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太后往事(1 / 1)
三天後所有心向西蜀皇室的舊臣紛紛上書,請求蕭太后親自出麵粉碎謠言,以安天下之心,以正皇室聖名。
然而他們上書越勤懇,蕭太后越是躲在深宮,不予理睬。
又過了數日,札青再次來找裂安告訴他這個好訊息後。
後者反而惴惴不安的說:“我們逼的如此緊迫,蕭太后真的和刀霸行苟且之事還好,就怕她也是在聚勢,用這個機會一網打盡西蜀皇室宗親,可就麻煩了!”
可是札青卻又給他吃了一個定心丸。“她昨天傳話說要親自召見我,看來她不等我們施展後手就耐不住性子了!”
“你如果想進宮這次是最好的機會!”
自從十多年前札青年僅七歲的弟弟繼位為皇帝,他們就被迫分開,她常年被蕭太后安置在皇宮外,同樣這也是她求之不得事情,以當時的情況她離蕭太后越遠越安全。
“不過你可做好心理準備,到時要面對一個金剛九品的強者!”
裂安滿不在乎的笑道:“天下的九品強者我見到多了,不在乎再多見一個老孕婦!”
“他的嘴的永遠不饒人!”札青在心中付道。
翌日,裂安換上西蜀皇宮的太監服飾,和其他太監一起陪著一身公主禮服的札青入宮。
“你這樣看起來猶有幾分公主的尊貴!”裂安笑道。
“你穿上太監的衣服簡直是如假包換!”札青反擊道。
在他們相互譏諷時收到另外一個意外的訊息,刀霸段天崖已離開皇城回草廬閉關,參悟問道天關了。
他們喜憂參半,不明白蕭太后這麼做又是在布什麼局?
現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所以他們只能選擇入宮,剛踏入後宮的大門就感到一股無形的威壓若有若無的盯著他們。
札青有所察覺後,身軀繃緊了一下,不過她很早之前就習慣這種戰戰兢兢的方式,微微直了直腰砥礪前行。
裂安在皇宮中游走,不得不讚嘆有七山二水一分田的西蜀內山峰的數量眾多,即便是皇宮之內也是山峰林立,有的宮室甚至建立在峰腰處。
當他們走到一處山腳下,一排幽靜的閣樓的映入眼簾,四周眾花齊放,奼紫嫣紅相互鬥豔,芳香撲鼻如臨百花仙境,好不怡人。
來到一處清幽的樓閣亭臺外時,威壓愈發的積淤,像是接近了瀑布的源頭。
“兒臣拜見母后!”札青在房門外跪拜道。
裂安也跪了下來,緊貼著地面的目光艱難的挑向門口,一個宮女踩著小碎步走了出來,臉色泛著顯而易見的傲慢,在蕭太后潛移默化下她們也愈發的得意忘形了。
“公主殿下太后請您進去!”
札青聽著宮女驕傲的語氣,嘴角挑出一個蔑視的弧度。
裂安暗暗偷笑。他知道札青是個睚眥必報的主,得罪了她就好比得罪了一條纏著你的蟒蛇,你不死她絕對不會鬆開。
在他們進去之後,裂安緩緩的從地上起身,無聲無息的消失在廊腰縵回裡。
進宮之前裂安看了札青給的宮內平面圖,並且明確的標出了融血草的位置,他看完後也絕對匪夷所思,皇宮內山峰林立,它竟然生長在山腹之內。
他弓著腰穿梭於五步一樓,十步一閣中,時而察覺到隱晦的波動,也是主動避著走。
半時辰後,在一雙黑靴堵在眼前後,他不得不佇下腳步,緩慢的挑起視線,看到一個華服青年,面相在二十歲左右的光景,同樣和他一塊穿著太監的衣服,不過嘴角的青色的胡茬暴露他的身份。
“你是誰?”
“怎麼在皇宮內鬼鬼祟祟的?”他先發制人道。
裂安不甘示弱的反問道:“你又是誰,為何要假扮成太監?”
裂安在發現他也是假扮之後,緊張緩解了許多,接著又在其身上感到貴不可言的的氣質,這是需要常年生活在貴族中長年耳濡目染才能培養出來。比如他自己,有時候他即便可以改變自己的習慣性動作和口音,仍然無法掩飾他的某些本質。
這次輪到對方驚訝了。“你怎麼知道朕…我是假…”
這話還沒出口,他就知道自己露出馬腳了,同時疑惑的道。“你真不知道我是誰?”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是誰?”裂安義正言辭的道。
“好一個厲害的奴才!”
“我告訴你…我是…”
青年漫不經心的說道。
“當今太后之侄,蕭家蕭昊是也!”
“我說完了,你是誰?”
裂安故作驚恐的行禮道:“奴才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蕭家公子,還請贖罪!”
“無礙,無礙!”蕭昊開心道。
“公子這副打扮意欲何為?”
蕭昊環視一下週圍,沒發現其他人,躡手躡腳拉著他的衣袖側身說道:“你難道沒聽說?”
“現在整個西蜀都在傳姑母身懷六甲,我們作為蕭家的人也驚恐不安,但是家人已有半年沒有見過姑母了,所以我就想著偷偷的跑來宮裡看望姑母,證實一下傳言!”
裂安幡然醒悟道:“原來如此!”
接著他詞鋒一轉,用帶有警告的語氣道:“奴才勸公子原路返回的好!”
“為什麼?”
“太后乃是天下罕見的九品高手,只要有人接近她百米之內,必會無處遁形,所以公子還是打消這個念頭!”
蕭昊半信半疑的問道:“真有這麼厲害?”
