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死棋(1 / 1)
法力的光芒照亮夜色又湮滅於夜色,四周鴉雀無聲,凡是看到法力風暴的人皆是屏氣凝神,彷彿心神隨著驚天動地的風暴消散而消散,理當如此有這樣大反應。
裂安灰頭土臉的把黑黢黢的祝綺從地上扶了起來,看到她除了和自己一樣被塵土掩面外,沒受任何傷害,適才放下心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好傢伙,改姓公輸的那幫人居然也會製作飛皇石!”
“兄弟幸虧替我們擋下了,不然我們又要受皮肉之苦了!”
他拍了拍猶如一堵牆豎立在視野中的毒傀,非常感激道。
祝綺沒好氣道:“你給他們說也聽不懂,救你命的正主在這站著,也沒聽你誇讚一句!”
裂安瞅了她一會兒,扯開話題道:“經常打鷹,反被鷹啄了眼!”
“總算是體驗到了飛皇石的恐怖了!”
在祝綺憤憤不平的收回三個毒傀後,西白急如星火的掠來,親眼見到裂安活蹦亂跳,吊著的心稍稍放下。
正當他想行禮時,裂安用眼神示意一下圍過來的眾人阻止了他。
祝綺瞧了瞧被土埋了半截脖子,面目全非的兩人嘆道:“如此狂暴的攻勢,這兩人都死透了!”
即使如此西白仍然認出了與何茫同歸於盡的人的身份。
“那人是秦煙!”
裂安預設。他對於何茫的死毫不吝惜,因為後者已然失去價值了,但為沒能活捉住秦煙感到遺憾。
“將軍發生什麼事了?”恆絕氣喘吁吁的跑來問道。
除了秦煙外,他現在是軍營中唯一一個留下的金剛五品,即使遠離西白主帳也能感受到剛才驚天動地的波動。
“秦煙呢?”西白明知故問道。
“屬下不知,我二人換崗回來備案軍務時沒找到您,所以就各自回去了!”
“我去把他給您叫來!”
恆絕道。
“不用叫了,你也叫不來他!”
“他就在這裡!”
西白指著黑衣,樣貌悽慘的屍體道。
恆絕驚愕失色,不敢相信的走到屍體的側面,儘管秦煙容貌被摧殘的七零八落,他仍然能夠從輪廓上認出來,“噗通”跪在地上,嗚咽道:“將軍怎麼可能?”
“秦煙是誰殺的?”
“我們要替他報仇啊!”
西白看著真情流露的恆絕,微嘆口氣,他知道兩人搭檔已久,情誼不一般,後者如果不這樣表現他才認為有古怪呢。
“秦煙不是我們的人,他是隱藏在古木關的西蜀暗探,今晚是來滅口被我們抓到的那個何茫的!”
“我發現了後,他自知逃跑無望,所以與何茫同歸於盡!”
恆絕趴在秦煙身上的痛哭的腦袋猛的抬了起來,厲色道:“不可能,如果他是暗探我一定會有所察覺,可是平常我根本沒發覺他有異樣!”
西白沉聲道:“不爭的事實就擺在你眼前,不相信你也得相信!”
“此事到此為止,儘管你和他情深義厚,但我相信你對帝國的忠誠,所以不再審查你!”
“今晚也折騰了半宿了,你回去休息,這裡就交給我來處理!”
他攆走恆絕以及其他人,領著裂安和祝綺進入了剛剛搭起的臨時主帳。
“屬下考慮不周,陷殿下於險地罪該萬死,還請殿下賜罪!”西白跪下道。
裂安扶起他來道:“這不是你錯,其他人也不會知道!”
西白這才如同吃了一顆定心丸,起身道:“殿下秦煙雖死,可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裂安笑道:“我和你一樣!”
“按何茫所說隱藏古木關的諜子應該是作為內應為西蜀的開啟關口的!”
“然而這麼至關重要的人潦潦草草的死了,豈不是小題大做了!”
祝綺道:“會不會是因為秦煙也沒料到他不是我們兩個對手,所以才兵行險招!”
“不排除這個可能!”西白贊同道。
裂安的左手抱著右臂的肘關節,右手虎口撐住下巴,就這樣緩慢地在帳中來回踱步,就這樣走來走去,走的祝綺眼睛的都花了,她要出言制止時裂安剛好抬起頭,與其對峙的目光閃爍著精光,她看的不由得一陣眩暈。
“西白將軍麻煩你立刻去取回秦煙的儲物戒!”他吩咐道。
西白儘管不明白他什麼意思,但是仍然立即照辦,他們等了大約一個時辰,仍然不見前者回來,裂安的懷疑漸漸地被放大。
“你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祝綺狐疑的問道。
“等西白回來就知道了!”
裂安剛說完,帳外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接著西白進來了,他的手中正拿著兩枚儲物戒,遞給裂安道:“殿下這兩個儲物戒是何茫和秦煙的!”
“咱們走之後,處理他們屍體的兄弟把他們的儲物戒取了下來想要獨自吞沒,因此末將找回來時耽誤了些時間!”
裂安沒有接過,而是問道:“秦煙的儲物戒有沒有被開啟過?”.
“他們擔心有人追查,還沒來得及開啟!”西白回道。
“人們渴望得到一些東西時,總是抱著僥倖的夢幻心理,然而沒有付出哪來的彙報!”裂安嘲弄道。
“你現在開啟秦煙的儲物戒,看看裡面有什麼東西!”
西白執行他的命令,瀰漫著法力的五指點在秦煙的戒指上。
“嘩啦啦”
霎那,儲物戒中的東西一股腦的全部被倒了出來,然而令祝綺驚訝的是一個金剛五品修者的儲藏竟然只有十幾塊下品晶玉,可以說是一貧如洗,兩袖清風了,甚至連本像樣的心法和武技都沒有!
“這人也忒窮了!”
“西白將軍你是不是剋扣軍餉了!”祝綺打趣道。
裂安的臉色凝重的接話道:“果真如此!”
這下祝綺和西白驚呆了,他們都以為裂安相信了前者的話,尤其是後者臉色大變。
“我說著玩的,你可別當真!”祝綺搖了搖他道。
這麼一搖,裂安回過神來。“我的意思不是指西白將軍貪墨!”
“我是指隱藏在古木關的西蜀暗探不止秦煙一人,他還有同夥!”
“同夥?”祝綺詫異道
“你們看他的儲物戒,一個金剛五品的高手,還是守衛邊境的將領,不可能只有這寥寥無幾的幾塊靈玉,如果我記得不錯邊境的將士的靈玉發放是普通將士的兩倍。”
“而且秦煙還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堂堂一個蜀燕暗探,儲物戒中竟然找不到任何關於蜀燕身份的標誌和資訊!”
西白聽完裂安的分析茅塞頓開,激動的說道:“殿下的意思是秦煙在滅口之前可能料到自己有去無回,把有價值的東西託付給了別人!”
“可以讓秦煙無後顧之憂的人,恐怕是另外一名在軍中隱藏的暗探,他才是負責執行偷襲古木關計劃的關鍵人物。”
“秦煙應該是用來掩人耳目的死棋,這樣他的死才解釋的通,才會使我們放鬆警惕,才不會令偷襲計劃泡湯!”
裂安一想到還有幕後黑手在操縱著局面,臉色異常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