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狗馬弋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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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噗通”

驛站外面傳來驚天動地的踏地聲,彷彿群獸出山。

這時屋內的來回奔忙的小二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蠟黃的臉龐僵硬的像塊黃土疙瘩。

他怔在原地遲疑該不該出去接待時,十來個錦衣雕袍的青年有說有笑的,神情傲慢的走了進來。

其中領頭的鷹鉤鼻男子,目光冷漠的掃了一眼驛站內的所有人,最後落在了剛才被裂安吸引的一群人身上。

高傲的神情頓時湧現出一抹怒意,這是他一手抓住正戰戰兢兢走過來的店小二的衣領怒不可竭的說道:“我不是告訴過你,這幾個的位置是我們獨孤家的專屬,你怎麼能讓他們佔據?”

“是覺得我獨孤家好欺負嗎?”

小二被嚇的滿臉冷汗,結結巴巴的說道:“獨孤良…公子,小的…小的打死也不敢違揹你的意思。在這幾位爺來時我已經提醒過他們,可是他們不理會,偏偏要坐在這幾個位置,小的無可奈何!”

小二求救的目光看向那群斗笠遮面人。

“哎,這個獨孤良金剛三品的修為就如此蠻橫無理,殿下他是不是你的老表啊,你認識他們嗎?”

札青望著囂張跋扈的獨孤良,傾身貼近裂安小聲的打趣道。

後者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繼續盯著肆無忌憚的獨孤良,看他接下來還會有什麼更過分的動作。

他在獨孤家從來沒有見過此人,也沒聽說獨孤良這個名字。獨孤家在西域屹立上百年而不倒,分支遍佈西域,幅員遼闊,並不是所有獨孤家的人他都認識。

佔據獨孤家位置的那群斗笠遮面人中的一個男子站起來,走到獨孤良的身旁,輕輕拍了拍小二的肩膀示意他放鬆,然後毫無徵兆攥緊獨孤良握著小二衣領的手腕。

看到他動作,跟在獨孤良身後的一干公子哥,皆是向前一步,散發出金剛三品的波動,然而一直在這裡以逸待勞的斗笠遮面人毫不示弱的站起身來,兇狠的煞氣籠罩整個驛站。

握著獨孤良的那人不急不慢的說道:“獨孤公子切莫動氣,這買賣之地向來是先到先得,後到後等。”

“這又不是這位小二哥的錯,何必要跟他們計較?”

“你…”

獨孤良感受到手腕傳來的擠壓疼痛,滿臉通紅的說道:“我的事還用不著你來插手?”

儘管語氣不善,但是他內心選擇了妥協,手掌漸漸的鬆開小二的衣領。

男子被斗笠遮住的嘴角挑起一抹嘲諷,然後鬆開獨孤良的手腕道:“獨孤公子不聽好人言,會容易吃虧的!”

“那傢伙是一個金剛四品的高手,難怪獨孤良如此溫順!”

札青說完後。裂安觀看對峙的兩人,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接著又覺得這個想法十分荒誕。

接著獨孤良忌憚的看了男子一眼,向身後的一干人冷喝道:“我們上樓歇息!”

“公子請!”

小二立刻陪笑彷彿什麼都沒發生,溫順帶領他們沿著樓梯向上走去。

“公子天色已晚,我們也去歇息吧!”在裂安看著斗笠遮面的男子出神時,札青突然輕聲說道。

裂安明白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思,跟著她來到了驛站二樓的房間中。

他們剛進入房間隔壁傳來憤憤不平聲音。

“大哥那傢伙著實囂張,在西域竟然如此不識抬舉!”

“二弟此言差矣,和我動手的那人修為是金剛四品,我們一行人都是三品金剛境,對上他勝算不大,再說和他一起的那些人都不是善茬!”獨孤良頭頭是道的分析著。

“大哥何須長他人志氣,你持有一品上等的紫曦刀,就算是面對金剛四品的強者仍有一戰之力!”剛才的說話的那個人再次打抱不平道。

和獨孤良一起的其他人跟著附和。

隔壁裂安和札青仍舊面對面而坐,在獨孤良一群人的逐漸安靜後,他反而平靜不下來,嘴裡碎碎念道:“一品上等兵器!”

“當日金剛四品的顧心劫殺我用的還是父親賞賜二叔的一品中等法寶,獨孤良不過是一個三品的廢物竟被長輩賜予如此貴重的兵器,還真是家大業大啊!”

