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落鳳坡(1 / 1)
“轟轟轟轟轟”
驚天動地的法力爆炸聲在白猿鎮附近迴盪,旁邊的裂安似乎很是享受聽著轟鳴聲,同時眼瞳中反射出曇花一現般的蘑菇雲。
這正是他使用符法天地施展出來的攻勢,而在符法天地中兩個五品問道境修者被轟擊的屍骨無存。
雖然他們才離開和家半日不到的時光,這已經是第三波修者的截殺了,結局無不一樣,全部隕落在裂安的手中。
秦蘇抱怨道:“自從和家放出訊息說我們拿走了鑰匙,世人就像瘋狗一樣,緊追不捨的狂咬我們!”
裂安聽到他的比喻情不自禁的笑了笑道:“世人大多貪婪好利、凌強恃弱!”
“我們兩個相比其他有鑰匙的人最沒有背景,實力也最弱,自然是他們強奪硬取的最佳物件!”
秦蘇怒道:“該死…”
裂安釋然道:“別發牢騷了,我們圍繞著白猿多轉悠幾圈,讓他們猜不到我們接下來的目的!”
“疑兵之計!”秦蘇詭笑道。
隨後他駕著秦帝劍按照裂安的指令飛行,大約有半日的時光後,他終於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裂安笑道:“當然是嵐潼古蹟!”
秦蘇更加困惑不解了。“嵐潼古蹟不是在白猿鎮,我們現在背道而馳!”
裂安道:“和家老夫人給我的卷軸記載嵐潼古蹟確實在白猿鎮,但是入口卻不在那裡!”
“你說什麼?”秦蘇再次確認道。
裂安解釋道:“以我的理解嵐潼古蹟應該是一個獨立的空間,潛伏在白猿鎮下,這也是古往今來那麼多修者掘地三尺也沒有發現的原因!”
“它的主人曾經是頂尖強者,隱藏的手段自然也非常人能想象,根據卷軸來看嵐潼古蹟的構造比傅家寶庫更為玄奧,也更為兇險!”
“我們只有早日找到嵐潼古蹟的入口,方能暫時免遭檀覽的毒手!”
提到檀覽,秦蘇的臉色十分難看,後者的強大遠超他們承受範圍,因此報仇之事可謂是難如登天。
“唰唰唰唰”
過了一會兒,秦蘇目光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後方,發現一股凌厲、暴戾的波動正在順著空氣包圍向他們。
“裂安好像有人還在追我們。”
裂安強顏歡笑道:“我知道了!”
“我早就猜到她會追來!”
“你不用擔心,在前方一個名叫落鳳坡的地方停下!”
秦蘇道:“入口在那裡!”
裂安點輕“嗯”一聲,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卷軸上說入口確實在落鳳坡上!”
“可古怪的是卷軸上缺了一角!”
秦蘇驚訝道:“缺少的不會是入口的具體的位置吧?”
裂安眉頭皺的更深了些,用開玩笑的口氣道:“被你猜中了,正是沒有記載嵐潼古蹟的具體入口!”
“這不是坑人嗎?”
“和家老夫人不是在耍我們玩吧!”
“人命關天啊!”
秦蘇的身體猛然一顫指責道。
而他控制著秦帝劍也左右大幅度的顛簸,差點把他們兩個丟下去,同時聲音慍怒道。
裂安沉聲道:“你駕好你的劍就行了!”
“以我對老夫人的觀察,他不像是做事只做一半的人!”
“應該她也不知道缺的這一角的具體內容!”
“不過你用擔心,入口的具體位置交給我來找!”
隨後秦蘇看見一個高坡,爬坡而上見到一個被風沙磨礪的異常粗糙的石碑。
石碑儘管被風沙磨損的破舊不堪,但深深雕刻在上面的“落鳳坡”三個大字仍然看的清清楚楚。
隨後他眼瞳不由自主的微眯起來,因為在即將靠近落鳳坡時,風沙毫無徵兆的大了起來,和坡下平靜空氣相比,完全是兩個世界。
“嗚嗚嗚嗚”
風沙呼嘯聲灌耳而入,裂安凝望著超乎尋常的混亂現象,又回頭瞥了一眼。
“此地距離白猿鎮僅僅數十里之遙!”
“一日之內,一碑左右,而氣候不齊!”
“如此奇妙的地域,無疑是嵐潼古蹟入口最有可能在的地方了!”
秦蘇手指掐訣御劍而下,落在了石碑前。
“落鳳坡!”
“風起鳳落,釵頭鳳莫問對錯…”
裂安勉勉強強的認出了石碑上被風沙侵蝕的只剩下模糊不清的幾個字。
“可惜其他字都被風沙淹沒了,否則我們能解讀到更多的資訊!”
秦蘇嘆氣道:“老天真會和我們開玩笑啊,給個提示也是零零碎碎的!”
“不過風起鳳落這四個字我還能懂!”
“意思不就是說落鳳坡一朝風起,就是鳳凰也得墜落!”
“但這牛吹的太大了些,鳳凰可是飛禽的皇族、天空之主,妖獸鏈用最頂端存在之一!”
“可是後一句是…”
他用疑問的眼神看向裂安,後者心照不宣道:“釵頭鳳莫問對錯這句話到底是想告訴世人什麼隱含的資訊?”
