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先天靈寶(1 / 1)
眾人下意識的暴退,避免被法力的氣浪衝擊到,檀緣大師袖袍一揮,磅礴而慈悲的法力化為一道光波將兩人的攻勢餘波圈了起來,防止殃及觀戰的人們。
“師父,他們兩個孰勝孰負?”守門僧人望著光芒中的兩人,好奇的問道。
檀緣波瀾不驚道:“裂安施主雖和我佛有緣無分,但為了警醒渡魔塔的僧人付出這麼大的努力,也是不容易!”
光芒散去,裂安和覺林之間的大地爆碎成一個大坑,後者周圍掉了一地的三品兵器,幾乎快要把他埋起來了,而後方的牆壁還插著幾柄帶血的鐵槍。
此刻所有人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們,想要看出究竟是誰勝了?
半天后,裂安擦掉嘴角的血跡,嘴角挑起一抹嘲諷。
“如果換成一個用佛門慈悲心法的問道六品修者來催動千佛掌,打敗我簡直是輕而易舉,可惜你偏偏要用塔內的旁門左道心法,它與千佛掌相悖,反而限制了千佛掌真正的力量!”
“使我鑽了空子!”
眾人聽到這番話,也知道這場戰鬥誰贏了!
覺林眼神充滿了不甘,可他清楚裂安說的不假,在千佛掌與萬兵來潮對轟時,他修煉的塔內心法突然被千佛掌反噬,結果還沒有打敗裂安,反而自家後院起了火,導致他力不從心,被裂安反制落敗。
“噗噗噗噗”
覺林不禁一陣氣急攻心,鮮血狂噴而出,身上的僧衣齊刷刷的爆碎,而他的傷勢也暴露出來,腹部、肩部以及肺上皆有一個窟窿,顯然是牆上的幾桿長槍穿肉碎骨造成的。
“難道塔內的心法真的…是旁門左道嗎?”接著他不甘的自言自語一句,然後一頭栽在了地上。
可惜也沒有解答他的疑惑!
但他的話如同把清水潑入了熱油中,頓時炸開了鍋,眾多僧人不可置信的左顧右盼,神情複雜的無法形容。
有震撼、有懷疑更多的是信念崩塌後的絕望和無助,因為他們對塔內心法的信任不比對佛信任少。
眾僧以為塔內的心法可以使他們有捷徑可走,相比勤勤懇懇的世人,能更快的進階,且更強大。
可惜這個美夢被裂安擊的粉碎,接著一個個像是瘋了一樣大叫著暴掠向渡魔塔外。
檀緣看著被痴念佔據的眾僧人,悲痛的唸了句佛號。
“阿彌陀佛!”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一些的僧人聽到這句話如大夢初醒,原地盤坐在地上,雙手合十,默默地念起了被他們忘記許久的佛法。
越來越多的僧人被感染,相繼就地而坐,打禪唸經,沒多久渡魔塔被神聖的梵音充實,烏煙瘴氣被佛音衝散。
檀緣蒼老的臉上泛起一抹深邃的笑意,旋即走到覺林的身旁,手指放在他的經脈上,發現他的沒有傷及性命,這才有所釋懷,裂安給他造成的傷勢雖然嚴重,但都避過了要害。
裂安耳邊迴盪著陣陣佛音,臉色也略微好看了些,然後走過去道:“大師讓我來為他治傷!”
只見他取出一枚療傷的靈符,屈指彈入一滴精血,符文閃爍出柔和的青光,青光中生機勃勃。
檀緣謝道:“多謝小友!”
“阿彌陀佛!”
“小友符籙術造詣之高令人讚歎!”
裂安同樣雙手合十道:“多虧了大師指點,否則晚輩尚需時日才能達到這種地步!”
隨後他們見到覺林的外傷在靈符的治癒下癒合後,檀緣吩咐道:“覺明,你覺林師叔就交給你照顧了!”
渡魔塔的守門僧人道:“是!”
“裂安小友你隨我來!”檀緣又道。
裂安瞥了一眼散了一地的靈玉,如同秋天的落葉,零零碎碎的到處都是,而且有的已經被剛才的攻勢轟的稀碎,有的被攻勢衝擊到渡魔塔的牆上,他也沒有那個耐心挨個撿起了,索性放任自流,丟在這裡不要了。
然後他和檀緣一前一後走出渡魔塔,一番激戰,耗時破久,此時已是日上三竿,刺目的陽光讓他眼瞳下意識的微眯成一條線,線條上有三個人影正在等著他們。
秦蘇看到裂安出來了,稚嫩的臉上大喜道:“裂安發生了什麼事?”
他笑著搖搖頭。“沒什麼!”
“就在裡面打了幾架!”
秦蘇聽到打架眼裡直冒精光,怪叫道:“好啊,裂安!”
“虧你還是我的老大呢,教訓這幫禿驢居然不叫上我!”
“額”
裂安尷尬的看向旁邊的檀緣道。
“大師童言無忌,還請見諒!”
秦蘇一句禿驢打翻一船人,但他向來對和尚報有敵意,因此對德高望重的檀緣也不管不顧!
檀緣大師由衷的笑道:“無妨,無妨!”
“出家人四大皆空,何呼名利也!”
裂安欽佩道:“大師乃真僧人也!”
檀緣又道:“圓嘉你帶著這兩位施主在元明寺裡轉轉!”
“我有些話要和裂安施主單獨談談!”
