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量山相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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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山背靠渭水綿延不絕,劍道關和古木關被它隔出一大段距離,它既在西蜀地界之外,也在大宇的地界之外,現在依舊一樣。

曾經是拓拔族世世代代居住祖地也是宇蜀戰爭的爆發點。

因為它俊拔寥廓,山高路險,比起劍道關更勝一籌,曾有人戲言在量山一失足成千古恨,所以無論是西蜀還是大宇都無法在此駐軍,同樣是這個原因成就了拓拔族。

正是他們祖祖輩輩都生長在高山峻嶺,千仞絕壁中,為環境所迫方才創造出用來輔助的奇妙精絕暗器。

自從拓拔族一分為二,東西遷移後,此地就荒涼了下來,後來一些無家可歸的兇徒流犯就把它當做歇腳的地方。

這裡乃是無人管的地方,因此他們在量山生存反而安穩,於是就在這裡長久安家,劫富濟貧,後來名聲大震,吸引了更多的人前來避難,其中不乏高階修者,因此三年來量山的勢力愈發的做大。

劍道關的子規曾受命派兵圍剿,可他們的人一到,量山的悍匪就鑽入深山老林中,與他們玩貓抓老鼠遊戲,最後西蜀計程車兵實在是不勝繁巨,不得不撤兵作罷,默許他們的存在。

當年西蜀有古木關用來遏制量山,從古木關出擊要比劍道關省勁數倍,導致拓拔族背井離鄉的主要原因。

今天裂安馬踏量山,重遊舊地,心情感慨萬分,之前他不止一次和拓拔成成到量山戲耍,那時拓拔族和睦相處,其樂融融與現在的荒涼格外鮮明。

祝綺感到他無形散發出來懷舊的之情,輕聲道:“你以前來過這裡?”

“是啊!”

“很久之前的事了!”裂安到量山的腳下,恍惚的眼神總是情不自禁的浮現出拓拔成成的音容笑貌。

人們每當看到一些東西或說起一些事總會想起一些人。

他也不例外!

“嗡嗡嗡嗡”

在裂安想要棄馬行登山時,一道刺耳的破風聲迅速的擴散到他的耳邊,同時還有一絲銳芒在他的瞳孔內放大。

“小心!”

祝綺眼疾手快挑出一根黃金棍,攔截下旋轉如飛刀的銳芒。

“砰”

銳芒被打在地上,是一柄三尺來長,和劍寬窄相像的單鋒直刀。

“何人鬼鬼祟祟?”

祝綺輕點馬頭提著黃金棍飛向直刀的源頭,旋即一個留著四方短胡,環眼豹頭的中年男人湧入她的視野。

後者偷襲裂安惹毛了她,二話不說,一棍順頭悶下,對方身影一偏,棍風砸在了旁邊的巨石上。

“嘭”

頑石即刻炸的四分五裂!

黃金棍本是恆絕之物,他死後寶物無主,而祝綺偏偏喜愛它,所以裂安就找西白要來送給了她,沒想到她用起來靈活自如。

祝綺偏頭側目看了一眼對方,雙臂一轉,全力橫掃向他的胸膛。

“砰”

他一拍地面整個人平行飛起,然後又如蛤蟆趴在地上,而祝綺又一棍揮下,他身影盤旋著飛往插在地上的直刀。

在她下一棍揮出前,橫刀攔下,刀棍相擊悍戾的力量在你來我往間爆聲不斷。

“嘭嘭嘭嘭”

接著祝綺柔軟的身軀,赫然傾斜旋轉,黃金棍點向對手的咽喉。

男子上身突然倒向地面,同時併攏的雙腳高高翹起,抓住這個破綻踢向祝綺的香肩。

裂安坐在馬上非常樂意觀戰,但並不希望祝綺受挫,看到這一幕食指彎曲,凌空點下,早已得心應手的“束”字元籙在他的指尖展開,須臾間化為一道光鍾禁錮在男子的四周。

這種級別的“束”字元與古木關施展的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僅僅限制了這名修為在金剛五品的男子幾息的時間,對於祝綺來說這丁點的時間足夠了,她身影一側,橫棍毫不留情掃在了男子的肩上。

他的腳眼看要接觸到祝綺之際,突然發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與空間脫節了,然後莫名其妙的倒飛出去,甚至沒有感到痛苦。

“嘭”

砸在地上後,肩膀才傳來無名劇痛,顯然這一棍不好受。

裂安瞅著他震驚的模樣,一夾馬腹走到祝綺身旁道:“打架可以!”

