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聽話與不聽話(1 / 1)
胡蝶凝視著裂安,俏臉躍過一絲寒意,敵人與朋友的變換隻在一瞬之間,當秦帝劍在尚離以及左黃手中時,他們是弱者,是合作關係。
現在秦帝劍認裂安為主,他成了在場最強大的人,他們就是敵人。
既是敵人,可她又不是其對手;裂安雖言不殺人,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此時心中唯一的念頭是逃離這裡,遠離這個煞星方為上策。
“唰”
接著她身影如蜻蜓點水飛躍向高樓尖頂,然而裂安早有準備,盯著極速奔逃的胡蝶,手指不疾不徐的畫出一道又一道的圓圈,圈圈相扣,密不透風。
“束”字元!
符籙展開,六品高手都難以掙脫的無形的量壓在胡蝶的身上,以她五品的修為,毫無招架之力,她的四肢彷彿都被緊緊的捆住,動彈不得,隨後她的雙臂張開,不受控制的墜下!
“嘭”
看到其重重的砸在地上時,裂安冷漠的眼睛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依舊在淡若清風的畫符;札青眼神忌憚的瞅著他指下熟悉的符籙,複雜之色翻湧。
如果她不是在“封”字元籙的控制下,恐怕已經被前者用來血祭秦帝劍了!
然福禍相依,可這道符籙卻又讓她受盡折磨和掣肘,屈服於人下。
“封”字元!裂安輕語道。
下一刻籠罩著胡蝶的血色符紋無孔不入侵蝕她的身軀,無論她怎麼運轉法力抵抗擋不住實力的壓制。
同時心中震撼,上次他們交手時裂安費盡手段才能與其持平,短短的數月不見,竟然完全壓制住她。
“啊啊”
驚慌失色的胡蝶通心徹骨的咆哮,且不顧體面,喋喋不休的罵著。
“王八蛋,背信棄義的東西…”
任由她叫罵連天,裂安彷彿聾子視而不聽,只管堅定扣下手指,直到血色的符紋完全融入她的身體。
胡蝶感覺身不由己。
裂安因天闕內的精血消耗嚴重,體力睏乏,一陣頭暈目眩,向前一個趔趄,差點一頭栽在地上,幸好有秦帝劍撐著。
“嗤”
他揉了揉額頭,感覺意識清醒了些,走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如死人的胡蝶。
一雙美眸無神無色,彷彿陷入了冥想之中;這種眼神裂安司空見慣,是絕望,無以言狀的絕望。
“現在我們是自己人了!”
“這樣做不是非要掌控你的命運。”
“只是希望我獲得秦帝劍的訊息,你能對陳園園三緘其口!”
他陰柔的聲音喚醒了她的意識,後者直起身,咬牙切齒的瞅著他,正欲口吐芬芳,卻被他攔下了。
“學的文與武,賣給帝王家!”
“你給錦瑟效命和給鎮府司效命並無二致!”
“又何必認死理!”
胡蝶想要反駁但找不到理由!
“高景城剩餘的事是你們西蜀內部的事,你自己處理好了,我該去解決另外一個隱患!”裂安瞥了一眼札青道。
“我知道!”後者回道。
“他可騙的我好苦!”裂安仰望星空,銳利的目光中星輝閃耀。
城主府外,容容凝視著神色沉重的尚開賬,臉上有說不清楚的情緒。
“你想好和公子怎麼說了嗎?”
“你雖然出於不得已暗害公子,但還是主動攔截左黃派去圍剿錦瑟和蜀燕的兵甲,也算是戴罪立功了!”
尚開賬看她緊張異常,寬大的手掌溫柔的撫過其臉頰道:“你不懂!”
“像他這樣的人最恨的就是背叛,因為對於暗探來說,一丁點的背叛很可能會造成無數人的死亡!”
“說的好!”
“你還真瞭解我!”一道陰冷如冰的聲音隨著一張陰冷如冰的臉龐在夜色中緩緩而來。
“公子!”容容緊張又恭敬的行禮道。
裂安視若無睹的繞過她,站在尚開賬身前,後者注意到他手中握著的劍鋒時,雖有所準備,仍抑制不住震驚道:“你降服了秦帝劍!”
前者不為所動道:“難道不在你這個神運算元的預料之中嗎?”
“若不是降服了它,今晚我很可能就掉入了你精心設計的陷阱中了,無處逃生了。”
“你說是不是,先秦遺族?”
“小瞧你這個門房是我犯下最致命的錯誤。”
尚開賬搖搖頭,不卑不亢的道:“公子智謀雙全。”
“我和尚燕以及左黃一樣是先秦遺族,左黃在朝,尚燕在野,而我以城主府門房的身份遊走在三教九流,收集和兜售訊息!”
“今天無論公子怎麼處置,我九死而猶未悔。”
“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但請勿牽連容容,她是無辜的,所有的一切她全都被矇在鼓裡!”
同時他的記憶倒退到數個時辰以前,他和容容黑袍裹身藏於附近,按約定接應裂安。
後來他找了藉口撇下容容,潛入城主府和左黃以及尚離會面,將裂安今晚要來劫囚的計劃和盤托出。
於是他們三人共同制定了今晚殺局,在最後一刻他因為喜歡容容而心軟,攔截下左黃派出剿殺蜀燕和錦瑟殘兵敗將的兵甲,並把自己的身份對容容公開。
後者儘管怒氣沖天,但情之所至,還是原諒了他。
接著他和容容潛進城主府,打算救出陷入危機的裂安幾人彌補過錯時,意外見到後者打敗了尚離,成為秦帝劍新一任主人。
這一幕讓兩人既驚駭又驚慌,尚開賬非常清楚以裂安的聰明才智,必然能根據自己的行蹤被左黃掌控,而分析出來尚開賬的真實身份。
因為與他進行過資訊交換的唯有四人,然而其中兩個都跟在他身旁,剩下的就是容容和尚開賬。
前者又是他鎮府司的嫡系,如此以來對尚開賬是內奸的懷疑十分確鑿了。
他被揭穿身份不可怕,可怕的是裂安狠辣的性格在三大皇朝中臭名昭著…
在其心亂如麻時,裂安不痛不癢說了一句,離開了城主府…
“想死容易,活著才難!”
一天後,他和札青縱馬在西戎的大草原上,後者疑惑的問道:“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他反問道。
“那晚為什麼不殺尚開賬!”札青點破道。
裂安坦然一笑道:“你們怎麼都把當成是殺人狂魔呢!”
“他出現在夏崗客棧,本是追蹤秦帝劍,但好心救了重傷垂危的容容!”
“後來設計我們掉入了陷阱,也盡全力保住了錦瑟和蜀燕暗探的性命,說明他本性不壞。”
“國本之爭無對錯,只是立場不同,現在秦帝劍都在我手中了,殺了他非但沒益處,反而會讓我一個忠誠的屬下怨恨,甚至反目成仇,豈不得不償失!”
“而且我放過他們,是在告訴尚開賬…”
“只要聽話,就會活的非常好!”
“而不是威脅他…”
“不聽話,就會死!”
“兩者其中差別你可懂得!”
札青慢慢回味這句話,給出了一個很中肯評價。“真是一個小狐狸!”
“說實話我挺羨慕容容的!”
“有尚開賬這樣男人愛著她,一心一意為她付出,實屬三生有幸!”
裂安抽了抽臉皮,裝作不懂的恭維道:“公主若想找一個愛自己的人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在西蜀隨便一抓就是一大把!”
札青慍怒的瞪了他半天,“駕”一聲嬌喝,在茫茫無際的草原上縱馬怒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