秦蘇搖搖頭道:“我也不太理解這句話!”
裂安向前一步把手掌按在石碑上,然後雙目微閉全身放鬆,警惕的毛孔舒張,似乎是在神遊物外。
然後一字一句道:“世上的萬物皆有靈!”
“哪怕是一塊被刻字的石碑,它也被雕刻者賦予特有的情感!”
“這需要我們去感受、去聆聽它們的心聲!”
“相信答案自會浮出水面!”
秦蘇望著他奇怪的模樣,憂心忡忡的望向正在奔騰而來的光點,好奇的問道:“那人要追上來了!”
“是你在我未化形時得罪的人嗎?”
“我怎麼感覺她身上的殺氣比之前任何一波截殺我們的修者都濃郁!”
可回答他的只有“嗚嗚嗚”的風聲。
數息後,追來的人影漸漸在秦蘇的眼瞳中凝實。
她腳下踩在一柄劍鋒上,四周劍芒環繞,似乎隨時都能向他們發動致命的攻勢。
“裂安你別參禪悟道了,這個女瘋子殺來了!”秦蘇徹底坐不住了,大叫著跑到裂安的前面。
可是放當他揚起目光時發現兩道熱淚沿著後者的眼角漣漣而下。
“你怎麼…”
“哭了!”
此刻裂安的神情中充斥著令人心碎的悲傷,即便是心如鋼鐵的人看到了也會生出惻隱之心。
正當秦蘇再次呼喚他時,裂安猛然睜開了重疊變幻的眼眸。
悲傷道:“世間竟有如此悲傷之情!”
前者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道:“別感慨了,趕緊想想怎麼應對那女人吧!”
裂安用衣袍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語氣無奈道:“看來這一戰是躲不過去了!”
旋即整了整紊亂的衣袍,雙手攏袖道:“一別五年也是時候和她見面!”
他在離開和家時沒有用遮蔽氣息的靈符就是故意為了把櫻蘇吸引過來。
秦蘇啞聲道:“五年前你不是還在…”
還未等他說出疑問,便見到暴掠而來的女子玉足輕輕一踏,青鋒飛回手中,下一刻狂劈亂斬,數道劍芒交錯成的光圈爆轟而下。
裂安仍然保持著雙手攏袖的姿勢,但澎湃的法力從其單薄的身軀中紛湧而出,法力的洪流中夾雜著一座藍鼎,在同一刻藍鼎釋放水幕光華,把劍芒光圈攔截在了兩人數丈之外。
“砰砰砰砰”
一波交鋒,水幕光華飄飄灑灑,劍芒也如裊裊炊煙飛散。
這對男女四目對視,各種複雜的情緒紛踏疊出。
半天后,裂安“咕嚕”嚥下一口唾沫,眼瞳赤紅道:“櫻蘇好久不見!”
櫻蘇的鳳眸遍佈血絲如同兩顆血玉,銀牙緊繃了許久後,擠出一道聲音。
“裂安好久不見!”
她今天凌晨第一次感覺到他的氣息後,心情是何等的複雜,有憤怒、恨意亦有淡淡的欣喜。
但她不明白情緒中摻雜的絲絲欣喜是源自何因?
“你還活著,並且來到上界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半天后她又道。
裂安苦笑道:“也不在我的預料之中!”
“但我來上界是為了找你的!”
“當年我自知鑄成大錯,一心求死…”
櫻蘇粗暴的打斷道:“我不是來聽你道歉的!”
“你知道嗎這些年我做夢都想把修為提升到問道九品,以便打破結界回到梵身天,報我大商皇朝的血海深仇!”
“也學你一樣冷酷,屠盡你所有的親人!”
裂安感到櫻蘇的修為已達到了問道七品,這種進階速度真是令人驚歎,數年的時間便闖過多少人上百年都無法跨越鴻溝。
同時慶幸自己來上界的及時,否則櫻蘇一旦有了穿過結界的實力,對梵身天以及他的親人來說就是一場空前絕後的災難。
秦蘇眼神古怪的看著這對男女,這才反應過來兩人原來都是從下界飛昇上來,而且之間似乎還有無法言喻的恩怨情仇。
裂安聲音沙啞道:“櫻蘇,我知道你恨我!”
“但你可以聽我解釋嗎?”
“當初我真的是被神秘力量控制住了,身不由己,才失手殺了…”
“你父皇的…”
櫻蘇雖發現他那時判若兩人,可畢竟是親眼目睹,不得不信。“你居然還有臉狡辯!”
“你現在活著也好,我正好再次親自手刃了你,以告慰我父皇在天之靈!”
裂安見到無法勸她回頭,眼神一厲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兵器見真章!”
櫻蘇聲音冰冷的像三九天的寒風。
“這才像是個男人!”
“讓我看看你來到上界之後,增長了多少本事!”
秦蘇望著騰騰殺氣的櫻蘇,十分有眼色的暴退到數十丈外,隨後見到裂安手指掐訣,水溟鼎在掌心凝現,磅礴的法力如同火山噴發般傾瀉而出。
而櫻蘇藕臂一震,鋒利的劍氣破開席捲而來的風沙,周身凝結出無數道鋒利的劍芒,顯然一出手即是殺招,無熱身的打算。
“嗚嗚嗚嗚”
下一瞬兩人裹挾著狂暴的法力在粗糲的風沙中怒轟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