“打人就過分了,尤其是女人!”

祝綺覺得他這話說的在理,轉頭衝打了個讚的手勢。

“林中好漢!”

“你怎麼樣了?”

接著從密林跑出一個山匪打扮的青年,他見到男子被祝綺打倒在地,一臉慌張的跑來將其攙扶起來。

這名叫林中的男子惱怒的掙開他,似乎並不願意其多此一舉,或者是不願意看到他狼狽的一幕。

他在敏捷的起來後怒視著裂安道:“閣下隨意插手我們戰局,不覺得羞恥嗎?”

後者臉皮很厚的搖搖頭道:“不覺得!”

“你一個金剛五品的修者,先是偷襲我未遂;然後又欺負一個不如你的女孩,都不覺得羞恥,我幹嘛羞恥?”

“再說你可能不信,要是生死相搏你剛才出手那刻就死了!”

林中無言以對,也委實不信,跟來的山匪解釋道:“先生莫要生氣,林中好漢其實是非常有情有義的人!”

“三日前他走投無路來量山投奔,遭到山上道長的為難,非要他在山下劫殺個路人當投名狀!”

“先是一對苦命的母子路過,好漢大發慈悲放他們過去了!”

“然後又來了一對恩愛夫妻,兩人情深義重誰也不願獨活,好漢又沒下去手!”

“今日遇到了你們二人,好漢別無選擇了,只好不得已而為之!”

裂安細細聽完後,打量著林中說道:“他比你討人喜歡!”

“走吧!”

“看你還算有些情義,帶我上去,不用你什麼投名狀就能加入量山!”

林中錯愕的審視著他道:“你小小年紀說如此大話有些過了!”

陪同的青年山匪同樣詫異,他在量山待了一年多了,在腦子裡沒有找到關於這位年輕的小哥的記憶。

裂安譏笑道:“我喝酒興許喝過,但說話不曾說過!”

“前面帶路便是!”他揮手道。

兩人雖然都是滿腹疑惑,還是照辦了,畢竟有機會總比沒機會強。

林中深知自己無法對無恩無怨的路人下殺手,因此投名狀這一關對他來說太難過了。

而陪同來的青年則是厭倦了這幾天山下枯燥勞累的日子,早就想回山享清福了。

“你搞什麼鬼?”

“聽道不是半年前才來的量山,你怎麼保證他能舒服山上的人留下林中!”走在後面的祝綺悄悄的問道。

“何必憂慮,隨我上去便知!”裂安賣關子道。

“林中好漢你是哪裡人氏?”

“我觀你的行為舉止中充斥著正氣凜然,又為何來量山做匪呢?”裂安好奇的問道。

林中意外的斜視了他一眼,躑躅了幾步後,勉強開口道:“我…我本是西蜀邊軍的教頭,半個月前聽到一個傳聞,說我的妻子是大宇鎮府司的諜子,而我妻子在當天突然人間蒸發了;辦事的人得知她跑了,即要顛倒黑白,拿我回去交差。

“我自知一去,性命難保,所以打傷了辦事的人,逃了出來,最後實在無地可去了,只好投奔量山來!”

祝綺聽完他的故事,眼神玩昧的瞄著裂安,似乎在說:“都是你乾的好事!”

後者腆著臉皮問道:“你的妻子回來了嗎?”

林中搖搖頭嘆氣道:“杳無音訊!”

“我倒是希望她別再出現了,這樣那些人永遠也找不到她!”

