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人一騎堵洪流(1 / 1)
“那個人究竟是誰?”
“能讓秦煙心甘情願的去死,想必是一個與他關係極為緊密的人!”祝綺嘀咕道。
裂安又開始踱起步來,此刻那種不好的預感再度湧入腦海。
“關係緊密!”
他想起這四個字突然回憶起在秦煙屍體旁西白和恆絕的對話,馬上止住腳步異常冷靜的看著西白。
“我知道是誰了!”
“是誰?”後者驚訝的問道。
接著西白快速的衝出營帳,叫來一個傳令兵道:“快去通知恆絕,本將軍有要事找他!”
然而沒多久傳令兵氣喘吁吁的跑回來道:“啟稟將軍,恆絕大人不在營中,據巡邏隊的人說他半個時辰前就出去了!”
“跑了!”裂安忽然從營帳衝出來了。
不明所以的傳令兵被嚇了一跳,西白揮揮手讓他下去,然後目光詢問的看著裂安。
“秦煙不惜犧牲性命來掩護他,他絕對不會跑的…”
“不好!”
“快趕去古木關!”
“恆絕今晚便要開關!”裂安登時反應過來道。
“駕駕駕”
他預料出結果後和祝綺以及西白快馬加鞭的奔向古木關的閘門。
適才裂安明白,秦煙主動暴露自己,並且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營造出潛藏的暗探被清除的昇平景象,一方面是為了掩護恆絕的身份,另外則是故意令他們放鬆警惕,給恆絕製造開關,放西蜀兵進來偷襲的機會。
古木關,恆絕立於樹幹釘成的雄關上,周圍躺著被他殺掉的守衛,其中還有一名五品的高手,被他出其不意的偷襲殺死,然後由他帶來的人取而代之在此站崗。
他貯在血屍中間面西而拜,像是舉案齊眉的夫妻,同時平靜的眼瞳中倒映出一個並不漂亮的溫柔女子。
“三年前,可憐我不知你而讓你先一步離我而去,今日我要大宇血債血償!”
旋即他雙手舉起滾緊緊的抓住需要數個金剛四品的強者才能轉動的閘門升降齒輪。
“嗡嗡嗡嗡嗡”
隨著閘門升起古木關外冒出烏壓壓計程車兵彷彿黑雲壓城,等待古木關關門大開的一瞬,他們便如蜂窩的殺入。
裂安風馳電行恨不得紮上翅膀飛過去,他深知關口一旦被開啟,局面將一發不可收拾,籌備三年的計劃也會因此閹割,到時他所有的準備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樣的失敗他承擔不起,他也不願再繼續等下去。
“噔噔噔噔”
當關門開啟一半時,恆絕聽到後方傳來一陣劇烈的馬蹄聲,旋即回頭望去,三騎飛馳而來,臉色驀然大驚,他沒料到西白的反應竟會如此之快。
“西白快攔下他!”裂安透過閘門已經清晰的看到了西蜀騎兵鎧甲上反射出的冷冽月光。
“遵命!”
西白雙腳一蹬,身影飛躍而起,下一秒法力噴薄而出,踏空掠向城關。
然而後者巋然不動,只見城牆的另一面同樣飛起一到黑影,他的修為亦是金剛八品。
“劍道關守將子規!”西白震驚道。
此劍道非修煉的劍道,而是西蜀的邊關的關名,因為它狹窄的如一把長劍,易守難攻實為天譴,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威名,所以便有了劍道之稱。
而子規是劍道的總統領,地位與西白相當,修為也相當。
“子規你是挑起兩個皇朝戰爭嗎?”西白喝道。
“到了這刻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你只管開啟閘門,西白交給我!”