圓嘉答應了一聲,便要帶兩人離開,秦蘇遲疑的看了裂安一眼,後者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三人離開後,裂安跟著檀緣來到元明寺內的一座山腳下,陣陣誦經之聲湧入鼓膜中,讓人聽起來格外的心曠神怡。
然後兩人沿著石梯攀山而上,萬丈高峰誰也沒有用法力駕馭寶物的打算。
雖然兩人一路沉默不言,但他們周身法力湧動,在進行無聲的交流,而且兩人臉上都流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直到山頂後,一座寶殿中數十個僧人正揹著他們,面對一尊青石大佛在誦經,這些人的修為相比渡魔塔中的弱很多,但裂安看的出來他們才是真正禮佛之人。
檀緣和裂安悄悄地從他們身後的走過,來到一座樸素的禪房內,面對面而坐。
“大師一路上都在感知我身上的一舉一動,不知有何用意?”裂安好奇道。
檀緣道:“施主可否再運轉一次心法!”
“讓老衲確認一下!”
裂安意味深長道:“這有何難!”
旋即運轉梵天葬地經,霎那周身紅光暴漲,而檀緣瞥了一眼鼓盪的僧衣,蒼老的臉龐上湧出濃濃的震撼。
接著一個輕微顫抖的八邊形銅盤似是不受控制的從袖筒中飛了出來。
暗黃的銅盤的八邊上刻著象徵天、地、雷、風、水、火、山、澤的圖案,整個銅盤赫然是自然之理,天地之象。
可惜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銅盤的中心卻是空的,缺失了一塊圓形內心。
然而裂安注視著銅盤缺失的地方,目光極為深邃,因為在支撐著他二十餘個天府的陰陽鐵塊此刻在無聲的顫動,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這是陰陽鐵塊在表達自己的興奮。
登時一個駭然的想法湧入他的腦海。“難道陰陽鐵塊是…”
檀緣注意到他的反應,渾濁的眼眸掠過一縷精光。
“小友可知這是何物?”
裂安還沉浸在自己想法中,本能的搖搖頭道:“請大師賜教!”
檀緣佈滿褶皺的大手摩挲著濃厚的鬍鬚道:“小友可曾聽說過先天靈寶太極圖!”
裂安聽到“先天靈寶”四個字臉色劇變,他清晰的感覺到血液在加速流動,陷入震驚的他機械的點點頭。
“先天靈寶凌駕於九品法寶之上,一經使用,足可排山倒海,震天動地!”
“大師你手中是…”
檀緣注視著點點頭道:“不錯,這就是太極圖,它是元明寺的建寺立廟那位祖師傳下來的至寶,令人遺憾的是它是不完整的,缺失了重要的陰陽之心,因此威力大降!”
裂安不明白他把元明寺代代相傳的至寶拿出來是什麼意思,等袋他的下文。
果不其然檀緣繼續說道:“當年祖師留下法旨,先天靈寶靈性斐然,有緣人用之,有緣者遇之,並交給我們清修派如果後世之人遇到太極圖認可的人,一定要將它轉贈與人!”
裂安對這位祖師慷慨大方充滿了驚訝,同時不得不讚嘆他的英明,若是這件寶物交給世俗和激進兩派的人,恐怕以現在這些人的脾性早就把這傳世寶物給私吞了,說不定還會引起同室操戈。
清修派無慾無求,一心禮佛,當是世間真佛,把太極圖交給他們保管,方能按照命運的軌跡流傳下去。
隨後他詫異的瞅著檀緣,試探的問道:“大師的意思我是那個…”
檀緣神情平靜道:“昨日在道場上小友在運轉心法時,太極圖反應十分激烈,貧僧一直在想施主興許是那位有緣人!”
“而貧僧就是那個能遇到有緣人的緣者!”
裂安瞅了一眼仍然在劇烈顫抖的銅盤,明瞭道:“所以大師才挽留在下在元明寺研究佛法!”
檀緣承認道:“不錯!”
“可令貧僧沒料到施主慈悲,竟然會去渡魔塔普渡眾僧!”
“渡魔塔的僧人已被世俗之念迷了眼,被慾望塵埃蒙了心,為了強大,不惜與佛法背道而馳,化為邪念的傀儡!”
“貧僧觀之而無能力渡之,悲痛欲絕,可嘆佛渡眾生,卻難自渡!”
“今日施主在渡魔塔之行徑讓陷入慾望的僧人醒悟,這份大恩大德老僧感激不盡!”
裂安慚愧道:“大師過譽了!”
“興許就像大師所言有緣人自有緣者渡!”
“俗話說無功不受祿,晚輩若不幫助渡魔塔僧人走出執念,這先天靈寶恐怕會受之有愧!”
檀緣情不自禁的笑道:“施主也是妙人兒!”
“還請施主收下這太極圖,貧僧的因果也瞭解了,另外希望施主能找到這太極圖缺失的陰陽之心,再現它曾經的輝煌!”
裂安壓下狂喜的情緒,遲疑了片刻,恭敬伸手接過太極圖道:“晚輩定不辜負前輩所託!”
他收起太極圖後後,躊躇一下道:“大師可知檀覽大師在哪裡?”
檀緣抬起智睿的雙眸,被凝視的裂安屏氣凝神,感覺自己所想的一切都被前者一眼觀盡。
片刻後,他嘆口氣道:“也罷,一切都是因果!”
“圓嘉已經告訴過貧僧,你們找檀覽師弟的事了!”
“既然施主又問貧僧也如實回答,檀心師弟和貧僧一樣陽壽將盡,南下嵐潼古蹟,尋找續命之法!”
裂安重複道:“嵐潼古蹟?”
接著他又驚醒道:“大師你也…”
檀緣釋然的笑道:“生死是天命,生無喜,死不悲…”
裂安佩服道:“大師乃真高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