樣,逮著機會就來咬我!”

“你就是大宇的二皇子?”突然斗篷下傳來一道令裂安吃驚的女子嗓音,後者這才仔細的瞟了她一眼,發現玲瓏有致的身材確實與其兩旁的人不一樣,然後微微轉頭看向神色平靜平風,故作嘲諷問道。

“哦,這話說的不是多餘嗎?”

“來刺殺我總不會不知道我長什麼樣子,哪有這麼不稱職刺客的?”

女子被問的啞口無言,斗篷下的表情極為難看,彷彿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大武和西蜀所有的密探都清楚大宇二皇子鮮少在人前露面,即使再與西蜀決戰時,也是深居大營之中,幾乎沒有人知道其真正的長相,見過的敵人也都死了。

今天他們收到訊息說二皇子會獨自出沒在城西十里,他們都清楚城西百里內荒無人煙,極少有人來往,所以只要見到人就地擊殺,完全沒料到的是不僅見到了人,還是大宇的高手,僅憑他們三個金剛四品的修為根本不夠看的,甚至塞牙縫都嫌少。

裂安看出她的窘態後,戲謔的說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賊啊!”

“我今天心情不錯,說出主使,興許能留你們一條生路!”

“想要我們賣主求榮,妄想!”其他兩名刺客義正言辭的說道。

裂安淡淡一笑“你們經常和我的鎮府司打交道,應該清楚我的手段。可是今天我並不想對你們用刑,只要你們招供,我保你們生命無憂,後半生富貴無窮。”

“呸”其中一個刺客啐了一口唾沫。

“收起你的花言巧語,三年前殺我百萬大軍,我西蜀與你的仇不共戴天!”

“恨不得食汝肉寢汝皮!”

除了女子外的兩名刺客怒不可竭的咆哮道。

接著突然起身,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揮劍劈向少年,想要同歸於盡。

此時守在裂安身旁的平風又豈是吃乾飯的,在他們出劍的那刻,揮手激射出兩道銳利的光弧。

“嘭嘭”

震的兩人連滾了幾個跟頭後,又倒回到了兩頭兇虎的獠牙下。

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裂安亦是如此,見到兩人就是茅坑的裡的石頭又臭又硬,冷漠的眼瞳緩緩被更寒冷的冰層覆蓋,厲聲說道。

“虎大,虎二,他們是你們的食物了!”

“吼吼吼吼”

在女子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時,令人嘔吐的血腥味伴隨著興奮虎嘯撲面而來,同時兩道微不足道的痛苦慘叫隨風飄遠。

裂平看到這殘忍一幕,眼眸微眯,不做絲毫干擾。此時此刻少年稚嫩的面容在女子看來,猶如修羅一般,嚇得面無血色,身軀微顫,感受到前者詢問的目光後,她緊咬銀牙,靠著最後的信念支撐身軀。沉寂了許久後,無力的說道。

“你過來,我告訴你!”

裂安嘴角的彎弧愈發的冷漠,接下來的話打破了她最後脆若蛛絲般的信念。

“我想你衣袍下的手臂上應該藏著拓拔族製造的袖箭,打算等我靠近之後,實施致命一擊!”

“看來你還是沒明白為什麼能活到現在的真正原因,我猜的沒錯的話你應該是拓拔族人,和平風的關係還不錯吧…”

語不驚人死不休,這話一出裂平素來柔和的眸子驚愕片刻後,驟然變得凌厲,死死盯著神色顯愧疚,渾身顫抖的平風。

這是他透過查閱裂平提供的拓拔族名單後的意外之得。但是他清楚今日行蹤並不是拓拔平風洩露,否則裂平也不會留其活到現在。裂平儘管平常對人很仁慈,但是骨子的堅決果斷卻是與如出一轍。

今日他故意讓平風率先接近裂安,也是兩人對他的考驗,如果他真的是間諜,一定會露出馬腳。

嗓音還未落下守在四周的眾多高手拔劍即出,殺意直指少年,身後的中年人。

“你…”

女子嬌柔的聲音充斥著驚詫。

“白給你活下去的機會,不是本殿不忍辣手摧花,只是念在你們公主的面子,以及平風的忠心和痴情!”

“就算你不說,我也很快會查到,你既然不願意選擇活路,自己了斷吧…”

“噗通”

平風的雙膝突然對著裂安跪下,面容悲慼的叩首道:“殿下,平風願意用自己的一命換平靜的命!”

“求殿下成全…”

裂安對於他的懇求無動於衷,冷冽雙目盯著斗篷下臉色變換的女子,如同獵人等待獵物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指使…我們的是…月宮寒紗中叫札青的人!”

