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破關（1 / 1）
“不過你確定價值連城的融血草會在這不起眼的地方？”蕭昊指著清清楚楚的三個大字詫異道。
裂安輕嗅空氣瀰漫著濃濃的靈藥味道：“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是安全，信我絕對錯不了！”
“接下來你務必裝的像一點，才能瞞過那些醫匠！”
蕭昊點點頭和裂安旁若無人的邁進門檻，裂安根據記憶中秘境的地方，無視來來往往太醫，這些人同樣無視他們的存在，偌大的皇宮幾乎每天都有很多太監來這裡取藥，所以他們兩個的出現根本不引人注意。
醫匠門還有在一絲不苟的搗藥，有的在拿著乾癟的靈藥與紙上的草圖一一對應。
半個時辰後，他們彎著腰弓著揹走入一條漫長而幽深的長廊，蕭昊見到四周無人，靠著石壁喘口氣道：“裝太監可真累！”
“豈止太監的日子難熬！”裂安老氣橫秋道。
“做人就沒有簡單的事！”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如同擊鼓般傳來，他立刻離開牆壁，保持剛才恭敬的姿勢，一個鬍子花白的老醫匠精神抖擻，步履健碩的迎面走來，蕭昊暼了一眼，頭瞬間低的更低。
但這一眼也讓醫匠發覺了不同尋常，他遲疑了半步的時間，決定走向蕭昊。
裂安扭頭古怪的看著古怪的兩人，醫匠愈是想要看清蕭昊的長相，後者頭低的越很，最後都快插在地上了。
“陛…”醫匠忽然跪在地上與他面對面，即要大叫時，然而卻被蕭昊及時制止了。
他捂著醫匠的嘴道：“杜太醫我是蕭昊，我今天來太醫院轉轉，找找有沒有對修煉有幫助的靈藥，你若是聽明白了就點點頭！”
老醫匠先是搖搖頭，接著急忙恭敬的點點頭，蕭昊繼續說道：“我鬆開手，你別大驚小怪，不然我就把你打暈過去！”
“呼呼”
老醫匠回過幾口氣後，立刻恭敬的行禮道：“拜見陛…蕭公子！”
蕭昊給他一個滿意的眼神。“杜太醫好久不見啊！”
“公子也是！”
“我已許久未在宮裡見到你了，今天主動送上門，我正好有些事要問問你！”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陰險的笑道。
老醫匠心裡一咯噔，不好的預感的湧上心頭，而蕭昊的下一句話應驗了他的預感。
“你負責皇帝和太后調養，那我問你，最近太后有什麼異常嗎？”
他的聲音落下，杜太醫表情不受控制的僵硬下來，半晌後，露出諱莫如深的表情。
蕭昊即刻明白了幾分，嗓音陰冷如冰的說道：“外界的傳言可否屬實？”
“太后之事老奴不好說，您親自去問便知！”杜太醫膽戰心驚的回道，生怕一個字說錯了掉腦袋。
“我明白了！”蕭昊陰翳的表情散逸著王者的霸道。
“老奴告辭！”杜太醫恨不得多長兩條腿，同樣惱自己沒事找事，主動去送上門。
裂安打量著蕭昊肅穆的神情，暗自狂喜，他清楚後者所問何事，也理解老醫匠含含糊糊回答隱含的意思。
“還要多遠到？”蕭昊在平息完情緒，聲音非常平靜的問道。
“穿過長廊，右拐應該就是了！”裂安指著前方說道。
兩人走出長廊，站在高峰腳下，一股奇妙的波動繚繞在周身，裂安微愕接著繞過面對他們的幾個藏藥洞府，奔向背面的而去。
被無數藤蔓織成的門簾遮蓋的異常不起眼的洞府呈現在眼前，裂安欣慰的大笑，這完全符合札青提供的平面圖。
他們撥開藤蔓，黑黢黢的通道散發出冰冷的潮氣，無數載的幽寂似乎賦予它冰冷的生命，裂安忍不住的抖了抖道：“走吧！”
一炷香後，一個透明的光壁貫穿通道，將其一分為二，裂安伸手緩緩的接近如流水般的禁制說道：“這就是秘境的結界！”
“敢不敢和我進去看一看？”他挑撥道。
“去就去！”蕭昊嘴硬道。
裂安屏氣凝神，前所未有的專注，札青已提前告訴過她，唯有堅定的意志才能透過，他和蕭昊講完這個奧妙後，先其一步如同魚躍入水中一樣穿過結界。
蕭昊目光匯聚，炯炯有神，手指試摸著觸向結界，下一刻整個人像溺水般的消失不見。
“好生神奇！”
他斜眺正在聚精會神的盯著灰暗石壁的裂安，好奇的看向石壁，一排大字湧入眼瞼。
“上古有融血者，八十歲為春，八十歲為秋，一百六十年成熟，血氣紛湧，法力無邊，欲得者須破三關，已見其誠心！”
“難怪融血草如此稀世罕見，它竟是不受皇家控制的無主的之物！”裂安驚歎道。
“還要我們闖三關，表誠意，這都什麼花哨的玩意？”蕭昊微微膽怯的說道。
“管不了那麼多！”
“我們走！”
裂安拉著他掠入了第一道石門，“嘭”的一聲石門關閉，一束能量光線從天而降，將他們圈在其中，裂安立刻感覺奇經八脈被透視了個遍，接著通道兩側的不約而同的亮起一排排火光，照亮了黑暗。
“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蕭昊即要向前邁步。
卻被裂安攔下來道：“我先來，用你金剛三品的實力去冒險和送死無異！”
