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驚人的交手(1 / 1)
“打就打,我還怕你不成!”
“所有人退後三十丈!”
被打上門來的十三娘忍無可忍的冷斥道。
此刻在場的眾人非常識相的向後退去,他們十分清楚兩個九品高手的強者,引起的動靜會是多麼驚天動地。
“神隱!”
裂安退了百米後,目光陡然鎖定在十三娘手中泛著冷冽光澤的青鋒上,此劍與剛才和他們交手所用的劍在氣勢上大相徑庭。
二品上等武器神隱,是劍聖真正的佩劍,在它的相助下,劍聖的攻擊力幾乎成倍增長。
當初顧心用一品中等的長槍就壓制的同階修為的馬伕毫無還手之力,更不要說持有二品武器的劍聖,即使面對九品高手,也足以立於不敗之地。各自用出了壓箱底的法寶,顯然劍聖也極為重視一場戰鬥。
“呼呼呼呼”
相對而立的兩人法力外放的那刻,寂靜的空氣中忽然風聲獵獵,遊走在他們四周。
“唰唰唰唰”
下一瞬她們不謀而合的急掠而出,金戈碰撞,火花迸射,磅礴的力量波浪如同勁風般震盪開來,方圓數丈的大地佈滿密密麻麻的裂痕。
“僅僅只是簡單的試探,便有這等威力!”裂平聚精會神的看著互不退讓的兩個女子,語氣緊張的低喃道,她們對於他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人,不願看到其中任何一個受傷。
試探過後,獨孤伽輕盈的身影果斷躍起,虛空中纖細的身軀陡然傾斜,盤旋而下,一雙利斧猶如急速旋轉的車輪,狂猛的轟擊在神隱劍上。
“砰砰砰砰砰”
劍聖被狂猛的力量生生逼退了三步,最後一步落下,地面的堅石被碾壓的粉碎。
“二弟你覺得孃親能打得過劍聖前輩嗎?”心中打鼓的裂平似乎為了緩解擔憂情緒,隨意的向旁邊的少年詢問道。
“能,一定能!”裂安自信的舉起握拳的手掌,用他鮮少見到的認真表情回應道。
“劍聖前輩的魘十三劍是絕對死亡神通變化,一劍既出,如魔魘出世,生機避之不及;與孃親的獨孤三十六斧可謂是針鋒相對啊!”裂平全神貫注的盯著如同光影閃動的二人,心跳忍不住加速起來。
世人皆知孤獨家頂尖絕技三十六斧至剛至猛,有雙斧鎮怒江之稱。世代唯有男子修習,到了這一代偏偏被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柔弱女子獨孤伽練成了,並且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發揮出的威力比起獨孤家的男兒有過之而無不及。裂安之前所施展的斧技就是獨孤伽簡化獨孤三十六斧後版本,最適合他沒有法力基礎的人修煉。
兩人的交鋒可以說是驚天動地,法力相撞的聲音彷彿天雷當空,令人神魂戰慄。
此時感應到他們交手的修者,神情尤為驚愕,好奇是誰招惹了劍聖這頭兇獅,而且有的甚至不惜冒險前來,畢竟他們見劍聖全力出手還是三年前。
不少修者來了之後,發現不虛此行,不僅見到武力全開的劍聖,還能有幸一睹獨孤家絕技,這是無數人求之不得的願望。
“砰砰砰砰砰”
斧鉞與神隱一陣猛烈的碰撞,它們的主人皆是後退十餘步。獨孤伽冷哼一聲,猛然扶搖而起,半空中雙臂交叉揮出,一雙斧鉞旋轉著極速射出,十三娘臉色微變,這招脫手斧比起裂安使用時不知強橫多少倍,柔軟的身體詭異後傾,主動避其鋒芒,看著斧刃貼著面部轟向後方。
“轟轟轟轟轟”
一雙利斧把她後方的合抱之木撞成齏粉,然後又以更為狂暴的氣勢倒飛而回,劍聖自知躲不過去刁鑽的攻擊,旋即極速轉身,擺動的襦裙如同青蓮展開,彷彿出塵高人,同時橫劍身前,選擇劍鋒與斧刃硬碰硬。
“嗤嗤嗤嗤嗤”
力量擠壓兵器發出的聲音格外的刺耳,接著劍聖併攏雙指,快速從劍骨上劃過,霎那,劍氣凌雲,轉守為攻,兩柄斧鉞被她藕臂一個迴旋,借力打力,以更加驚人的氣勢還給獨孤伽。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後者散發著成熟韻味的容顏隨之緊繃,白晢的手指不斷結印,快速的卸去利斧蘊含的力量,然而在她握住斧柄時,身軀還是在虛空中一個後翻方才卸去剩下的餘力。
正在聚精會神觀戰的裂平,突然看到自家弟弟奇怪的擠眉弄眼,同時嘖嘖嘴道。
“真佩服爹的魅力,不僅有娘這般獨一無二優秀女子生死相隨,還能令劍聖前輩這樣的紅顏知己心甘情願的守護大宇!”
“咳咳咳咳”
正當後者疑惑他為何會出現這莫名其妙變化時,耳邊幽幽傳來略微尷尬的咳嗽聲,本能的回頭,看到裂陽正站在其身後,接著一把掌扣在了裂安的的腦後勺,笑罵道:“小子闖了禍,想起你爹我的好了!”
