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碾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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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安的手勢從容,轉圜之間姿態變化萬千,出於無心,然又手心兩忘。

在其揮舞間跳躍的手指如婀娜窈窕的美人聘聘起舞,又如矯健的勇士勁健有力。

精血釋放出的能量,在半空中勾勒粗獷的符紋,灼熱火焰在符紋中熊熊燃燒,像是無盡的怒火在奔瀉。

血與火交融,難分你我,最終譜寫成一曲慷慨激昂的戰歌。

只聽裂安一聲大喝。

“炎爆符!”

被符紋壓制的火焰如同脫韁之馬,奔騰而來,絕塵而去,在這來來去去中轉出一道近丈大小的火焰旋風,席捲向森寒冷厲的刀芒。

蕭海的視線集會在火焰旋風上,臉上豆大的汗珠子串成條條水線,順著脖頸汙染了白甲,甚至有的直接砸在了白甲上,“嘭嘭”如滴水穿石。

裂安的實力超出了他的預料,眼下已是騎虎難下,不容他後退一步,即刻手臂揮下,刀芒撕裂空氣斬向火焰旋風。

一刀斷天涯畢竟是刀霸的成名絕技,絕對不容小覷,而他手中刀也是一品上等的兵器;武技和兵器,甚至使用它們的人三者都是優中之優,它們配合爆發出的威力更是青出藍而勝於藍。

因此火焰旋風和刀芒對碰一霎,前所未有的壓力壓迫在裂安的指尖,若非他的骨骼被精血,靈藥淬鍊,恐怕早就被壓斷了。

即使如此這一戰他也只能勝,不能敗。

“轟轟轟轟轟”

冷冽的刀芒奮盡全力想要把火焰一刀兩半,火焰旋風則如同鑄劍的熔爐不斷的吞噬熔化它。

你爭我奪,互不相讓,裂安天闕內的精血幾乎不顧一切的匯入符紋中。

蕭海握刀的雙手不停顫抖;血管,青筋不約而同的突起,縱橫交錯,骨寒毛豎。

“給我碾碎它!”

裂安沙啞的暴喝。

剎那,火焰旋風像是有了智慧,竟然自己改變了的形狀,化為一個陰陽怪狀的火焰大手,緊緊的握著刀芒全力掰動。

蕭海頓時感覺胸悶氣短,氣血不足,同時失敗的預感衝上心頭。

“嘭”

下一刻刀霸成名技赫然被火焰大手摺斷,斷成斑駁碎片,火焰大手隨之變幻,變成旋風一口將光芒碎片吞下,在高溫中煉化,然而回盪出刺耳的轟隆聲,像是吃飽後的打嗝。

炎爆符裂安只用過一次,還是和周王交手時,隨著他符修境界的增長,其威力遠勝於曾經,是他不輕易動手的手段,今日用來破掉刀霸的武技再好不過了。

“嘭”

蕭海的攻勢被毀,他同樣受到牽連。

火焰旋風兇狠轟在其身體上,擋在他身後的桌椅被撞的支離破碎。

“噗噗噗”

這次他憋不住咽喉湧上來的鮮血,狂吐不止,其中還夾雜著內臟。

“蕭公子感覺還好?”裂安微微發白的臉龐泛起冷冽的笑意。

蕭海挑眉瞅著得意忘形的傢伙,恨不得親手將他大卸八塊。

同時明白札青為何敢單槍匹馬,有恃無恐的闖到自己這裡,全是在倚仗裂安的實力,後者自始至終都在扮豬吃老虎,看自己的笑話。

“有本事你…殺了我!”蕭海滿口血汙,口齒不清的哼道。

“我為什麼要殺你啊,你可金貴著呢!”

“我們還要用你過鴻門關呢!”裂安的語調陰陽怪氣道。

“封了他的經脈,帶上走!”

札青冷笑著伸出湧動著法力手指在其身上連續點下,下一秒蕭海胸腔內悶哼如雷,顯然是法力被堵引起的變故。

她一手提著如死狗一般的蕭海和裂安大搖大擺的走出城主府,雖然沿途被眾多的將士圍著,但是他們深知蕭海的重要,投鼠忌器,不敢有多餘的阻攔。

十二青甲鐵騎如履薄冰的跟在他們後方,自從被裂安一擊不振後,他們無法小覷這個少年。

“讓他們準備兩匹快馬!”裂安拍著蕭海滿是血汙的臉說道。

後者本來想態度堅硬的拒絕,可是在注意到裂安那雙彷彿埋沒過血海屍山的眼瞳後,嚇的屈服道:“沒聽見嗎,快…去!”

“是!”兩個府兵快速的準備。

“退一步海闊天空!”

“蕭公子果然是識相之人!”裂安眼中的厲色散去,譏諷道。

“你到底是誰?”

“擁有這種出神入化的手段想必出身不是一般的家族!”蕭海好奇道。

“我的蕭法公子你還操這份閒心!”

“我的出身的確比普通人好一點!”

“但是身份我不能告訴你。”

裂安說完,兩匹快馬已經牽來。

“你們讓我做的,我都做完了,該放了我吧!”蕭海祈求道。

“還早著呢!”

“你是個聰明人,怎麼會問如此愚蠢的問題?”裂安羞辱道。

“現在放了你,恐怕你立刻會翻臉,叫人把我們擒下!”

他又指著札青說道:“知道為什麼公主殿下那麼厭惡你,還答應和你回府赴宴,其實是讓你放鬆警惕,要是在城門口和你動手,我們早就被城樓上的千軍萬馬踏成肉泥了!”

“相反你府中人沒那麼多,我們的顧忌和制肘少了很多,便能擒下你作為我們的通關令箭!”

“所以等我們安全出關了,自然會放你離開!”

蕭海聽完他的長篇大論,氣的腮幫子都腫了,像是被人打了的癩蛤蟆,鼓鼓囊囊的。

“你們這對狗男女!”

“可恥,可恨!”

裂安跨上馬不在意的道:“隨你罵吧!”

“但在你罵之前,先讓你的人滾開!”

“駕”

他說完便揚長而去,札青把蕭海忘馬上一丟,輕喝一聲,追了上去。

鴻門關的的十二青獅鐵騎快步的駕著鐵甲青獅尾隨他們。

裂安衝出城門數十里後勉強舒一口氣,向札青問道:“下一站是哪裡?”

“葭萌關!”

後者不假思索的回答。

蕭海則暗暗的記了下來,以便秋後算賬。

第二天傍晚,他們費盡心思甩掉了十二青獅鐵騎,正在疾奔的裂安驀然向札青陰險一笑,後者驚愕中看到他手臂在示意的推動幾下,愣了一會兒,馬上明白他的意思,隨即把兩日來掛在馬上的蕭海無情的推了下去。

“啊”

後者毫無準備的砸在地上,忍不住的痛叫。

接著敏捷的站起來,滿臉羞怒指著望塵莫及的兩人破口大罵道:“你們這對狗男女,我逮到你們定要將你們剝皮抽筋!”

裂安在風中聽到他的叫罵聲,不由自主的大笑道:“哈哈!”

“總算丟掉這個累贅了!”

“說吧,下一站到底是哪裡?”

札青同樣大笑著裝傻道:“哈哈,我不是說過了葭萌關!”

“你當我是蕭海啊,那麼好騙!”

“用葭萌關蒙他還行!”裂安譏笑道。

“你追上我,我告訴你!”

“駕”札青心情大悅的乘風而去。

兩人一前一後,追夕陽而去。

烈馬嘯西風,年少風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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