被稱為平靜的女子眼瞳中不斷的倒放著與拓拔平風的過往,心情愈發的跌宕,許久後終於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

裂安眼瞳中浮現出一抹滿意之色,旋即慢慢的走上裂平的車駕。同時意味深長的說道。

“平風她就交給你了!”

“人生不易,各自珍惜!”

周王府的大廳外被十餘個高手圍的水洩不通,濃烈的壓迫如同兇獸雄踞在上空,使得王府中的侍衛膽戰心驚,又好奇萬分,在這個以武力稱霸的世界,他們對這些強者的崇敬還是多於恐懼。廳內三人呈三角而座,主座上的品茶的周王似乎在掩飾內心波動,而裂安與裂平對面而坐,而前者白晢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膝蓋。

“你真的決定去見這個札青?”周王放下茶杯,平靜的聲音藏著微愕。

“二叔,侄兒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過!”

裂安玩昧的輕笑道,頗有一語雙關的意思。莫名的使周王憶起他們數日前的見面,前者承諾不染皇位的時場景,稜角分明的眉頭下意識的輕皺一下。

“咳咳”

“我之前與姓札青的人主動聯絡過一次,還是顧心去的,但不知道她藏身的真正位置,根據顧心說他是在秦淮河登船,然後被矇住雙眼,封住感知,因此也無法記錄下具體的地點。他也沒有見到她的真面目,兩人見面時後者用黑紗裹面,但是可以依靠聲音判斷出她是一個女人,修為在金剛三品上下!”

周王願意把他了解的都說出來了,裂安知道這僅有一次聯絡,是顧心劫殺自己的那次,果然不出他所料,為周王提供自己的行蹤正是西蜀探子。旋即忍不住譏笑道:“西蜀的女子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啊,先是他們的蕭太后把天下攪得風雲詭譎,現在又有這個神秘的札青潛藏月宮寒紗…”

西蜀的皇帝十年前便病逝,皇帝之位雖然是他唯一的六歲兒子繼承。但新君年幼,主少國疑,因此皇朝大權一直以來都是由他的蕭皇后,現在蕭太后一手代為執掌,三年前的西蜀和大宇戰爭也是她主動發起的。

“月宮寒紗…”

前者聽到這個名字後,凶煞的臉龐微變,他自然明白從裂安嘴裡說出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

“你是說札青藏在月宮寒紗裡?”

他當初選擇與札青合作暗殺裂安,其中一方面打算就是打探出西蜀探子在大宇內藏身之處,然而對方棋高一著。不僅拒絕他親自出馬,還把修為金剛四品的顧心耍的團團轉,現在周王有些理解皇帝會重用和信任裂安了,皇朝之戰非但是實力比拼,更是智慧的搏鬥。

“沒錯,今天剛得到的訊息!”

“二叔麻煩你儘快與西蜀的人取得聯絡,告訴他們城西刺殺失敗,刺客皆死,你被懷疑而禁錮府中,等待發落,希望札青幫助你!”

“屆時她定會再聯絡你派人去月宮寒紗商量,我就藉助這個機會見一見這位搬弄風雲的女子!”

裂安停下敲打的手指,逐字逐句的叮囑道。

“不行,這個計劃太冒險了,不能讓你去,能在咱們宇都旁藏身的女子,必然是心思縝密之人,稍有不慎,就會被那其看穿,到時後果不堪設想!”

“咱們可以去找劍聖幫忙,在儘量不驚動的對方情況下,將他們一網打盡!”裂平正色的建議道,他壓根不同意裂安的冒險方法。

“大哥不是我想冒險,月宮寒紗雖歸劍聖管轄,畢竟是風花雪月場所,魚龍混雜之地,如果咱們大舉進攻,容易走漏風聲,最多隻能抓到小魚小蝦,大魚還是會漏網,如果我先去找到目標,穩住她,你們隨後而至,這樣她就無處遁形;至於安全問題,我這次拜訪先生不是去玩的,他教給我了一些保命的手段,假如真到了關鍵時刻,足以幫我度過生死難關的。”裂安表情故作輕鬆的解釋道。

“僅僅為了抓到札青,不如換有修為的人去,不是一樣達到效果?”

“根據二叔提供的訊息,說明女子做事十分小心,如果像我這樣沒有多大威脅的人去,更能使她放鬆警惕!”少年繼續說出自己執意要去理由。

“再說就算面對二叔這樣對手,我也能抗下其三成修為的攻擊,大哥若是不信,儘可以讓二叔一試!”

見到他尋釁的眼神,周王濃眉微抬,目光中略有怒氣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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