蕭昊怒目圓睜道：“你個沒有修為的太監逞什麼能？”
在他剛說完裂安早已跑出了數米了，他正要伸出手去抓，忽然一道米寬的斧芒緊貼著裂安的後背切下，蕭昊驚慌中本能的縮回，接著寬闊的通道被切的僅剩靠邊的一尺左右石路。
裂安有所感應，臉上佈滿了凝重，下一秒腳下的大地倏然沉浮，他的身體迅速的躍起，這時兩側的石壁驀然開出十於個缺口，一道道暗箭紛踏而至。
他躍起時手中早已握住雙斧，雙斧在其掌心閃動，暗箭悉數被剁入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淵中。
接著兩側的石壁橫向裂開一道近丈縫隙，兩道刀芒自縫隙中橫切向裂安的腰間，迅猛的攻勢就算是金剛四品也得被一刀兩半。
蕭昊望著兇險的場面，心中不寒而慄，不斷的尖叫“小心！”
“嘭嘭嘭嘭”
裂安雙斧全力砸在刀背上，身體被彈起，掠向石門，然而殺招接踵而至，通道的上方赫然垂下三道貫穿天地的刀鋒。
這次他根本就躲不開，蕭昊徹底慌了，一時怔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可惜裂安早有準備，手指快速點出，“束”字元轉瞬即至，符籙散逸出的雄渾壓力頂住了刀鋒劈砍的趨勢。
“噔”
當他站在第二道石門的路口，符籙消散，刀鋒順勢落下，此刻他身後的通道面目全非，只剩下一條彎彎曲曲的小徑。
“人不可貌相，你年級輕輕竟有如此敏捷的身手！”蕭昊誇讚道。
裂安很違心的說了句謊話。“跟著公主殿下，天天都是刀口舔血的生活，身手不行，早就埋骨荒野了！”
“嗡嗡嗡嗡”
蕭昊聽了他的話失神時，第二道石門緩緩開啟。
接著虛空響起一道無源之音。“你們此刻所見的紅線格，每一格是為一步，回答我一個問題並且答對，就會消失一道紅線，你們則能前進一步，反之你們則要後退一步，直至退出門外！”
裂安審視著從通道中間的牆壁激射出來的能量光線，將虛無的空間切成一塊，一塊的，彷彿倒放的儲物架。
“這次是要考智力嘍！”
“什麼問題？”他盯著紅線格，好奇的問道。
“王道！”無情的聲音吐出兩個無情的字音。
“天下紛亂久矣，王德失道，失道者寡助，寡助者何以平天下？”裂安沒等對方問，義憤填膺的反駁道。
“王道蕩蕩，無偏無黨！”
“聖王之道，明刑弼教以教化萬民，仁義禮智求天下歸心，天下勤而民眾歸！”
“不行正道，師出無名，將士不會服從；不行仁義，好勇鬥狠，萬民不會支援！”虛無縹緲的聲音把他駁了個體無完膚。
“嗤嗤”
緊接著他們被一股柔和的無形推力逼退一步。
“我倒不信！”
裂安眼瞳怒睜喝道。
自出師以來他從未這般尷尬過，惱羞成怒，食指點下，符紋閃爍著血煞之光，光芒中血刀凝聚，劈向對面的石門。
然而刀芒猝然凝實，即被無形之力洞穿，剎那如過眼雲煙沉沒於空氣中。
“法術雖好，不是這樣用的！”神秘聲音不悅的警告道。
“還是我來吧！”蕭昊看著吃癟的意氣小太監，提議道。
裂安見到攻勢被無聲無息的化解，深知潛藏的那道神秘聲音實力的可怕，雖然鬱悶憋屈仍然主動讓賢。
蕭昊恭敬的向半空拱手行禮道：“還請前輩提問！”
“君子所以存異於人，以其存心也；君子以仁存心，以禮存心。”
“何解？”無源的聲音再度迴響
蕭昊平心靜氣拱手道：“克己復禮！”
“下一個問題！”
裂安驚訝不已，暗暗道：“這都可以！”
接著能量光線散去，兩人向前一步。
“仁者愛人，有禮者敬人！”
“如何做？”
“已所不欲，勿施於人！”
“下一問題！”
“……”
裂安看著兩人一問一答，彷彿是兩個老學究在對話，重要的是蕭昊次次都能答對，導致前者看待他的眼神都快變成崇拜了。
“最後兩格了！”
裂安低喃道。
然而問題也逐漸困難，蕭昊有時思考半刻鐘才能答出。
“何為君子？”
“如何做？”
蕭昊沉吟不語，一炷香過後，他眼眸中閃過一抹亮光，侃侃而談道。
“恭著不侮人，儉者不奪人！”
“最後一道！”裂安輕微的緊張道。
蕭昊緊握五指，掌心隱約有些溼意。
“最後一道！”
“你打算如何應對未來變幻世事？”這次空蕩的聲音似乎蘊含著一絲情感。
蕭昊怔在原地，剛才心中有無數個念頭閃過，怎麼都沒想到最後一個問題會是現實！
王道也好，霸道也罷，對天下都懷有美好的憧憬，然而現實卻是打破美好的利刃，不管說的多麼天花亂墜，無非是鏡花水月！
“如果你不直面本心，所答非所問，一切都將毫無意義！”寂寥的聲音點撥道。
“哎！”
“君子無爭，坐忘無心！”蕭昊嘆口氣道。
“我知道自己的想法讓那些對我心懷期望的人失望，我也一直不敢直面這個問題。”
然而神秘的聲音則給他們一個驚喜。
“很好！”
“恭喜你，過關了！”
“人生的路是你自己走出來的，是對是錯都沒有答案，如果有了答案，就不是你的人生了！”
蕭昊感激的拱手道：“謝前輩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