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約戰(1 / 1)
札青步履輕快,娉娉婷婷的掠向裂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如晨露晶瑩動人,滿目欣然,看的後者不敢直視。
“裂安咱們又見面了!”
後者下垂的目光在被冰層完全覆蓋,才緩慢的抬起。“公主殿下不是早就猜到我會來了!”
“不然不會蜀燕的暗探潛伏在巡邏隊!”
札青露出不可置否的神情。“劍道關據天險以守,易守難攻,唯有兩側高聳入雲的山峰是唯一的突破口。”
“儘管山壁垂直陡峭,理應安心,但我知道你如果想要做什麼事,任何艱難險阻也攔不住!”
“所以不得已而為之!”
裂安不解的問道:“我有一點不懂,你既然猜到我會選擇這裡,只用在劍道關內設下勁弩埋伏,只待兵從天降,你為刀俎,我為魚肉;隨意射殺以逸待勞不是更好的選擇!”
札青臉色複雜。“我的確這樣想過!”
“可我還放心不下,和你這樣的人打交道不存在萬全之策,覺得用最笨的方法是最保險的!”
“另外…”
“我想親自謝你!”
裂安知道她所謝為何,果斷拒絕道:“那是我與你弟弟的君子之約,並無他意!”
上次札青離開馬鬼坡後經深思苦索才恍然大悟,裂安那樣做是在避免她淪落為兵馬司的籠中囚。
大宇鎮府司,兵馬司以及布政司互不干預,又相互制衡,假如她不及時離開,以裂安的身份也救不了她。
“咱們都是老熟人,我不拐彎抹角了,劍道關我必須拿下!”
“可是攻守之間不論勝負,你我雙方必然死傷無數!”
“這些時日我見過的鮮血太多,不願再見了,不如由你我兩人在劍道關外單獨一戰!”
“我勝了,你交出劍道關!”裂安態度真誠道。
札青兩彎柳葉黛眉向中擠了擠道:“相反你輸了呢?”
“我保證立刻撤兵回境,且在十年之內決不允許一兵一卒踏入西蜀境內半步!”他莊重嚴肅道。
札青眼神閃爍,在心中盤算這筆賬是否合理,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這場豪賭對目前西蜀窘迫的環境來說是最有利的。
因為裂安如果強攻,劍道關高城深池,只能抵擋一時,抵擋不了一世。
大宇拿下了大武后帶甲百萬,悉數聚攏在劍道外,密集如蟻群,一旦蜂擁而上只能是城毀人亡。
相反他們兩人約戰,以她對裂安實力的瞭解,力壓六品修者與七品修者之間五五相開。
她的修為是六品不假,可逍遙劍訣不是凡品,全力施展即使七品也不是其對手,另外她學會逍遙劍訣後,不曾在裂安面前施展過,但她早已熟絡後者的戰鬥方式,知己知彼,這樣她的勝利籌碼增加了不少。
假如真的不幸輸了,她仍有另外一個不用交出劍道關的辦法。
旋即眼神堅定道:“此話當真!”
裂安笑道:“君子之約,絕無戲言!”
“三日後,你我在劍道關外,一戰定勝負!”
札青神色嚴肅道:“屆時如約而至!”
“不送!”裂安道。
在她戀戀不捨的帶著蜀燕離去後,聽道輕嘆道:“我相信你的實力,可以打贏她!”
“可這姑娘是抱著必死決心答應和你單獨一戰!”
“真是她輸了,很可能會選擇死在的手中,也不會交出劍道關!”
裂安有所猜測,神情格外平靜道:“你也看出來了!”
“戰端一開,必是死傷無數,我剛才的所作所為是故意激她出來,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試著能否避過此難,看來是在所難免了!”
“趁我們在戰鬥時,你安排咱們的甲士爬上兩側山峰破開劍道關,速度一定要快!”
聽道沉聲道:“竭盡所能!”
回到量山,裂安將與札青約戰的事稟報給裂陽和獨孤伽並獲得了許可後,為彰顯誠意將圍在劍道關的大軍撤退了數十里,以放鬆子規等人的警惕。
他便迫不及待尋去尚留在此地東皇先生,在他進門話還沒說,後者如神運算元般已知曉他所謂何事。“你需要多少傳送符籙!”
裂安已算好答案,不假思索道:“一千!”
東皇先生驚怒的一雙白眉差點沒直起來。“你小子獅子大開口!”
“不過這次看在傳送距離近的份上,我答應你!”
裂安又問道:“還有一事,我尚有疑惑!”
“聽道兄的傷勢是怎麼回事?”
“居然親勞先生前來救治!”
東皇先生不為所動道:“是蜀燕的殺手的刺殺導致的!”
“他是金剛八品的高手,兩大皇朝能和他對上沒幾個吧,僅憑几個殺手豈會是他的對手!”裂安繼續問道。
“他修煉出了岔子實力大損,偏偏禍不單行又碰上蜀燕找事,才被鑽了空子被重傷!”東皇先生面不改色的撒謊道。
“事情竟然會這麼巧!”裂安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他之前也曾隱晦的問過聽道這個問題,所得到的答案如出一轍,他才稍稍放下心來。
接下來的三天中西域漫山遍野的妖獸慘叫聲不絕於耳,彷彿在演奏一曲悲傷哀歌,大宇的將士感到非常的奇怪,以為是妖獸在出山襲人鼓舞,因此時不時稟報給他。
裂安不管不問敷衍了事,他心知肚明這些妖獸慘叫原因是東皇先生在收取它們身上的精血,用來勾畫傳送的符籙。
這種手段在符修中稱為符隨心凝,是符修大成之人方能做到的,東皇先生施展起來行雲流水,說其修為深不可測也不為過。
時間飛逝,妖獸無休無止的咆哮了三天三夜之後,又恢復了安靜,也沒有出現眾人擔心的妖獸橫行。
在與札青約定之日,他由獨孤伽領兵護送到劍道關下,前者是在南院大王的陪同下出城迎戰。
裂安盯著札青隱晦的勸誡道:“我戰鬥時會全力以赴,如果你放不下來,不可硬撐!”
“死生乃大矣,不可輕棄之!”
札青複雜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也是如此!”
“該說的都說了,我們開始吧!”裂安的嗓音落下,他的臉色逐漸被凝重覆蓋,同時五指緊握揹負的秦帝劍不急不慢的抽出,兩人一同歷經生死,札青非常熟悉他的手段,因此他不敢有一絲一毫的輕視和自大。
反觀札青藕臂一揮,修長的青鋒凝現,虛無縹緲的波動四處擴散如川流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