遮掩虺蟒刺青的斗笠被札青取下,她注視著裂安冷冷笑道:“殿下可否想聽聽關於這一品上等兵器的故事?”

“你知道?”裂安略微疑惑的問道。

“說來還要感謝殿下!”

“不僅捅了我在月宮寒紗的老巢,宇都其他地方的聯絡點也同時被端了。並且還有故意放出一些和我一樣倖免於難的西蜀探子,這倒是大大的洗刷了我背叛西蜀的嫌疑!”

“所以來到這裡後,很快便能和這裡的暗探對接上了!”

“我猜殿下既然要來西域,一定對獨孤家的事感興趣;於是我就收集了一些訊息!”

札青似有深意的看了裂安一眼。

“你要和我講條件?”

“不敢,只是想問問殿下什麼時候才願意解除我體內的秘術,放我自由!”

“時候到了,自然會給你自由!”

札青見他耍無賴,滿臉怒氣,沒多久就妥協道:“一年前在這家驛站的東邊百里的地方有一個不大不小的修煉家族,家主叫仲凱,是一個金剛四品的高手。傳聞仲家長輩傳下來一件傳家寶刀,具體什麼樣,沒人清楚!”

“某日,仲凱被西域南部好友約去遊玩,在他剛離開沒多久,仲家就被神秘人血洗了,老幼婦儒無一生還,仲家也被大火付之一炬,傳家寶刀也不知去向!”

“那天正是獨孤家分支弟子獨孤良帶人狗馬弋獵的日子!”

裂安眼神閃爍,似有寒芒流轉。“世間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呵呵,殿下心智近妖居然會說出如此荒謬絕倫的話,難不成也是為了要維護獨孤家嗎?”札青憤憤然起身指著他道。

下一刻裂安銳利的眼眸直射在她的臉龐上,尤為冷冽的說道。

“你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暗探頭子,什麼時候學會大發慈悲了!”

“你…?”札青被氣的渾身震顫。

“本殿告訴你最好不要和我耍花招!”裂安嗓音幾近冰寒。

“砰”

霎那裂安眼疾手快,一掌拍在桌子邊緣,身體藉助這股推力在木板上閃電倒退。

“砰砰”

兩人之間的桌子一道寒芒撕的四分五裂。只見札青手持一柄青峰怒刺向撞牆而止的少年。

“找死!”

後者怒喝一聲。

反手丟出一柄尺長的利斧,直劈向札青的咽喉。她一腳點地,裙襬轉動如盛開的黑牡丹躲開他的攻擊,閃電向房門逃去。

利斧劈在房樑上時,裂安快速拍袖,一道陰冷而迅疾的袖箭爆射而出。札青神情鉅變,長劍輕挑地面,整個人向臥室的方向墜落,來躲開暗箭。

“嘣”

裂安看到札青動作不失優雅的翹起腿坐在塌上,旋即接住倒射回來的利斧緩步走去。

“你勇敢出乎我的預料!”

札青怒極而斥道:“受人牽制,生不如死!”

“想要做你自己的自由是要付出代價的!”

裂安手指掐印,執行梵天葬地經,體內天闕沸騰不已。

剎那,鉗制札青性命的“封”字元籙在其身體中熊熊燃燒,鐵青的臉色變得煞白,痛不欲生。

“封”字元籙沒有任何攻擊力,但是其最大的奧妙在於一旦打入對手體內,不會立即消散,而是如附骨之蛆般控制住對手心脈。一旦你催動天闕,便能隨時決定對方的生死。

可是金無足赤,人無完人,“封”字元也有缺點。符籙由精血為引締造的,精血一旦耗盡,則會失去作用。

是一種不可再生的消耗品。

因此裂安一開始就計算到了控制札青的精血符籙能堅持多久。所以才會約她在這裡相見,打算再次施展符籙術,以便再次把她拿捏在手中。

假如她今天不出現,裂安會毫不猶豫的結果她的性命!

女子目露憎恨瞪著手指在半空筆走龍蛇的少年,只見一個比之前濃郁數倍的精血團勾勒出的“封”字元籙憑空凝現。

渾然驚懼萬分,彷彿置身地獄。

“去”

一聲敕令!

符籙血團無聲無息的融入在她的黑衫中!

“啊啊”

如同一把烈刀刺入血肉,痛苦難捱。

命運再次被人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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