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差一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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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安緊咬牙關,嘴邊血跡斑斑,併攏的雙指幾近麻木,精血嚴重損耗,若非他突破靈符境後期,也許早就失血過多而昏過去了。

此次除了子規外,西蜀前來的修者皆是聚集在城門處瘋狂的進攻,顯然他們的決定是對的,只要衝開城門萬事皆休。

“嘭嘭嘭嘭”

擊鼓般的重撞聲在祝綺的嬌耳中迴盪,她心中疼痛不已,同時雙手快速結印,三個金剛六品毒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上高不可攀的城牆。

守在恆絕四周的修者連一回合都沒有接下,直接被毒傀轟成了肉泥,祝綺的怒意可見一斑。

“咔嚓!”

恆絕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把玄鐵重劍,正是秦煙的兵器,他凝望著視死如歸留下的遺物,眼神滿是複雜。生在兇悍的世界,面對聰慧的敵人,他們別無選擇。

重劍穿過閘門升降齒輪的核心,將其卡在城牆上,這樣被吊起的閘門就不會因失去他的控制而關上。

緊接著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根嬰兒手臂粗細黃金棍,通身金芒刺眼,揮舞著震出“嗚嗚嗚嗚”的響聲。

“一品上等兵器!”

祝綺在心中付道,同時十指猛然掐下,毒傀蜂擁而上,蓋住了那華麗的光芒。

“嘭嘭嘭嘭”

西白怒視著被雷光轟碎的夜月光鍾,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子規微微窒息,瞳孔中立即反射出前者碩大的拳印。

“砰砰砰砰”

他交叉的雙臂表面法力匯聚成一個白色的光盾,任由拳頭肆意的轟擊。

子規本身擅長防禦,堅不可摧;西白則恰恰相反,他的進攻兇猛剛烈,如驟雨狂風。

兩人可謂是天生的對手。

“嘭”

裂安的身體已被推出百米,西蜀勁旅鐵騎卻未曾踏入古木關口一寸。

他的臉色蒼白到了極致,在黑夜中熠熠生輝,可一點也不好看,反而增添了幾分驚悚。

“祝綺你快點啊,我要頂不住了!”他默默的唸叨。

“轟轟轟”

毒傀蓋住的金光如同尖錐衝開他們的身軀,守住齒輪所在的半米之地,恆絕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一個連死都無懼的人,戰鬥爆發出的力量已然超越自身負荷。

“吼吼吼”

祝綺眼神微異,手指快速變幻,被彈飛的毒傀長吼不止,在秘藏沉寂千年的兇威漫溢四散,接著他們雙手合抱,狀若鼓槌,然後一躍而起,重重的揮砸向恆絕。

森寒的肅殺之氣繚繞著後者,仍面不改色,黃金棍被他“嘣”的一聲刺入大地,雙掌虛抱,掌心法力滾動。

“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你在天上看好了,這一擊只為你表演!”

恆絕狀似癲狂的大笑,說著祝綺聽不懂的言語。

“荒階中品武技!”

“棍波逆折”

奇經八脈的法力因他這一聲吼被抽乾,同時抽乾的還有他的生命。

金色的法力在他棍頭上綻放出一朵虛幻金蓮,這一擊是他生命之花的綻放。

“嗡嗡嗡嗡”

黃金棍被他的雙臂向上一提飛向半空,在他頭頂猶如車輪般勃勃轉動。

而恆絕的眼眸生機逐漸凋零,卻念念不忘記著一個女子的容貌,是他的妻子。

三年前她是蜀燕的暗探,而他是大宇皇朝的無名軍卒,他不知她的身份,哪怕是她在外面被鎮府司的人除掉時,仍然不知。

他永遠都忘不了女子最後一次離開前留戀的眼神,後來他發瘋了尋找卻無疾而終,直到蜀燕找到他,才解開了疑惑。

無論她是何身份,他只是知道她是他的妻子,所以蜀燕求他幫忙時,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只為了在此刻證明對她的愛。

愛分很多種,有大有小,又不分大小!

這一刻他和死亡是如此的近,無一絲的懼意,反而多了些許渴望。

如果世間真有輪迴,他渴望心中之人還在輪迴渡口等著他,和他轉世後再次執子之手,那樣的話,下輩子他會時刻守在她的身旁,死也要死在她的前面。

“嘭嘭嘭嘭”

毒傀被黃金棍橫掃出去,恆絕生命耗盡而死。

“嘭”

祝綺腳掌一跺飛上城樓,在佈滿裂紋的“束”字元籙即將破碎之際,抽走了卡住齒輪的重劍。

“嗤嗤嗤嗤”

古木關的閘門如釋重負般的砸過裂安的視野,砸在大地上。

差一步城破,差一步他就被鐵蹄踏成血泥。

“砰”

悶響聲迴盪開來裂安如釋重負的坐在地上。

祝綺勾頭望著他,普通的臉頰泛著慶幸的笑容。

“轟轟轟”

此刻西白的拳頭再度把子規攆下城去,十指關節鮮血淋漓,可見他也是費盡九牛二虎之力。

子規與他在城下城上相互對望,目光各異。

半晌後,子規冷喝道:“我們走!”

戰機已失,他再待下去毫無意義;儘管他可以飛上城牆,他的個別手下也可以,卻毫無意義;因為他的鐵騎上不去;因為綿長古木關上的其他地方的修者正在陸續趕來。

這種戰鬥不是一個或幾個人能夠決定的。

西白縱目望著便走邊回首的子規,眼中盡是喜色。

“將軍!”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古木關其他修者帶領著陸續趕來行禮道。

西白莊重的說道:“西蜀的人買通秦煙和恆絕為內應,圖謀不軌,已經被我誅殺了!”

“辛苦你們來救援,留下兩個五品修者負責閘門的安危,其他人各司其職!”

趕來的修者行禮道:“遵命!”

西白,裂安以及祝綺回到營帳,三人面對面慵懶的坐著,一言不發,今晚他們被折騰的心神疲倦。

兩人因成功的瓦解了敵人陰謀而流露出難掩的喜悅;裂安反而愁眉緊鎖,不是他悲觀,而是清楚蕭太后出手絕非如此簡單,必然會有後續計劃。

數日後,裂安來到西白所在的帳內,後者關心的問道:“殿下的傷勢可好些!”

“已無大礙!”

經此一戰後他對裂安的實力非常的驚訝,按理說一個尚未到逐漸年紀的少年,手無縛雞之力,應脆弱不堪;可後者打破了常規,一己之力扭轉了整個戰局,徹底改變了他的看法,同時贏得了他更多的敬仰。

“本殿來是向你辭行的!”後者繼續說道。

“我要出關…”

西白驚詫了片刻行禮道。

“關外是他國之地,路途兇險,請殿下三思!”

裂安笑道:“豈止三思,百思不得其解才要出關的,所以你就不用多勸了!”

“既然殿下決意如此,末將唯有恭祝殿下一帆風順!”

“借你吉言!”裂安擺擺手走出帳外,祝綺已經在這裡等候了。

兩人情無聲息的離開大營,穿過古木關,置身於出關的各色人群中;裂安忍不住回首望著插滿旌旗的城關,渾身不由自主的緊繃,從這一步起就是他鄉之客。

“我們去哪裡?”祝綺問道。

裂安眺望著夾在古木關和西蜀劍道北邊的高山說道:“繞道量山!”

“見一見久別重逢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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