“嘻嘻嘻”
這時裂平用狐狸般的笑容看著自己的老子,及時補刀道:“爹,誰讓你來晚了,讓提前出關的娘趕上了;按現在的架勢你再不出手製止這場戰鬥,娘就會落下風了,她好不容易進階九品,別被一時掃了興,你又得獨守空房了!”
裂陽被自己的兒子調笑的老臉一紅,為了維護威嚴,故作嚴厲的說道:“等我解決了眼前麻煩,再回來收拾你們兩個!”
“轟轟轟轟”
剎那,金剛九品的波動潮水般自裂陽的身上蔓延開來,金光閃閃的法力光波使他看起來猶如戰神出世,氣勢霸道雄渾,這即是他的修煉之道,力之極盡,一經施展舉世無敵。
“一力破十會”
“砰砰砰砰”
果不其然,烈陽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一拳便把兩人對峙的可怕攻勢轟的潰不成軍,力量的漣漪在空氣中瘋狂的漫溢。
然後非常識趣的接住被震開獨孤伽,同時向裂平使眼色,後者心領神會的掠出攙住神情微微落寞的十三娘。
“轟轟轟轟轟”
同時兩輛黑虎所拉的車駕飛速駛來,在他們十丈外停下,正是烈陽安排來接他們母子三人的。
而獨孤伽穩穩落地時,劍樓眾多弟子神情激動衝立於中心的烈陽行禮道:“拜見陛下!”
“不用多禮,朕為今日犬子給劍樓帶來的麻煩,向劍聖深表歉意!”烈陽嗓音複雜的說道。
“陛下不必客氣,我與皇后互相切磋,並沒有任何的誤會!”十三娘收起劍拱手回應道。
獨孤伽聽著兩人一唱一和,氣就不打一處來,尤其注意到裂平剛才的反應,眼眸即怒,不動聲色的掙脫烈陽懷抱,快步的走到裂安身前,握住他的手掌,沒好氣的埋怨道:“兒子你陪娘回家,你爹現在都嫌棄娘人老珠黃了,說不定哪天再被他給廢了,想見你們兄弟一面都難!”
裂安臉色古怪的回頭瞥了一眼那對難父難子,十分配合的跟著走,在他們來到車駕旁,獨孤伽忽然瞟見一個俏麗的女子低垂的目光正在偷偷的瞧著她,怒意盡消,嘴角泛起一抹狡猾弧度。隨即把眸光聚焦在其身上“花萼你和平兒也許久沒有見了,今天就陪平兒一起回皇宮小住幾日吧!”
不久前接待裂平兄弟高傲女孩聽到突如其來的邀請,神情異常激動,少女的心性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來,俏顏湧現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好啊!”
在花萼說出這句話後,即刻感到不妥,一雙明眸膽怯的看向對面的師父,後者嚴厲目光讓她脖子下意識縮了縮,迅速拱手道:“還請師父定奪!”
“花萼這丫頭朕也挺喜歡,不如請劍聖縱容她一次!”烈陽這次非常識時務的幫自家媳婦和兒子說話。
劍聖瞥了一眼身旁的目光懇請的青年,嚴厲的目光逐漸消散,輕輕揮袖,動作頗為疲憊的說道:“去吧!”
“謝師父!”
裂平衝花萼使了個眼色,她立即欣喜的說道
隨後烈陽和獨孤伽母子乘坐一輛車駕,他們默契的把剩餘的那對青年男女留在另外一輛。
豪華的車駕中,裂安目光在鳳眸含怒的獨孤伽和神情憋屈的裂陽臉上來回移動,天真的模樣才是十二歲少年該有的表現。
“你有什麼疑惑嗎?”裂平似笑非笑的看著欲言又止的女子,十分愜意的問道。
被看破心思的花萼,抿了抿嘴唇眸光盪漾著好奇“二殿下無論平常,還是今晚和師父戰鬥時,總是顯得極為陰厲險刻,數米之外就能感受到他散發出的無形寒意,可是在皇后現身後,這種寒意瞬間消失無蹤!”
女子自言自語完,發現對面的青年俊逸的臉龐上泛著比以往更為柔和的溫醇笑容。
“二弟自小被母后養在膝下,早已視如己出,他對母后也比親孃還要親!”
“母后三年來時常閉關,原因是三年前替父親擋了西蜀刀霸一刀,傷及根本,當時二弟見到她重傷垂危的模樣時,反應比我這個親兒子還過激。也促使他嘔心瀝血,力挽狂瀾,改變了父親都絕望的潰敗局勢,以至於在西蜀大勢已去後,連一個俘虜都不放過,趕盡殺絕!”
“那年二弟才九歲,別人在這個年齡還處於懵懂無知的階段,他卻要擔起大宇皇朝!”
“從此舊遊無處不堪尋,無尋處,再無一顆少年心!”
裂平沙啞的感慨,使得花萼不禁想起人們關於這位殺人不眨眼的少年的傳聞。
西蜀被兩面夾擊敗後,大武還不計前嫌主動接納許多投降者。大宇將士則是瘋狂的把逃亡劍閣途中的四十萬散兵遊勇悉數屠盡,沿途血流成河,白骨成山;雖然執行的是將士,下絕殺令的卻是那個剛滿九歲的少年,自此西蜀人提起裂安無不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