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千樹之死(1 / 1)
“唰唰唰”
凌厲的暗金劍光撕裂黃昏,爆射向千樹的要害,後者雙掌一轉,澎湃的法力如同潮水般的湧了出來。
接著身軀向後一彎,掌風貼著劍背,雙手緊扣劍的雙面,一記空手奪白刃。
裂安感到劍鋒上的沉重壓力,臉上不禁寒色湧動,這雖不是第一次與金剛七品交手,可上次的尚燕是處於重傷的狀態,千樹則是在全盛時期的金剛七品,兩人不可同日而語。
“咻咻”
他急忙雙手握劍,打通天闕的右臂肌肉拱起,爆發出狂暴的力量,隨即手臂一轉,被千樹壓住的天盧脫手而出。
然後他的身影盤旋而起,同時天盧劍的豎鋒轉橫鋒,切向千樹的掌心!
“嗤嗤嗤嗤”
後者掌心的源源不斷法力光膜如同一個鋼鐵手套護著他的雙掌不被劍鋒劃破。
裂安駭然,換成六品強者,雙掌早被切成兩半了,然而千樹仗著天府提供的滔滔不息的法力,阻礙下了天盧的鋒利。
“砰”
一擊不成,前者又重重一踏大地,身影如同獵豹敏捷飛起,舉於頭頂的天盧破空而下,霎那一道暗色的弧月閃電凝現,又閃電劈出。
“嘭嘭嘭嘭”
只見千樹雙掌併攏放於頷下,口中低喃著聽不懂的言語,似乎是在運轉心法,接著指縫間漫溢位絲絲紅芒如朝霞遍野。
“霞光百道”
在其大喝的一剎,雙掌氣勢洶洶的拍出,漫天的紅光如百道赤練爆射而出,將劍芒弧月穿了個通透。
“砰砰砰砰”
一招對碰,兩人皆有所傷。
“啪啪”
攻勢散盡,一步未退的千樹拍了拍身上被劍氣撕破的衣衫上的塵埃道:“這一劍即便由你毫無法力的人揮動,也足以滅掉一個金剛五品的修者…”
然後他抬起頭注視著天盧的目光貪婪無比道:“果然是一把絕世神兵!”
“可放在你手裡是暴殄天物!”
儘管裂安不清楚天盧的在兵器中的品階,但清楚劍本身施展的力量絕對超越了二品兵器的範圍,否則他剛才要被千樹打成篩子。
接著他又瞥了一眼自己在雪地上撞出的十米黑痕,除了震駭之外還有難受,千樹這一掌的力量超乎想象。
“這就是七品強者的實力!”
“看來沒不使出兩把刷子是應付不過了!”他輕言輕語道。
隨即右手食指緩緩的點動,粘稠的鮮血在空氣中勾勒出一道道弧線,下一刻寒冷的空氣驟然結冰,化為一粒粒冰晶飄落。
“冰”字元!
“轟轟轟”
寒冷的能量衝向大地,轟起一波一波的雪花,如同白色的浪潮在奔騰。
“你的竟然有這種勢力…”千樹凝視著極速將他包圍的寒氣,感覺其威力到一股不弱於六品強者全力一擊。
“對付你當然要用大陣仗!”裂安冷漠道。
手指挑動,寒氣凝結成冰柱席捲而起如同一道道帶刺藤蔓纏向千樹的雙足,又沿足而上,更有盤繞至全身的趨勢。
被纏住的千樹不疾不徐的掐訣,天府內澎湃的法力盪出,剛有崛起之姿的寒冰藤蔓,一寸寸的崩碎成冰渣到處飛瀉。
緊接著他眼眸一厲爆射而出,與此同時裂安屈指彈下,濃郁的精血灌入符籙。
“嗡嗡嗡嗡”
一道一丈粗細的冰柱陡然竄出,猶如一塊冰盾擋在裂安的身前。
“砰”
千樹一掌輕易將其拍碎,繼續拍向藏在冰盾後面的少年。
可在震碎冰盾時,人早已無蹤,裂安已掠到他身後譏笑道:“我在這裡!”
“唰唰唰”
千樹豁然轉身看向調皮聲音的源頭,裂安正雙手提劍向上挑出,銳利的劍芒直奔他的心臟刺去。
前者抬起手臂併攏二指,全力戳出,指尖光芒大放,電光火石間聚攏成一道衝擊波。
“唰唰唰”
“砰砰砰”
衝擊波勢如破竹的撞碎了劍芒,同時千樹緊隨其後,裂安似乎已預料,手指張望跋扈的飄動,像是神仙在縱逸,渺渺無可尋。
“刀”字元!
一聲輕喝,一柄血刀穿破符籙,向千樹橫衝直撞而去。
他感覺到血刀波動不弱於七品強者攻擊,眼眸凝聚,雙手結印,法力覆攏,在血刀飛來的片刻拍出。
“霞光千道!”
“砰砰砰砰”
攻勢相擊,法力的颶風捲著裂安向後拋去。
千樹望著在滑溜的雪地上好不容易穩住身軀的少年,眼眸寒光流轉,讚歎道。
“居然可以毫髮無損的擋住霞光千道,換成六品強者也是非死即傷!”
裂安冷笑道:“小爺筋骨強橫,不能打,能挨!”
