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再臨劍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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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綺在一處房屋外焦急的走來走去,屋子裡面一個童顏鶴髮的老人給正在躺著,面色異常蒼白的青年號脈。

許久後,老人鬆開手指,眉頭上的滄桑褶皺增深了不少。

“咳咳咳”

後者輕輕地咳嗽了兩聲,有氣無力道:“東皇先生生死有命,何必悲傷!”

東皇先生自認為看盡世間冷暖,遇到生離死別自會無動於衷,仍然會忍不住的心軟。“聽道以你現在的修為擋下輪迴因果的第一劫,能活著真是個奇蹟!”

“然而輪迴因果九九八十一劫,劫劫九死一生!”

聽道豁然笑道:“先生不必難過,做事都需要付出代價,只是大小不同,可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只要最後的結果值得,犧牲我一條命不值一提!”

“那人喪心病狂在裂安身上設下輪迴因果這種惡毒的詛咒,不就是希望你們失敗!”

“您和師父謀劃了數千年,天地也被矇騙了數千年,豈能因我懼怕死亡而付之一炬!”

“而裂安承擔不了也不能承擔輪迴因果,總得有人替他扛著!”

“我如果不扛起這擔子,又怎麼能讓世間獲得真正的安寧!”

東皇摩挲著鬍鬚讚歎道:“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胸懷,實屬不易。”

“你師父浪跡真人談起你表面上恨鐵不成鋼,撮牙花子,可三年前你與裂安初次見面,就極為投緣,且同意替他抗下輪迴因果負重前行,你師父面上沒說什麼,私下裡竟耍不要臉的和我大鬧一場,差點拆了我的茅屋!”

“在他心中把你看的比親兒子都重要!”

聽道莞爾失笑同時又覺得鼻子酸酸的。“師父這輩子刀子嘴豆腐心慣了!”

“又收了我這個不肖之徒,天天發愁沒人給他養老送終!”

東皇先生嘆道:“你師父常說順其自然,與道同行,生死在自然之未能順!”

“可真正在他面對時反而深陷其中,不能開悟了!”

“人之常情,何談放下!”

聽道慘白俊逸的臉龐上笑容溫暖。“有生必有死,早終非命促!”

“我一人死能換取天地清明,四海極樂,也不枉此生了!”

“啪”

東皇先生緊扣住他冰涼的手掌道:“答應我,不但要擋下輪迴因果,還要活下來,不然裂安知道非但饒不了我們兩個老頭子!”

“他自己也會愧疚死!”

接著兩人一陣沉默,心知肚明這話是自我安慰而已。

片刻後聽道莫名笑道:“真想看看這個不可一世的傢伙愧疚的樣子!”

“我餘生就竭盡全力和老天一斗!”

東皇先生欣慰一笑。“信念不滅,必能永存!”

“這是裂安從西蜀皇室取來的療傷靈藥,我料到你會用的上,所以從他那要來一片!”

他掌心法力湧動,在儲物戒中取出一片融血草的花瓣,下一刻渾厚磅礴的血氣充斥在房間中,讓人不禁神清氣爽。

“我現在要給你使用!”

聽道恭敬謝道:“有勞先生了!”

東皇先生旋即聚精會神運轉心法,法力驟然暴漲,掌心的靈藥猶如墨汁滴入了水中,迅速被擠碎成汁和法力融為一體。

直到花瓣散出的能量又聚攏一團赤紅耀眼的血珠,他手掌一翻,掌心對著聽道拍下,赤紅的能量光束彷彿利劍爆射向其眉心。

“啊”

聽道尖叫同時感覺灼熱的波動以他的大腦為源頭向身體的四肢百骸擴散。

在東皇先生的調養下,狂暴的能量像是溫馴的綿羊,溫和的滋潤著他體內的傷勢。

數個時辰後,東皇先生累的滿頭大汗,但奄奄一息的聽道硬生生在融血草和他輸給法力中蘊含的澎湃生機給起死回生過來。

聽道臉龐漸漸紅潤,四肢充滿了久違的力量,緩慢的站了起來拱手道:“多謝東皇先生!”

