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情非得已(1 / 1)
兩人四目相對,壓抑的情愫湧了出來。這番畫面驚訝到了櫻蘇。
“當年名動皇城的天才女子、趙族族長的掌上明珠居然喜歡一個落魄的先秦遺族!”她震驚的說道。
趙慧嘲弄道:“什麼天才,什麼明珠?”
“說來說去終是一女子罷了!”
“世間的女子是情的化身,聖主你說是嗎?”
沙啞的嗓音震的櫻蘇略微慌張,剋制著自己不去看裂安,不知是因為躲避後者目睹了她表白西門庭被拒的尷尬情景,還是另有其他的心思!
“十九歲那年,我修為就到了金剛六品,別人眼中的天才,但在父母的愛護下,兄長的寵愛中終究是一個無憂無慮,沒見過殘酷血腥、未經世事的小女孩!”
“同樣也是一個好奇心重的女孩!”
“於是我偷偷的辭別父母,兄長跑到了大商皇朝的扼喉之地劍北三川,想看看大漠的遼闊,蒼涼和悲壯,而且縱馬疆場是我畢生最大的夢想!”
“那時候渭河以北亂象叢生,無論是聖主最近幾年來滅掉的五霸割據,或者現在安分守己的先秦遺族都是另外一番模樣!”
“先秦遺族欲在亂象中渾水摸魚趁亂崛起,再現秦帝時期的風華,五霸之間相互征伐,圖謀一統!”
“混亂的劍北三川比我想象更為複雜,我到了戰場上被血腥的場面驚住,終究適應下來,後來如魚得水,自己像是為戰場而生、樂此不疲;長此以往我慢慢的驕傲起來,俗話說的好驕兵必敗!”
“後來在一次對戰時麻痺大意中了敵人詭計,初創的黑甲軍為保護我全軍覆沒…”
櫻蘇年紀雖幼,但對於她那次被暗算有所耳聞,那一次趙族的高手為了找到趙慧幾乎傾巢而出!
“在那次你們相遇了!”
她看著秦河和櫻蘇,露出瞭然於心的表情。
趙慧知道她誤解了,苦笑道:“聖主可別誤會!”
“秦河沒有英雄救美,而是盡了一個先秦遺族的職責,對我趕盡殺絕…”
“額…”
這話說的裂安和秦石,包括櫻蘇全部震驚的看著羞愧難當的秦河。
“但是他天賦有限,修為僅金剛四品,無奈被我逃了!”
她所言不假,秦河天賦有限,現在修為也是劍北三川守將中最弱的一個。將近四十歲了僅金剛七品修為,和不足三十歲就踏入金剛八品的趙慧相比他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我為了報仇,主動在戰場上找他交鋒,兩人棋逢對手,後來我用計擒下了他、折服了他,我們化敵為友,互生情愫!”
“這件事很快被族裡知道了,我想聖主必然能猜到趙族那些人的想法!”
櫻蘇點點頭道:“那時世家宗族觀念高於天,一定全力反對你們之間的戀情!”
趙慧英姿颯爽的臉頰湧上憤恨刻薄,而秦河神情苦澀。
前者冷漠道:“情非得已,我們有始無終!”
“秦河不讓我陷入兩難抉擇,自己一人偷偷回到大漠隱居,十年杳無音訊!”
“哀莫大於心死,此後我決定一生都守在西川,再不踏足趙族一步!”
櫻蘇恍然難怪在她執掌大權後,極少見到趙慧回趙族,她沒料到其中居然有這麼一檔子事。
趙族內外知道的不多、知道的守口如瓶。
十年前秦河不過是一個不足掛齒的小卒子,自然不會被聖殿的人留意,她不知道也不奇怪。
裂安審視著這對相愛相殺苦命鴛鴦聯想到自己,他和櫻蘇的結局能否像他們一樣溫和。
“十年後聖主天命所歸滅五霸割據,壓制先遺族!”
“而秦河經過一番苦修進階金剛七品,既為我,也給先秦遺族謀條生路,接受了陛下招安守護劍川、伺機而動!”
說到這裡,櫻蘇算是全明白了。“秦璽的訊息擴散後,你們看到了機會,打算奪取秦璽,用來擺脫趙族以及大商皇朝的視線和秦河過逍遙自在的日子!”
趙慧承認道:“是的!”
“我有金剛八品的修為,可想要擺脫族中強者以及聖殿高手的追蹤無異於難於登天!”
“有秦璽在手,有九品高手追殺我也不懼,且有信心擊殺之,到時誰能攔我們?”
櫻蘇笑了,沒有譏諷,是理解。
她清楚四世三公對家族弟子限制的殘酷,生是家族的人,死是家族的鬼;族中不同意,趙慧即便再受寵也無法自由選擇嫁給何人!
這條古老的規矩,哪怕是作為皇室的人也插手不得。
否則她也不會低聲下氣的去表白西門庭了,而是直接由她父皇來道聖旨,讓西門庭入贅不是更輕鬆!
她打算撼動世族的不是沒有原因,在某些方面世族的權力幾乎和皇權平起平坐了,換成任何一個君王也容忍不得。
“迂腐的規矩!”裂安嘲諷道。
趙慧冷笑道:“是啊,我們等了十年!”
“十年生死兩茫茫,我們等的太辛苦了,決定放手一搏!”
櫻蘇冷漠道:“秦璽你是志在必得了!”
趙慧斬釘截鐵道:“勢在必行!”
櫻蘇把虎符丟入儲物戒,一揮劍鋒。“我也是這樣想的!”
“想要就過來搶吧!”
趙慧嘲諷道:“聖主有蛟鱗軟甲護身,有源源不斷的法力供應,可魔高窟一路走來,殺機四伏,恐怕消耗得差不多了!”
櫻蘇臉色微白厲聲道:“對付你們兩個病貓足夠了!”
趙慧冷笑道:“手下兵器見真章!”
“轟轟轟”
她手臂一轉,槍出如龍。
“嗤嗤嗤嗤”
劍鋒與槍芒碰撞,磅礴的力量擠壓出一串串火星。
“咻咻”
秦河心神顫動,一柄青銅色的長刀隨之凝現,刀的半身處分叉出一道勾刺,襯托的長刀更加猙獰。
他手掌一翻,刀鋒劃破空氣,發出嘀嗚之聲,然而裂安隨之爆射出去攔下他。
“她們的戰鬥我們還是不要參與的好!”
秦河審視著青年玩味的問道。
“你要做我對手?”
“你可知我們之間的差距!”
裂安沉聲道:“七品和四品之間如隔一鴻溝!”
“可你重傷了!”
“另外我的四品也不是一般的四品!”
秦河凝望著主動奔來的青年,瞳孔中倒射出一雙板斧兇狠劈下,斧刃裹挾的力量令他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