子規叮囑完恆絕,冷笑著一掌拍出,掌風凌厲如刀刃。
西白五指緊握,拳頭表面光芒綻放,彷彿湍急的白浪奔騰不息。
“嘭嘭嘭”
攻勢交匯雄渾的法力漣漪猶如海浪一波波的拍打著兩側的城牆。
西白在城牆上,佔據有利的地位,一拳轟下,子規身體如同巨石不受控制的猛墜。
此刻乃危急存亡關頭,他顧不得法力的損耗,旋即反向一掌拍在大地上,雄渾的法力光束像是一根柱子撐著他送到了西白的對面。
後者微愕一息,腳掌全力跺下,矗立千百載的古木關“咔嚓,咔嚓”崩開,以他為中心蔓延十數丈佈滿子規四周。
“荒階中品武技”
“萬壑雷鳴”
西白的吼聲猶如九天神雷滾滾而來,一出手便是殺招。
頃刻古木關崩開出無數裂縫,其中雷鳴呼嘯,接著他雙臂大開,向後全力張開,法力瘋狂的注入地心。
“嗤嗤嗤嗤”
沒多久,一道道雷電自大地的密集如麻的裂縫噴薄出來,在虛空構造成一張龐大雷網如同困籠繚繞在子規四周,緊接著他手臂向前一揮。
雷網激射出道道藍色電光彷彿滿天繁星,不過繁星悅人,前者卻是殺人技
子規也不是等閒之輩,啟豈能坐以待斃,雙手緩慢結印,一高一低輪流轉換,擺動間如流水行雲順其自然。
“咚咚咚咚”
一陣暮鼓晨鐘之聲在天地迴盪,而他則像是朝朝暮暮準時準刻撞鐘的小沙彌。
“荒階中品武技”
“夜月鍾!”
子規在心中低喃了。
九天明月似乎聽到了他的祈求,皎潔的月色如同倒掛的瀑布飛流直下,霧氣騰騰。
月色附著在他的雙手上流轉盤旋,子規又像是一個泥瓦匠,一絲不苟的建造著夜月光鍾。
“嘭嘭嘭嘭”
在夜月鍾搭成的一瞬,如蝗群的雷光剛好噴出,一攻一守,碰撞就此展開。
“祝綺你去阻止恆絕!”
裂安叮囑的同時單槍匹馬的掠向閘門,這一刻閘門已經容得下鐵騎透過,而西蜀的鐵騎已經展開了衝鋒,他們離古木關只有百米,隨時都有可能衝入關中。
古木關一旦被衝破,守關將士計程車氣會在頃刻間土崩瓦解如大廈傾斜,到時再拼命也攔截不住西蜀的攻勢。
這種情況是他不允許發生的,所以他現在要拼命!
一人一騎,立於閘門前,注視著如洪水般的鐵騎深吸一口冷氣。
他要堵住這股洪流,這個念頭生出的那刻,一拍馬鞍戰意昂揚的躍向半空。
“束”字元!
裂安暴喝。
雙指併攏,指尖鮮血浸出如蘸墨硃筆。
祝綺正在結印忽然聽聞咆哮,回首看到裂安揮手如壯士撥劍,神采奕奕,眼神裡泛著異樣的光輝。
赤紅的血線在虛空龍蛇競走,張揚跋扈,精血蘊含的浩瀚力量來自空無,又歸於虛曠,最後融入血色的近丈符紋中。
符紋豎立於閘門之下,煢煢孑立的堵在西蜀鐵騎的前方。
“嘣嘣嘣嘣”
在西蜀鐵騎的先鋒隊衝到閘門時,彷彿撞到了無形的光壁,悉數人仰馬翻,趴在地上動彈不得,任由後方奔來的鐵騎踐踏。
只要進入了束字元的鎮壓範圍,就算是金剛七品的修者也步履艱難,更不要說修為薄弱甚至唯有一身蠻力的鐵騎了。
裂安同樣不好過,鐵騎的撞動推著他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溝;螻蟻雖小,可破千里之堤;騎兵修為雖弱,不顧一切衝擊,亦能摧毀符籙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