“是我該謝謝你!”東皇先生反過來謝道。

“他們在外面擔心很久了,我們也出去吧!”聽道提議道。

他開啟門便看到如熱鍋上的螞蟻的祝綺,平靜如水道:“辛苦祝綺姑娘了!”

祝綺給東皇先生行完禮後,氣勢洶洶的責怪道:“你到底怎麼回事?”

“半年來虛弱的像棉花一樣,不要用修煉出岔子來欺騙我!”

“當我是傻子嗎?”

“還會上你的當?”

“裂安馬上就來了,你要再敢瞞著我,我就把你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告訴他!”

聽道盯著她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道:“我就是來和你說這件事的!”

“一時半會兒和你解釋不清楚,但求你務必不要告訴裂安,否則我幾年來承受的痛苦都將前功盡棄!”

祝綺聽著他近乎祈求的語氣,心腸又軟了下來,狐疑的問道。“真的至關重要?”

聽道沉重道:“事關無數人的存亡!”

“我明白了!”她略微失望的答道。

三日後,裂安聽說聽道重傷不起,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量山,獨孤伽,劍聖以及獨孤老家主已在這裡等候多時了。

從他們全盤拿下大武后,就由裂陽和小鬼虎彪帶領著兵甲從東北線下西蜀。

裂安和聽道他們則是出古木關,從東南面下西蜀,南北融合猶如一張蛛網,把西蜀包圍的密不透風。

裂安一見面,大戰聽道面色紅潤,生機勃勃和重傷不搭邊,旋即打趣道:“聽道兄觀你臉色健康紅潤,神采飛揚,不像重傷之人?”

“是有什麼好事臨門了?”

聽道搖搖頭道:“好事沒有發生!”

“但發生的事讓你失望了!”

裂安似乎猜到他想要說什麼。

反而安慰道:“不用說恕罪的話!”

“你能在量山替我頂住西蜀數十萬鐵騎,讓我二叔成功的雪夜入皇城拿下大武,功不可沒!”

聽道接著講述道:“在你來之前,我們曾經試著配合拓拔族的攻城機械強攻劍道關,可是試了幾次,不僅傷亡慘重還無獲而歸。”

裂安輕笑道:“當年蕭太后大方的把古木關以東全部割讓給我們,何嘗不清楚劍道關才是西蜀真正的門戶!”

“只要握住劍道關,進可攻,退可守,立於不敗之地,而且後來她又修繕一番,兇險程度比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時候即便有拓拔族的攻城機械用處也基本不大了!”

與他一同前來的胡蝶建議道:“我覺得你可以試試能不能收買子規?”

陳園園在觀冰蓮頓悟後遣散了錦瑟,其中大部分舊情難忘委身在街坊鄰里中,只有少數加入了鎮府司,這個結果裂安已經很滿意了。

前者從此兩袖清風,揹負長琴,打算獨自一人云遊四海,然而春心對其不離不棄,死活要跟在她的身旁。

她無力拒絕兩人便一起上路,而胡蝶留下來隨著裂安來到劍道關。

裂安用看傻子的目光的盯著她;她也覺得自己的建議天真了不少,臉頰上浮現兩抹紅暈。

聽道解釋道:“子規是西蜀的老將,為人剛烈老成,忠心不二,不然札青怎麼會把他放到西蜀門戶這個至關重要的位置上?”

“如果守將不是忠心耿耿之人,早就化為狼與豺掉頭逼宮了。”

裂安贊同道:“聽道兄所言不假,此事重大,一旦拿下劍道關,此去西蜀暢通無阻,再無可攔,需要從長計議,所以咱們明天親自去劍道周圍探查完地形再做決定吧!”

裂安結束商議後迫不及待的去拜見了久別重逢的母親獨孤伽,他有一肚子話想說,後者看到他瘦弱憔悴的樣子,心疼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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