“公子同為修者,難道不知道?”裂安眼神古怪的瞅著他。
“我金剛三品的修為,根本不起作用!”蕭昊訕笑道。
“你到底是誰家的奴才,竟然連我的修為都看出來了!”
裂安如實回答:“我是當今公主殿下的奴才,今日太后召公主進宮敘舊!”
“皇…公主的奴才!”
“你在那裡伺候跑來這裡幹什麼?”
“不說我可要叫人了!”
裂安見他死纏爛打,最後賭一把,拉著蕭昊的衣袖,同樣學著他半側身的小聲道:“我告訴你,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
“嗯嗯”
蕭昊誠然點頭道。
“我是奉公主的命令,前來尋找融血草的!”
蕭昊訝異道:“融血草是什麼東西?”
“這你都不知道,你這個蕭家公子是怎麼當的?”
裂安鄙夷道。
“融血草是增添精血,提純法力的靈藥,是修者夢寐以求的東西,唯有太后把控著!”
蕭昊震驚的目瞪口呆。
“此話當真!”
“那我們一塊去吧!”
“興許我能幫上忙!”
裂安狐疑的瞧著他。“你不是蕭家的人?”
“怎麼願意幫公主呢?”
蕭昊尬笑的拜拜手道:“那是…他們大人該考慮的事,我不在乎!”
“公子好氣量!”裂安讚道。
“走吧,我們趕緊去!”蕭昊催促道。
兩個太監就張張揚揚的往太醫院趕去。
札青在親眼見到蕭太后徹底傻眼了,蠟黃枯槁的麗容失去耀眼的光澤,寬大的衣袍已經遮不住她肥胖的身軀,儼然是身懷六甲。
即便如此仍威嚴十足。
她的眼瞳先是驚訝,然後被憤怒充斥,在變成驚懼後,蕭太后才拂去釋放出來的雄渾壓迫。
“青兒,事實已經擺在這裡,我不用作任何的解釋!”
“我對於身孕的事保密程度自認為做到了密不透風,沒料到還是被你發現了!”
“現在鬧得滿城風雨,你到底想要什麼?”蕭太后聲音疲憊的說道,似乎孕育嬰兒耗盡了她無窮的精力。
札青在心中嘀咕道:“發現你的才不是我!”
“母后難道不知道兒臣想得到什麼?”
蕭太后撫摸著拱起的腹部,輕蔑的笑道:“還政於君,還政於民,還政於天下?”
札青反擊道:“難道不該如此?”
“您母儀天下,到頭來卻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你對的起我父皇,西蜀的子民嗎?”
“嗡嗡嗡嗡”
她的話音剛落,消失的威壓再度瘋狂的匯聚而來,蕭太后充斥著恨意的眼眸如毒蛇般盯著她:“三十年前你的父皇貪色,垂涎我的美貌,用權力拆散了我和天崖,只恨那時我們都不是九品強者。”
“同樣身為女子,你應該清楚被迫和心愛之人分離是多麼撕心裂肺的痛苦!”
札青不知該如何回答!
“從那時起我就告誡自己有朝一日一定要報復他,所以我自始至終沒為他生一兒半女,後來他死了,我和天崖也成了九品高手,但我要讓他死不安寧!”
蕭太后一口氣說完後,停滯數息輕聲道:“你何其年輕啊,不經歷他人苦楚,何必勸別人大度。”
札青沉默許久後,森厲的語氣恢復溫和道。“母后前塵如煙,咱們再追究已毫無意義,現在你的目的也達到了,兒臣只希望你能還政於君!”
蕭太后冷笑道:“你真的以為我放下了權柄,你弟弟就可以運籌帷幄,遊刃有餘了嗎?”
“敵國外患你應付得了嗎?”
“大宇的裂安,大武的新帝他們那個不能把你玩於鼓掌之中?”
“除此之外你能對付你野心勃勃的公叔,南院大王?”
“他潛龍在淵,心懷大志,真以為我離開了朝堂,他會念於血脈之情臣服於你們?”
“這些你都仔細想過嗎?”
蕭太后寥寥數言,驚的札青一身冷汗,前者所言非虛,這其中的那一件她目前都應付不了。
“現在西蜀皇朝危如累卵,你要是真想出一份力,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只要你在一月之內趕到刀霸的草廬,他自會將手中的兵符交於你!”蕭太后語出驚人。
札青激動傻在原地不知所措。“母后此話當真!”
“我可曾有戲言!”
“但有一個條件!”
“我要你幫我證明,外界的傳言不可信!”
札青拱手道:“兒臣明白了!”
“你記著不要玩弄花樣,我作為九品高手想要殺皇宮任何一人都不費吹灰之力!”蕭太后警告道。
札青渾身瞬間冷汗淋漓…
蕭昊跟在小太監的身後繞過臥波長橋,穿過舞榭歌臺,到了一座的山峰前,裂安抬頭望著大開的古木黑門上的太醫院三個字神色大喜。
門兩側的牆壁上各豎刻出一列字,自左向右。“但求世上無疾病,寧肯架上藥生塵!”
“多麼悲天憫人的一句話,時逢亂世,藥能醫人難醫心!”裂安輕嘆道。
滿心歡喜又略微激動的蕭昊,像是第一次做壞事的乖孩子。
他聽到裂安的感慨,神情微滯道:“沒想到你一個小太監竟會發出如此感慨!”
裂安笑笑不言,深凝蕭昊的眼神異常的深邃,在來的路上他不止一次發現隱晦的波動,其中還有令裂安都棘手的強者,可是最終都不了了之,他愈發的在心中慶幸帶著蕭昊是多麼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