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朝辭白帝彩雲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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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蕭海被十二青獅鐵騎尋到後,立刻運轉法訣,煉化靈玉,破開了札青封印住的經脈,怒氣沖天的奔向葭萌關。

殊不知兩人早已在半路拐彎,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白帝城!”

裂安笑道:“曾有仙人嘆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

“諺語也說西蜀七千二水一分田!”

“白帝城偏偏的建在了這一個水字上,不愧是人傑地靈,俊採星馳之地!”

札青莫名的悲傷道:“你還知道這麼多!”

“當然,這裡曾經是雙帝會盟之地,誰忘記我也不能忘記!”裂安感慨道。

她嗓音哽咽道:“雙帝相見!”

“十二年…不現在應該是十三年前了,西蜀西南邊境的外族西戎人作亂,父皇親自帶兵圍剿,卻遇一強大的妖僧,妖僧被已是九品高手的父皇打成重傷,然而他也命懸一線,所以他回來不到一年就撒手人寰,留下今天主少國疑,外戚作亂的局面…”

裂安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安慰。

同時歷史的過往在他的眼前重現。“據說西戎乘機反攻,西蜀先帝被迫退到了白帝城以堅守,而我父皇裂陽聽聞危機後,風馳電掣的領兵而來,這才在白帝城和蜀軍共同遏制住了西戎人的攻勢,雙帝便在白帝彩雲間會盟!”

在這次會盟中還產生了一件啼笑皆非的怪事,甚至影響了後來的戰事,正是在趕赴西蜀時獨孤伽告訴他的。

當時還是西蜀皇后的蕭燕燕趕到白帝城,奉命接受西蜀先帝的遺詔和駕崩後安排。

她在白帝城恰好遇到了前來救援的裂陽,後者在抵抗西戎人過程中,智謀盡顯、沉穩持重又頂天立地;兩人在白帝城一年相處,她居然生出了愛慕之心。

可裂陽連劍聖都回避了,自然嚴詞厲色的拒絕這個寡婦;神女有意,襄王無情,蕭太后自尊心備受打擊,也因嫉生恨;在西蜀十數年的休養生息後,以拓拔族為導火索,瘋狂的報復大宇。

三年前的戰事看似是拓拔族引起的,實則是埋藏在蕭太后心中多年仇恨種子的發芽結果。

裂陽此行在白帝城打敗並殲滅了西戎人後,凱歌歸程裡,向來路不拾遺的他竟然主動收養了尚是嬰兒的裂安。

若非獨孤伽相信裂陽對愛情忠貞,差點以為裂安是他和蕭太后的私生子!

過往的種種使得裂安很難忘記白帝城,既是他新生的源頭,也是他現在出生入死的起因。

“聽說就是你父親在此行回程的路溝裡撿到了你!”札青尤其重音壓在“路溝”兩字上。

裂安知道她故意諷刺自己,並不在意,反而慶幸的笑道:“哈哈,是啊!”

“該說正事了!”

“白帝城的探子跟了我們兩天,想來守將段鯤已經知曉我們要來白帝城了。”

“棘手啊!”

札青接著道:“他還是段天崖的侄子,金剛六品的修為,據說還持有一件一品上等的法寶,足以力戰七品高手!”

裂安的臉色“唰”的鐵青下來。“不是冤家不聚頭!”

札青凝重的說道:“你打算硬闖嗎?”

“我和他非但沒有交情,還是老死不相往來的對手;他這個人十分精明,外粗內細,所以別指望他會像蕭海一樣好糊弄!”

裂安擺擺手道:“不,這次不能使蠻力了!”

“我們得智取,在段鯤身邊有我的人,會間接的幫我們的!”

“現在離白帝城仍有一段路程,你我這樣做!”

“……”

裂安悄悄的在札青的耳邊嘀咕道。

在白帝城城頭上親自的巡邏的段鯤視線匯聚在城門口,不放過任何一個來來往往的人。

“將軍探子回報,公主和她的隨從已經騎馬到了百里外了!”

“我們要不要實施抓捕行動!”一個兩鬢髮白的隨從稟報道。

段鯤捋著鬍鬚深思道:“老湯啊,不要著急!”

“蕭海那小子都把人請到城主府了,還不是被人鑽了空子,拿了他做人質!”

“可見公主殿下此行萬事俱備,我們與其費時費力的尋找公主,不如以逸待勞,等待公主自投羅網!”

“那時候動起手來,就算公主以一敵百,也不是咱們千軍萬馬的對手!”

“累也能把她累趴下!”

被他叫老湯的隨從行禮讚道:“將軍好計謀!”

“我就囑咐我們的探子在暗處跟著她,隨時報告她的行程!”

段鯤愜意的輕“嗯”,在他看來毛頭小子蕭海根本不值一提,要不是他姐姐是蕭太后,他安能佔據鴻門關如此扼喉之地。

此刻白帝城百里外,兩個衣衫老舊,臉色被塵埃覆蓋的一對男女疾步趕路,他們根本不走尋常路,翻山越嶺,直插通往白帝城的陰僻小徑。

“裂安你是不是腦袋被門夾了,放著馬不騎,偏偏徒步穿越荊棘叢林!”札青白晢的臉蛋被裂安用土塗抹成了蠟黃色,此刻佈滿了怨氣。

裂安攤了攤遮住他雙手的老舊衣袖笑道:“我們要是騎馬入城,那不就是大搖大擺著告訴段鯤,我們來了,你趕緊下來抓我吧!”