“殿下過謙了!”千樹由衷的讚歎道。
這種神奇的手段莫名使他想起了不久前丐門在西蜀暗探奏來的訊息,傳聞有一個神奇的少年,全身無一絲法力,卻用巧奪天工的手段保護西蜀公主過四關揍三將。
現在他在心裡非常的確認眼前之人九成就是那人,而且那人還在古木關用同樣的手段力挽狂瀾擋住了西蜀的鐵騎,至於那人的身份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除了神出鬼沒的裂安還能有誰?
他在心中百分之百認定了裂安的身份,臉色的蔑視漸漸散去,一手負後,一手撫髯道:“我為剛才的自大愚蠢道歉!”
“另外告訴你接下來是真正的重頭戲!”
他自我譴責一句後,緩步走向裂安;身影飄動速度越來越快。
後者望著飄忽不定的千樹,面如土色,明白他真的要全力以赴。
如果真要硬碰下去,裂安必死無疑。
但是他故意用秦帝劍吸引千樹,拖了這麼久的時間,也並不是在想晚死一會兒,而是在期待變數的出現。
“咻”
千樹猛然騰空而起,望著不足十丈的少年,張開雙掌,十指燦爛如此刻天空,天際只剩下最後一絲殘陽,彷彿被潑下了一片鮮血。
“霞光萬道!”
千樹盯著手掌的瞳孔中閃過萬道赤色光束如利劍轟退即將降臨的黑夜,這一擊他毫無保留。
裂安望著蜂擁而來的光點,臉上寒意氾濫。
“唰唰唰”
他左右劈動秦帝劍,銳利的劍芒交叉錯映,形成一張巨大的劍網像是在捕魚般的攔截光束的衝刺。
“砰砰砰砰”
然而劍芒與之相比太過於杯水車薪,畢竟是金剛七品修者奮力一擊,即便是對面同樣修為的人也要感到頭疼。
但讓他坐以待斃也不可能,只見他做出一個大膽到瘋狂的舉動,緩步的走向猶如漫天繁星的攻勢。
“噔噔噔噔”
片刻之後他突然跑了起來,蘸血的食指大開大合的在空氣中舞動,而他的臉色也由亮白變成了骨頭白。
“束”字元!
在符籙展開的一刻,這片天地彷彿被他掌控,天地間的一切都被符籙的力量禁錮。
束字元籙當是他所學中符籙中最為複雜玄奧的一種,可只能用來控制而不能進攻,但已足夠了。
因為束字元籙禁錮千樹的短暫片刻,有一人正極速的趕向這裡。
“怎麼回事?”千樹突然感覺自己動不了,彷彿與周圍的空間脫節幾秒,心中大為驚駭。
雖然只有幾秒中,但裂安做了很多事。
比如由他躲開致命的攻勢;再比如老乞丐的偷襲!
幾秒轉瞬即過,裂安躲開了密集的霞光,然而千樹卻沒發現身後早已有人舉起了屠刀,接著他的後背莫名一陣冰涼,“噗嗤”鋒利的一道鋒利的劍刃劈開他的後背,殷紅的鮮血噴湧而出,溼透了衣衫。
“啊啊啊啊”
比麻木遲來的疼痛讓他尖叫不止,其攻勢也因主人的受傷而消散。
千樹稍稍轉頭,看到老乞丐無情的目光,難以置通道:“你是大宇的諜子…”
後者平靜如水。“你知道的太晚了,我在丐門潛伏二十餘年,十年磨一劍,今天終於出鞘了!”
老乞丐的修為金剛六品,雖然和千樹差了一品,但是剛才是出其不意偷襲,一劍足以令其喪失戰鬥力。
“你…你!”
他充斥著鮮血的口中模糊不清的唸叨了兩句,張開的五指試圖拍向老乞丐,然而走出數步之後,“噗通”倒在了冰冷如地獄的雪地上。
裂安緩步走到千樹的身旁道:“瓜生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你說了興許能活下來!”
千樹躺在白茫茫的雪地上艱難半翻個身,森厲的目光正好能看到裂安,他緩慢抬起僵硬的手指指著裂安。
“呵呵呵呵!”
無所畏懼的笑了起來,笑聲充滿了諷刺和拒絕。
“是一條漢子!”
“給他個痛快吧!”
裂安明確他的意思後無情的向老乞丐吩咐道。
“遵命!”
“噗嗤”
老乞丐面無表情的揮刀劈下,在白雪上潑灑出一片醒目的血痕,被瓜生視為心腹的七品強者再也不能為其效力了。
“人死了,儲物戒歸你了!”裂安道。
前者的情緒總算有點波動,微喜道:“謝殿下!”
“唰唰唰唰唰”
老乞丐剛取下儲物戒,沒有來的及端賞,一道身影疾奔過來,他目光聚焦道:“殿下是錦瑟的胡蝶!”
“那演戲就得演全了!”裂安意味深長的說道。
“嘭”
心照不宣的老乞丐一掌拍在他的左肩,力量不大不小剛好令他吐血。
“噗噗噗”
裂安抹掉嘴唇的血跡,輕點五指本想再畫出一道符做做樣子,可數日來戰鬥以及剛才和千樹消耗,天闕的精血支付不起他再畫出一道符來,符籙在他指尖閃爍了數下,隨風潰散。
只好揮動秦帝劍和老乞丐裝模作樣的搏鬥,正好趕到這裡的胡蝶臉色猛然一緊,加快步伐趕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