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風雪神廟(1 / 1)
胡蝶相距兩人還有十丈時,蔥指一拋,三尺青峰奔射向老乞丐的後背。
裂安使了個眼色,後者一拳轟在他用來當盾的秦帝劍上。
“嘭”在他倒飛出去那刻,老乞丐猝然轉身,五指握拳,皮膚表面法力湧動彷彿是被塗了一層銅皮鐵骨。
“咚”
長劍毫無懸念的被轟飛出去,而胡蝶也連踏而來。
“錦瑟!”老乞丐故作慍怒道。
“你居然幫助外敵!”
胡蝶正想反駁,突然注意到地上還有一個死生未知傢伙,老乞丐趁熱打鐵道:“他殺了我們的千樹大人!”
“原來是由你錦瑟在背後撐腰!”
“等著瓜生大人去找你們郡主理論!”
胡蝶難以置信的問道:“千樹死了?”
“你殺的?”
裂安怒瞧了一眼。“我人還活著呢!”
“你不關心!”
胡蝶目光從他的身上轉移到了老乞丐身上
“你是丐門的人?”
老乞丐置之不理,一個勁的叫囂道:“胡蝶你勾結外敵殺害丐門高手,是何居心?”
裂安裝腔作勢道:“已經確認瓜生意圖謀反!”
“不要放走丐門的人!”
正在彷徨的胡蝶眼神一厲,揮動手臂劈砍向老乞丐!
後者手臂一挑,彈開她的攻擊,瞧了一眼弱不禁風的裂安,轟出一道近丈的劍波。
胡蝶立刻停下追勢,回奔到他的身旁,劈出一道銳芒攔下劍波。
“嘭”
一時間雪水四濺,裂安抬袖擋之,胡蝶望著逃之夭夭的背影,眸子全是失望。
“讓他跑了!”裂安遺憾道,
“誰告訴你瓜生要謀逆?”
“千樹還是剛才那人?”胡蝶接二連三的問道。
裂安的回答差點讓她吐血。“我猜的!”
“千樹是我殺的!”
“但是我也油盡燈枯!”
“更令我沒想到竟然還跟著一個金剛六品的傢伙!”
“你再晚來一步就等著給我收屍吧!”裂安自憂自憐道。
胡蝶得知被他戲弄,正在氣頭上,冷不丁的罵道:“死了也活該!”
在她看來裂安不該殺千樹,一個活著的千樹比死的更有價值;除此之外她甚至懷疑裂安殺後者是為了掩蓋某些不想讓她瞭解的真相。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很可怕了…”她在心中這樣想道。
裂安察覺到她情緒的細微變化,收起玩笑正色道:“千樹之死,已成定局!”
“接下來瓜生必出手,奉勸你接下來最好不要跟著我!”
“一旦被他發現了!”
“相信他一定不介意拿你祭奠千樹!”
胡蝶瞅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冷“哼”道:“你好自為之!”
裂安瞅著疾步離開的胡蝶,臉上冷笑連連。
老乞丐回到丐門後,身上多出一道自殘的劍傷,並且沉重的宣佈親眼目睹千樹被錦瑟的胡蝶聯手鎮府司的人殺害。
千樹的死因迅速傳來,數日來大武各地義憤填膺的丐門暗探不斷故意和錦瑟的人挑起衝突,雙方各有死傷,這是大武有史以來內鬥最厲害,陣仗最大的一次。
在大武皇城的某個空蕩的小酒館裡,一箇中年人正在飲酒澆愁,他身著極為樸素的麻衣,看面目微黑、虎頭環眼又高大威猛
“舉杯消愁愁更愁!”
“與爾同進一杯酒!”
“千樹兄弟我敬你!”男人把杯中酒橫撒在身前地上一半,又一口喝盡剩餘的。
“郡主你何必對瓜生步步緊逼,不就是想知道真相,你來問我就是了,我又不瞞你,何必非要逼到你死我亡的地步呢?”他無奈自言自語道
“裂安你的人頭可準備好了,等我來取!”這句話一出空氣中殺機肅然。
裂安潛入大武皇城,仰望著城樓,拓拔成成曾坐在那兒看大武皇帝用狼煙召喚各路高手以及勢力匆匆趕至。
屈指算來已有八次之多,大武的高手和勢力被這位樂此不疲的皇帝折騰的不勝疲憊。
他知道第九次烽火戲諸侯馬上到來,現在猶豫毫無意義,乾淨利落的跨過城門,向皇城的東南趕去,那裡是大宇皇城的方向,那裡有他家,有可以保護他的人。
這一日裂安入大武又出大武,傍晚黑雲密佈,壓城欲摧;剛天黑風雪便至,裂安不得不在城外一座廢棄的神廟的休息。
這神廟曾經是大武祭祀天神的地方,當今大武皇帝即位後荒廢政務,祭祀也荒廢了,所以這裡破破爛爛,但遮擋風雪還綽綽有餘。
除了天氣阻礙他趕路外,還有一股清晰可見的殺意緊追著他。
他在神廟中生起一堆火等待殺意到來,細微的溫熱驅散毛孔中的寒意,然而神經中的寒意又怎麼驅趕?