“看來你很愛她!”裂安道。

可是這話從一個少年嘴裡說出來感覺有些變味。

“我不知道,剛得知時恨之入骨,後來反而為她日日夜夜的擔憂!”他答道。

“這也許就是人們常說的…”

“愛之深,恨之切!”祝綺插嘴道。

他們沿著崎嶇蜿蜒的山路邊走邊討論,偶爾還能見到拓拔族曾經焚燒棧道的痕跡,現在都有搭建出新的,不過在技術上遠不如之前的。

幾個時辰過去便接近了頂峰,林中發覺有上方有動靜傳來,驀然抬頭,驚詫的下巴差點掉下來。

在幾乎直上直下的陡峭山壁上,站滿了人,而且量山上說話份量極重的幾人也在這裡等候,彷彿是在迎接真正量山之主。

裂安最先注意到的是站在量山大當家朝陽身旁的青年,青年目光如炬,臉色故作慵懶,他就是浪跡真人口中的混賬徒弟聽道。

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裂安自然是喜不能掩,忍不住快步走過去行禮道:“在下祝安,見過聽道師兄!”

“哈哈”

“祝安公子真是妙不可言!”聽道知其不想暴露身份的想法,默契的替他遮掩道。

聽道切實生得一副裂安都嫉妒俊俏相貌,劍眉星目,稜角分明,一身玄衣仙風道骨,眼高於頂的祝綺不由得多看兩眼。

她還在心中好奇浪跡邋遢的行徑,是怎麼帶出這麼一個優秀的弟子的?

在場的唯有聽道接受裂安的行禮,其他人都不敢愈踐,接著量山的大當家和其他頭目做出了林中一生都難以忘懷的事。

他們恭敬的拱手道:“我等拜見安公子!”

裂安心安理得的回道:“諸位免禮!”

現在林中所有的懷疑都轉變成了真真實實的確信,確信跟著裂安能夠被量山眾人接納。

裂安在給眾人介紹完祝綺以及與林中的相遇的事情,聽道出來打圓場道:“林中好漢並非是在下為難於你!”

“你初來量山就如同藏在馬廄的千里馬還未展現才能,怕你難以服眾,所以才讓你去立投名狀!”

“既然祝安公子親自給你擔保,兄弟們再也無話可說,日後咱們就是兄弟,在下若有不和你心意之處,還請多多擔待!”

聽道既給他一個臺階下,又讓其感恩裂安的知遇之恩,一舉兩得。

林中不是傻子,自然要借坡下驢,熱情的拱手道:“道長客氣!”

“日後還須多多仰仗諸位兄弟!”

眾人為裂安接風洗塵以及慶祝林中加入大開宴席,舉山同樂。

夜晚裂安好不容易擺脫了他們,叫上祝綺和聽道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開始敘舊與安排接下來的佈局。

“林中加入進來後,量山足足有一百零七位修者!”

“山上的兄弟更是有十萬之眾!”

“雖然只有朝陽一個金剛八品的強者,而且其他人修為強弱不一,但在關鍵時刻把西蜀堵在劍道關還是綽綽有餘的!”聽道自豪的說道,彷彿這都是他的功績。

“知我者,聽道兄也!”

裂安感嘆一句後,又拍拍他的肩非常感激的說道。

“此事有勞聽道兄南來北往的奔走,幫我凝聚這一幫戰力!”

聽道瞧見他動情的樣子,渾身起雞皮疙瘩,擺擺手道:“我…先說好,我沒有龍陽癖好!”

“滾!”公子中氣十足的吼道。

“……”

祝綺驚愕的指著裂安道:“難怪你上山時敢和林中打包票,原來你才是控制量山的幕後黑手!”

裂安白了她一眼。“什麼幕後黑手,別說的這麼難聽!”

“這些人除了金剛八品的朝陽是我鎮府司派來鎮壓和提供保護的,其他都是在各個皇朝遭受不公而無處申冤的人,我算是在量山另造一個允許他們生存的田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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