“你把馬送給別人騎沒問題,就不能讓他們的慢些,我們雙腳的速度怎麼能趕上那四條腿呢!”

札青不解的說道。

“你不是說了段鯤外粗內細,機智小心,如果扮成我們的那兩個人,騎馬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你覺得這個變化會不會引起他的懷疑!”裂安解釋道。

札青被他說服了,不再亂髮牢騷,這時裂安掰開草叢,兩匹快馬奔騰而過,騎馬的也是一男一女。

這對男女穿著的正是他們的行頭,用來吸引段鯤的注意。

這是裂安故意用的偷樑換柱之計,唯一累人的地方是需要他們用步行翻山越嶺抄近路追上快馬,以便和假扮的兩人同時或者先到達白帝城。

若是他們先一步到了更好,可以安然無恙的透過白帝城;可要是慢了一步,就會被段鯤看出兩人假扮的後,把他們堵在門口,那就得不償失了。

此去白帝城還有百里路程,僅靠他們的兩條腿追趕快馬,著實勞心費力。

可札青要比裂安好的多,她有法力凝聚在腳下,跑起山路來遊刃有餘,後者沒有法力,可就真的靠他的兩條細腿出力了。

“將軍,據探子回報,公主他們還有三十里!”大半天過後,老湯又跑到段鯤身邊報道。

“該來的終於來了!”

“城中的陷阱可布好了?”段鯤盤問道。

“一切都準備妥當了!”老湯道。

“呼呼呼”

裂安遠望著氣氛肅穆的白帝城樓,氣喘吁吁道:“我們先到了!”

“敢在他們前面進城!”

札青激動道:“接下來才真是真正的緊張刺激!”

裂安和她不疾不徐的步入白帝城,在城牆上全神貫注看著人來人往的段鯤,視線在兩人身上停留須臾後,心中怪異道:“那女子明明是金剛四品的強者居然混的如此不堪!”

“人們的想法天馬行空,各有千秋,怪異者又豈止這一個兩個!”老湯看到他注意到裂安和札青,出言辯解道。

段鯤不可否認,繼續把目光放在了數里外,正在疾奔而來的兩匹快馬上。

“將軍那個應該是公主殿下了!”老湯指著縱馬飛揚的女子說道。

“蕭海沒有辦成的事,我們得出馬,關鍵時候還得指望段家的人!”

“如此明目張膽的進城,是當真以為我不知道她會走白帝城?”段鯤傲意十足的說道。

“可能覺得將軍不知道他們放棄了葭萌關,直奔白帝城而來!”老湯道。

“有幾分道理!”

“我們下去迎接公主吧!”段鯤道。

兩日前蕭海用飛鷹傳書給葭萌關據守將報信,得知札青不在那裡,立刻幡然醒悟,兩人是故意讓其聽到行程安排,目的是為了轉移他的視線。

他曉得這次事情的厲害,所以顧全大局,並沒有在這個時候和段家的人慪氣,而是第一時間把這個訊息通知了段鯤。

因為此去刀霸草廬,唯有白帝城和葭萌關兩條路最近,札青必然得選其中的一個。

“駕,駕”

假扮裂安和札青兩人躍馬揚鞭奔至白帝城後,“砰砰”直接被人絆住了馬蹄,摔了一個狗吃屎。

“嘭嘭嘭嘭”

同時四面八方計程車兵蜂擁而出,將他們包圍了起來,接著段鯤走了過來,盯著被斗笠遮面的女子說道:“公主殿下微臣在這裡等候你多時了,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了的好,否則傷到您的貴體,就得不償失了!”

後者對於他連篇廢話不理不睬。

段鯤略微慍怒的說道:“殿下這會兒你就不用裝了,僅憑一個斗笠想要掩蓋身份,未免一葉障目了!”

然後對方依舊沉默不語,段鯤覺得自己被蔑視了,旋即冷喝道:“既然您執迷不悟,就別怪微臣動粗了!”

“拿下!”

一聲令下,士兵蜂擁而上,兩人不過抵抗數下,就被士兵進攻有序的長矛扼住了咽喉,動彈不得了。

段鯤手臂一揮,法力掀掉了兩人的斗笠,尤其是女子與他想象的長相大相徑庭,錯愕了一剎,怒道:“你們是誰?”

“大人饒命啊,我們是從皇城趕往白帝城普通人,今天凌晨遇到一男一女,他們給了我們兩個許多靈玉,叫我們換上他們的衣服,並用斗笠遮住容貌,騎馬進入白帝城!”女子誠實的回答道。

“混賬!”

“你們壞了我大事!”

段鯤大罵一聲,同時手臂揮出兩道法力光束把兩人拍出數丈遠。

“將軍就算公主偷樑換柱,但是她不騎馬,以金剛四品的修為全力步行,按速度差不多也就這個時辰到達白帝城,甚至還沒有到達!”老湯提示道。

“你說的不錯!”段鯤一拍腦門,承認道。

“其他人立刻守住城門,一隻鳥都不能飛過!”

“我想想今天所有人都從我眼皮子底下!”

“如果公主過去的話,我一定會注意到!”

他的嗓音剛落下,腦海中倏地閃過兩個衣著不起眼,面如土蠟的男女。

“是他們!”

“我知道了!”

“跟我追!”

段鯤跨馬飛馳,其他人在屁股後面迅速的跑了起來。

“總算要出城了!”

札青看著近在咫尺的出城大門,稍微鬆口氣道。

“不要大意,按照預算段鯤很可能已經發現那兩人是假的了,我們加速趕到烏峽才算真正安全!”

裂安叮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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