“嘎吱”
一陣微風捲過吹開了神廟的大門,微弱的火焰在黑夜中搖搖欲滅,身旁斜躺在石頭上的秦帝劍輕吟一聲,裂安眼瞳緊縮一下。
門外無聲無息的風雪中一道黑影挺拔而立,風雪給他開路,但其發須彷彿是被大雪渲染,具是花白之色,裂安緊繃的臉龐浮現出濃濃的笑意。
同時恭敬道:“先生來了!”
“請裡面坐!”
黑影默笑無聲,雙手攏袖老態龍鍾的走了進來,看了一眼他蓬亂的黑髮,打趣道:“出來招搖,本領不到家,遇到高手必吃虧!”
裂安無奈道:“學會了徒弟,餓死了師父!”
“您這麼希望被餓死!”
東皇先生無言以對,對不肖徒弟的不恭敬習以為常,裂安繼續解釋道:“這幾日著實狼狽,殺手紛踏而至,殺了一波又一波,到此處真的是跑不動了!”
“這次出手的又是金剛九品的乞丐,我就是有四條腿也跑不過他!”
東皇先生輕蔑道:“區區卑微之徒,也敢來逞兇!”
裂安變本加厲道:“大話別說的太早!”
“拳怕少壯,棍怕老郎!”
“你可別三兩下就被放倒了,我丟不起這人!”
東皇先生正想治他大不敬之罪時,門外颶風捲過。
“來了!”裂安慵懶的說道。
“二皇子久違了!”
他走出去注視著淵渟嶽峙,虎背熊腰的中年人尊重的回道:“乞丐瓜生久違了!”
“我們兩個早在數年前就想找到對方,今日總算如願以償了!”瓜生不怒自威道。
裂安微眯著,避免風雪入眼道:“準確的說四年了!”
瓜生眼瞳一厲,莫名的想起了拓拔成成這個名字,四年前正是她被大武皇帝納為后妃。
如陳園園所言,他一點也不喜歡她,比前者更想殺了她。
他清楚紅顏禍水不是白叫的,但為顧君臣之誼,兄弟之情不得不忍了一次又一次。
“我們今日相見,是否可以坦誠相待了?”裂安又問道。
瓜生向神廟中,火光旁毫無修為的身影深望一眼,寬心道:“當然!”
“俗話說尊老愛幼,我年紀小,所以我問你答,一會兒你問我答,可好?”裂安道。
“知無不言!”
“你把甲士偽裝成乞丐,偷偷調遣到大武皇城是不是為了偷襲我大宇!”
瓜生答道:“沒錯!”
裂安再問道:“我父皇三年來把皇朝大小事悉數交由大哥處理,行蹤飄忽不定是不是因為一直在暗中跟著你,防止你為禍一方?”
瓜生再答道:“皇帝乞丐排在九位九品高手之首,不是白排的!”
“除了他還能有誰阻止住我!”
裂安滿意了。“我問完了,該你了!”
瓜生問道:“我大武皇帝用告急狼煙戲弄天下勢力,換取拓拔成成一笑,是不是你的詭計?”
“是”
瓜生再問道:“你陳兵邊境,是不是同樣打算偷襲大武!”
“是!”
說白了兩人都在打算偷襲對方,只是誰先出手的問題。
瓜生又問。“殺死千樹,嫁禍錦瑟是不是你的主意!”
“是”
“很好,那你還有沒有遺言!”瓜生道。
“你這麼確定能殺死我,我父皇可時刻跟在你左右!”裂安質疑道。
“郡主答案你聽到了!”
“別藏了,出來吧!”瓜生輕喝道。
嗓音落下,錦瑟震鳴,風雪飄散!
陳園園飄搖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