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斷劍(1 / 1)
裂安抽出的秦帝劍後借劍施展獨孤三十六斧,全是貼身進攻。
札青修煉的逍遙劍訣的身法俊逸,一經施展,飄渺無蹤;每當前者近身時,她總是像滑溜的泥鰍,輕易的拉開兩人間距,讓裂安疾風驟雨般的攻勢落空。
“逍遙劍訣!”
“御風而行,泠然善也!”
“原來如此!”裂安拖起劍鋒指著札青道。
後者不服氣道:“你先打贏我再說”
“唰”
裂安握劍的左手手指一撥,劍鋒一個迴轉像是匕首一樣貼著手臂。
“噔噔噔噔”
他大步流星的奔掠而出,同時右手指尖在下方的空氣中勾動,玄妙的符籙像是水波漣漪在大地表面一圈圈的展開。
“冰”字元!
一聲冷喝,萬木回春的大地寒風刺骨,符籙中一根近丈粗細的寒冰藤蔓破土而出,抽枝發芽,分散出數十道成人手臂粗細的冰藤彷彿冰蟒蔓延張札青的四周。
“用冰藤做籠,束縛對手的行動範圍,不錯的打算!”獨孤伽點評道。
札青左右回顧四周蜿蜒曲折的冰藤,紛紛爆刺向她,神色不慌不忙的橫劍於身前,一手掐訣,劍身散發出的玄妙劍氣猶如一條長河在冰藤囚籠的空隙竄動找出通天大道。
在冰刺刺向她的那刻,身影沿著劍氣飄搖不定,像是在迷宮般穿梭,在看到沒有寒冰遮擋的蒼穹後,精緻的臉頰露出得意的笑容。
不等笑容融化,便聽裂安一聲暴喝:“圍師必闕!”
“看到的出路也可能是陷阱!”
同時他毫無徵兆竄到札青的上方,劈下的劍鋒劈開了札青視野中天空,後者面色微變,本能的橫劍在前。
“嘭”
被劍砸中的札青,嬌軀失重般墜落,砸斷一根接一根的冰藤,然而最後在一根冰騰下面是一片尺長的冰刺,寒芒閃閃,寒氣逼人!
她如柳枝般細腰輕輕扭動,身影盤旋而動,然後反手揮劍劈下,冰刺被鋒利的劍氣轟成了冰渣。
這時一道黑影再度覆壓在她的頭頂,仰頭望天,一道鉑金色的劍芒無情的刺入她的眼瞳中。
“唰”
旋即她身影一側,嬌柔的身軀退入寒冰藤蔓縫隙中。
秦帝劍貼著她的臉龐劃下,凌厲的劍氣刺的她面部生疼。
“嘣”
劍尖刺在地上後,裂安身體倒翻,劍挑向札青尖尖的下巴。
四周都被冰藤圈住,後者一時間無路可退,也無須再退,旋即身影冒險的貼著劍鋒向前一側,柔荑扣在裂安的手腕上。
掌掌相碰兩人猶如觸電般的一激靈,接著札青手中修長的劍鋒轉出一個詭異的弧度,和秦帝劍糾纏回旋在一起,然後借力打繞裂安的咽喉。
這一劍的確奇妙,一般人很難像這樣在躲避中夾雜著進攻。
裂安不是初出茅廬之人當然有辦法應對,手掌一翻長劍換手,身形一轉躲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場景,同時向側面踏出一大步,秦帝劍反客為主,勾起札青的劍向側面刺出,兩人則是背靠背側身而立。
“唰唰唰唰唰”
劍鋒之間的破冰聲猶如一曲悅耳的曲子,兩人你來我往,兩道劍鋒退退進進,碰撞間火花迸射。
裂安望著束縛空間的冰藤,臉上泛起一抹陰險,旋即雙腳腳跟靠攏,驟然發力,雙腳相互支撐著轉動。
剎那,他的身軀轉動如車輪,騰空而起如蛟龍起舞,秦帝劍轉如飛輪,鋒利的劍刃在空氣畫出圈圈圓圓。
