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南下尋嵐潼(1 / 1)
裂安離開檀緣的禪院,仍有一個疑惑,他不理解為何梵天葬地經會引起太極圖的反應,但他有一種感覺這個疑問檀緣大師也解答不了。
但此次對他來說收穫頗豐,符修進階聖符境後期,足以碾壓六品高手,又得到了先天靈寶太極圖,簡直是意外之喜,他失去的一萬枚靈玉和這相比不值一提。
他回到住處,立刻在房間佈下法力禁制,然後從儲物戒中取出空有其表的太極圖,而他體內的陰陽鐵塊早已按耐不住興奮衝了出來。
剛才在禪院裡,是他作為主人強行壓制著它,否則在檀緣面前就暴露出來了。
“嗡嗡嗡嗡”
陰陽鐵塊凝現後,銅盤的震動的幅度更加驚人,如同兩個久別重逢的故人在互訴衷腸。
“唰”
下一刻兩樣東西同時釋放出來柔和的陰陽之光,然後不急不慢的融合在一起。
裂安臉上狂喜,他猜的一點都沒錯,自己在雷鳴塔中得到的陰陽鐵塊正是先天靈寶太極圖缺失陰陽之心。
雖然欣喜但還不至於失去理智,旋即袖袍一揮,數枚靈符魚貫而出,他手指掐訣,指尖精血飛動,很快靈符聚成一方隔絕天地氣息的符法天地。
太極圖身為先天靈寶,融合時爆發出來的威力一定不容小覷,避免引起騷動,用符法天地控制氣息無疑是最佳的做法。
“轟轟轟轟轟”
在陰陽之心漸漸落入太極圖的中間時,黑白之光陡然放大數十倍,佔據著他房間上空,盤旋而動,同時釋放出濃烈壓迫,一時間房間的桌椅悉數爆為齏粉。
裂安感覺身體驟然一沉,四肢百骸如同遭受了重擊,骨裂的劇痛從身軀中滾滾而過。
在渡魔塔內激戰留下的傷勢還未康復,這又突入其來一擊,整個人都矮了半尺,一縷鮮血沿著嘴角流下。
接著又一股腥甜味湧到咽喉,即將噴薄而出時,盤踞在半空陰陽之光忽然釋放出一股柔和的力量籠罩在周身。
裂安感覺像是躺在春日裡暖洋洋的陽光下,說不出的舒服和溫暖,而體內的傷勢正在以一種極度驚人的速度恢復。
甚至連他常用的療傷靈符也做不到這種地步,裂安驚愕道:“這種力量居然有此妙用!”
半分鐘後,他身上無論是皮外之傷,還是內傷悉數痊癒,不留一點瑕疵。
修煉者最忌在身體中留下暗傷,一旦在日後邁向更高境界的時候爆發,將會造成的後果是致命的。
裂安抬頭望著已經合二為一的太極圖,正散逸著純樸的黑白之光,是世間最基本的色彩,也是一切色彩的源頭和終結。
然後他緩緩地在陰陽圖案下盤坐下,靜靜地吸納圖案散發出來的神秘力量。
秦蘇遊玩回來,剛到門前就發覺他留下法力印記,無奈的向卡琪聳聳肩道:“這傢伙又在閉關修煉!”
卡琪問道:“他經常閉關嗎?”
秦蘇撇撇嘴道:“反正不是在打架,就是在修煉!”
在裂安閉關出來時候已是三天後,他望著色澤深沉的太極圖,手指恰印,下一刻它縮為一個光點飛回體內,繼續平衡體內的天府,完整的太極圖對天府的控制更為有效,他意念一動,太極圖飛速轉動著釋放出黑白二光。
這時一個奇異的現象在他的體內發生了,在白光控制法力的時候,黑光卻出奇的跑到天闕的位置,調動天闕的血氣,在他抬起手掌的那刻,融合血氣的法力在掌心湧動。
“這怪異能量是…血氣和法力融合成的!”裂安盯著赤紅的血色光團,用自己都覺得驚訝的聲音道。
即便他遍閱古籍也從未看到過有關這種變異的記載。
旋即他掌心向天猛然拍出,赤紅的光團驟然崩裂,霸道的血色光波如同潮水般的擴散,整個房間都為之一顫,房頂的瓦片掉下無數,窗戶和門被能量摧毀的只剩下幾道殘痕。
裂安見到僅僅是隨意一下就造成這種效果,臉上狂喜不已。
“先天靈寶的無窮奧妙當真是令人驚歎!”
這股特殊的力量要比普通的法力強橫數倍,這樣一來他用這特殊的力量催動的武技自然水漲船高。
想到這裡他就不禁一陣暗喜,這又讓他多了一個出其不意的克敵制勝的手段,若是以他這種力量再戰覺林,絕對會比上次贏的更輕鬆。
正當他陷入驚喜中時,忽然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他回頭看到秦蘇滿臉震驚的打量滿目瘡痍的房間。
“裂安…你是在修煉了,還是在拆家啊?”
此刻裂安意識到房間的悽慘模樣,尷尬的笑了笑道:“不好意思,用勁過猛了!”
