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渡紅塵迷途人(1 / 1)
裂安怔了一下,動作熟稔的收回秦璽,走向昏倒在地慧觀。
氣息奄奄的領頭羊眼瞳一縮,緊張的質問道:“你幹什麼?”
裂安陰冷的嗓音隨著腳步聲擴散而開。“你連自己的命都不在意,竟會關心師父的安危!”
“你這個弟子做的很到位!”
在他走到慧觀的腳邊時領頭羊再次有氣無力的質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裂安諷刺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法號叫智真!”
“但你這會兒卻像個智障!”
“既然你不願意回答我的問題,我只好從她的口中找答案了了!”
“你敢!”
智真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的怒喝像吃了糟糠,沙啞不清,又蘊含力不從心的悲哀。
裂安冷笑著轉過身來,看著他們怒氣衝衝的神情道:“我有何不敢!”
“是你們太弱了,攔不住我的!”
智真怒火在擔憂中消去,認命的嘆口氣道:“我說…”
其他八人同時看向他,充斥著無奈。
“早點這樣何必受那麼多的皮肉之苦!”裂安意味深長道。
智真神色悵然道:“你想知道的事說來話長!”
“你可知道大商皇朝的那些修者為何要來報果寺鬧事!”
裂安搖搖頭,細心的聽他講解。
“他們替死去的同伴討公道是假,覬覦報果寺的心法武技才是真!”
“上千年前,報果寺曾有一位方丈是秦帝駕前的國師,他精通佛門心法和武技,並且被無名強者傳法,他是在秦帝時代唯一和秦帝比肩的人物,後世人都知道當時只有秦帝一個問道境的強者,其實報果寺的方丈則是隱藏的另外一個問道境強者!”
裂安臉色微愕道:“小小的報果寺竟藏有驚天動地的秘辛!”
智真眼神陰冷道:“一個失蹤的秦帝留下的寶物就讓世人搶紅了眼!”
“而報果寺的方丈是名副其實的飛昇上界,你可以想想他所在的寺廟該多受世人覬覦,所以這位方丈有先見之明,在世人面前極少暴露修為!”
“但在飛昇之際,把所有的武技和心法都封在報果寺的魔剎堂且設下禁制,這件事便由代代方丈口口相傳,是避免訊息走漏讓報果寺引起滅頂之災!”
“然後從每一代方丈都會從弟子中選取天賦異稟,心智堅定的人去闖魔剎堂!”
裂安猜到他接下來的要說的內容,饒有興致的瞟了一眼慧觀。
“佛門講究四大皆空,你們卻把奇門秘法看的重如泰山,豈不曲解了佛法真意!”
他的話如一擊雷擊,智真神色複雜,心中的某些堅持略微動搖。
他繼續說道:“這後來的一千年,報果寺在無出彩之人,也無人再能闖進羅剎堂,代代方丈都把魔剎堂快要忘記時,師父出現了!”
“她是上一代方丈路上撿來的女嬰,然而師父在佛法薰陶下長大,心胸豁達,不糾結自己的悲慘的人生,反而精靈古怪、不拘泥世俗,立志與青燈古佛為伴!”
“後來她在一次誤打誤撞中闖入了魔剎堂,天意如此,師父居然在其中習的絕世秘法!”
“十五開啟修煉,五十年便入半步問道境,成為北夷甚至天下數一數二的強者!”
“然而她是女子之身,在上一任方丈坐化後,無法繼承報果寺方丈之位,所以就在觀世庵裡潛修…”
“觀事間善惡事,渡紅塵迷途人!”
裂安仔細品讀他這句話,有些理解為何北夷人都稱她為守護神,她的所作所為值得人尊敬!
“那慧觀師傅又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智真無奈道:“成也蒼天,敗也蒼天!”
“在大商皇朝和大宇皇朝決戰時,我們本想渾水摸魚,可是誰料在天基山內衝出一個披髮遮面的神秘人,在北夷殺人如麻,死的不僅有外界修者,更為北夷人,我們九個也不是其對手,危難之際是長久閉關的師父出手!”
“正是那一戰,師父為了打贏對方,動用了在魔剎堂學的禁術!”
“此戰師父雖然打退了對方,便有你今晚看到師父發狂的景象!”
此刻裂安在觀世庵也能看到天基山高聳的雪山之巔,無意的低喃道:“事情遠沒有想象的那般簡單啊!”
我們發現師父每次發狂後,都不記得發狂的記憶,我告訴她這件事後,師父嘗試在自身尋找癥結所在,可是竟沒找到絲毫異常,且最近些時日發狂的頻率越來越高!”
“但師父個性剛烈,寧願廢掉畢生的修為,也不願傷害我們!”
“而我們九人寧可自己丟了性命,也不願師父失去修為,選擇瞞住她偷偷去報果寺,憑藉九妖伏魔圈硬闖魔剎堂,所幸我進入其中!”
“發現時代傳承的魔剎堂根本不是什麼神聖之地,而是讓人意亂神迷的魔宮!”
裂安神色微異道:“佛光普照之地,卻執守魔念!”
“可笑!”
智真長嘆道:“誰說不是呢?”
“我在其中找到了一卷心法…”
裂安眼眸微眯,寒意森然道:“就是用七名至陰之體的女子的血和慧觀大師換血?”
智真身體一震道:“是!”
裂安沉默了一會兒,呵斥道:“糊塗!”
“慧觀大師精通佛法、恩怨分明,知道你們以別人的命換取她一人之命,她即便能康復,有何臉面苟活?”
“你不過是一廂情願罷了…”
他再準備呵斥智真時,見到其臉色突然驚訝起來,目光微瞥一眼後方,見到身披袈裟的女子已經站起來了,只聽其悵然若失道:“智真妄你苦修二十年佛法,苦作貧僧二十年的弟子!”
“還不如這位見過一面的小施主瞭解我!”
慧觀越過裂安,望著九個弟子,冰冷的目光泛著淡淡的關心。
聲音又變得柔和道:“辛苦你們了!”
“我知道你們一心一意為我好!”
“然人身難得,安能搶奪之!”
“佛曰獨生獨死,苦樂自當!”
“貧僧從來不怕死!”
裂安雙手合十道:“大師之論,如醍醐灌頂,晚輩受教了!”
慧觀又道:“你們立刻把抓來六個至陰之體的女子帶到這裡,當著我的面親眼放了他們!”
“至於我的事…一切皆有定數,無須你們替我抉擇!”
“師父…”智真本想勸阻,然而在看到她決絕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弟子遵旨!”
接著他們九人身影快速的向觀世庵閃動,慧觀看著智真的背影道。
“他想給北夷人尋求更好的生存環境,發心雖好,但做事手段狠辣,無所不用其極,與佛法背道而馳,難以成事啊…”
裂安輕笑道:“大師洞若觀火,他所做的事還是瞞不過您的法眼!”
他猜到慧觀指的是智真在大商皇朝搬弄風雲的事。
“施主今晚不請自來,除了救助那六名可憐的女子,還有別的打算吧!”
裂安溫和笑道:“什麼都瞞不過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