“砰砰砰砰”
鋒刃砍在兩側冰藤,寒冰節節崩碎,像雪花一樣片片飄落在札青的腳前。
她的腳步暴退躲避著劍鋒,“嘭”撞在一根橫檔在背後的冰藤時發覺無路可退,旋即蓮足請點寒冰地面,在裂安的下一劍封喉之際身影盤旋而起。
“噔”
接著她珊珊落下彷彿金雞獨立般站在劍尖上,四目相對,也無風雨也無晴。
裂安回抽秦帝劍,札青的蓮足也被扯了過來,然而她一足蹬著後面的冰藤,劈叉挺立在劍鋒與冰藤之間的空氣上。
前者手臂一轉,劍鋒向上挑出,札青腳掌一側,玲瓏有致的身軀失去支撐,柔弱無力向傾斜而下,她似乎不是在戰鬥,而是在表演一場完美的舞蹈,優雅的姿勢,不紊不亂,進退有度。
以及她動人心魄的容顏,會人產生一種錯覺能死在她的劍下不會覺得痛苦。
“嗤”
她一劍刺在地上,鋒銳旋轉間攪出一個劍渦,撐起倒立的修長雙腿併攏砸向裂安。
“嘭嘭”
儘管後者握劍的手臂橫擋在前,然而札青渾實有力的雙腿讓他在地上急退十餘步。
札青輕飄飄的站穩後,心情如意道:“裂安你有秦帝劍加持,殺傷力可以輕易媲美的金剛六品,但是你終究不是法修,身體的強度不如六品強者。”
“因此你打我十下,我可以抗住;可你只要硬接我一下,體力就十不存一,有心無力!”
裂安感受著握劍的手在顫抖,嘲弄道:“你變聰明瞭,難怪被困在冰籠裡不慌不忙!”
札青道:“為了對付你!”
“做了充足的功課!”
“那你可以猜猜能擋下我幾招!”裂安狂聲道。
“嘭”
嗓音還未落下他雙手握劍豎劈出一道暗金色的孤月,裂安自身沒有法力,這是秦帝劍自身的力量。
“逍遙遊!”
札青揮動青鋒在的身前畫出一個弧線,天藍色的法力如水面覆蓋在地面上彷彿一片滄海,接著一頭一丈大小的鯤魚破水而出,搖動尾鰭撞向劍弧。
“砰砰砰”
劍芒碎,鯤魚散雙方勢均力敵,然而札青心中突然感覺不妙。
“束”字元!
裂安出其不意的冷喝道。
“嗡嗡嗡嗡”
剎那,久別重逢的恐懼又回來了,札青感覺又像是回到了在月宮寒紗的那一晚,一股神秘的力量自符籙裡湧出,像是一根無影無形的繩子束縛著她。
“你可以在冰藤囚籠中自由自在,但是空間禁錮你能躲得過嗎?”一個念頭在裂安的腦海中轉瞬即過。
雖然禁錮札青的時間只有一瞬,這點時間和在月宮寒紗那次比起來不值一提,但給足裂安進攻的時間。
他將梵天葬地經發揮到極致,澎湃的血氣如洪流在四肢百骸中滾滾湧動,雙臂肌肉膨脹,爆發出狂暴的極勁。
“劍碎!”
“啊啊”
一聲暴喝,秦帝劍光芒暴漲,似要開天闢地,重鑄乾坤。在札青脫離束字元的影響時,秦帝劍近在咫尺,她出於危險本能出劍橫擋,然而低估秦帝劍的鋒利。
“鐺”
“唰唰唰”
札青手中的一品中等青鋒竟然被秦帝劍從中斬斷,碎片如飛刀四處飛射。
劍斷的那刻,札青的香肩暴露在秦帝劍下,裂安有機會收住劍鋒,可他覺得既然給不了她想要的偏愛,不應該再給她留下任何希望。
旋即臉色一厲,任由劍鋒破空而下,剎那他感覺一股“噗嗤”溫熱的鮮血噴灑在臉上。
“啊啊”
札青撕心裂肺的痛喝。
但劍傷引起的心傷更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