“對了,我已經問出檀覽的下落了,他已經南下去尋找延命之法了!”
秦蘇似乎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在你閉關的時候,檀緣已經讓圓嘉告訴我了!”
“這個老王八快油盡燈枯了,卻不想認天命!”
“這樣也好,如果他在我們找到之前死了,我還覺得遺憾呢?”
“此生我只有親手宰了這個老殺才,才能解我這一千年來的心頭之恨!”
裂安看著咬牙切齒的秦蘇,對於他的恨意感同身受,走過去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這個血海深仇,咱們一起報!”
兩人用一天的時間,收集了一些關於嵐潼古蹟的情報,決定不在元明寺久留下去,先不說裂安之前親手殺了兩個元明寺的僧人,光是他大鬧渡魔塔就已經引起很多僧人的不滿。
當日在渡魔塔塔頂的七品高手始終未出手,主要原因是在於檀緣大師的及時趕到,若是他們再繼續待下去,一旦他殺人的事東窗事發,恐怕換成誰也保不住他們。
翌日,他們和卡琪以及圓嘉做一個簡短的告別後,就果斷離開了。
後者猶猶豫豫的告訴他們,她暫時還不想離開元明寺,裂安和秦蘇都看出了她對圓嘉的想法,幾日來兩人更是形影不離,他們也不戳破她的想法,只是客氣的噓寒問暖,畢竟他們萍水相逢,沒必要去幹涉別人太多。
檀緣大師在元明寺的道場上獨身而立,望著在茫茫雲海上穿梭的兩人,平靜的唸了句佛號。
“阿彌陀佛!”
沒多久圓嘉一個人也來到了這裡,向他行禮道:“師祖他們走了!”
檀緣道:“那位女施主呢?”
圓嘉素來古井無波的稚嫩臉龐上掠過一絲不自然,黑白分明的眼瞳中充滿了迷茫的渾濁。
自從在山門遇到卡琪後,後者就對他非常的感興趣,隨著兩人的相處他時而會忘記佛門清規,而被卡琪的熱情點燃失卻的紅塵之心。
檀緣轉過身凝視著小沙彌,後者一直是他最滿意的後輩,他隱隱有種預感元明寺的未來就在圓嘉的身上。
四目對視了片刻,檀緣莞爾失笑道:“年紀輕輕便要抉擇世間最難的事!”
“情之一字,最難參悟!”
“世人講究克己復禮,道門說道法自然,我佛則看緣分!”
“隨緣而行!”
圓嘉思索這幾句話的含義,渾濁的眼神漸漸清澈如一窪露珠。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我佛不負卿!”
“弟子多謝師祖教誨!”隨後他喃喃自語道。
檀緣褶皺蠟黃的臉上笑意盈盈。“你悟性天資皆是上乘,以後定能大興佛法!”
“我命不久矣,圓寂之後由你來做清修派的殿主!”
“這是法旨不用推辭…”
“弟子…”圓嘉抿了抿嘴唇不再說話,但臉上仍然殘餘著深深的驚愕。
殿主是元明寺中地位最高的和尚,自第一代祖師圓寂後,元明寺再無一覽所有事務方丈,而是由三派殿主共同決定寺內之事,而檀緣便是這一代清修派的殿主。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後,檀緣神情莫名道。
“如果將來有一天,裂安施主再來元明寺遇到劫難,你記得要渡他,以後的元明寺終究是要愧對我佛啊!”
圓嘉恭敬道:“謹遵師祖法旨!”
隨後檀緣想起清修派上任殿主臨終前的叮囑,又向圓嘉叮囑,祖師曾留下一句讖言,我活了這麼久,還沒有參悟其深意,以後也沒有機會了,只好麻煩你來找出答案了。
“天崩地裂,萬佛滅宗,道法自然,隨遇而安!”
“還望謹記!”
“弟子定當時刻銘記在心,終其一生,尋其答案!”圓嘉聲音沙啞道。
裂安和秦蘇根據在元明寺收集到的訊息可知,開啟嵐潼古蹟需要四把鑰匙,據他猜測子寂在傅家寶庫奪走的那個菱形鑰匙就是其中之一。
現在他理解子寂為何一切代價的爭奪了,果然是涉及一個更大的秘密。
“剩餘的三把鑰匙,一個在雀州,兩個在白州,檀覽南下多日,必是為了另外兩把鑰匙而去,以我們現在的速度,即便追了過去恐怕也來不及了!”裂安停下御劍,開啟手中的地形圖道。
“在雀州那枚我們是否還有機會?”秦蘇好奇的問道。
這個問題讓裂安陷入沉默,因為雀州的那枚鑰匙現在在商家,原來是當年商家老祖曾經入贅的那個神秘家族所有,後來神秘家族衰落,鑰匙自然而然就成為了商家之物。
“那枚鑰匙我們就更沒有機會得到了!”半天后裂安語氣複雜道。
他清楚一旦遇上櫻蘇,少不了一場生死搏殺,更別說搶鑰匙了!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秦蘇問道。
裂安又指著地形圖上的一點道:“我們守株待兔!”
“去嵐潼古蹟的遺址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