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歧視和偏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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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安拿到菱形鑰匙後與秦蘇坐在和家的房頂上,望著烏雲密佈的夜空,心情複雜萬分。

“前輩的慷慨真是超乎我的想象!”秦蘇不解道。

裂安苦笑道:“這才是人生的大智慧!”

“放下執念、克己復禮,視寶物如糞土,方為明哲保身之道!”

“我有預感嵐潼古蹟之行,會是我們有史以來最艱難、也是最危險的一次,所以做好心理準備!”

秦蘇臉色覆滿凝重道:“我也想到了!”

“單單是殺九品高手檀覽已是難如登天,更不要說還要提防四面八方的狼環虎伺!”

裂安摸了摸他的頭嘆口氣道:“你看的挺清楚的!”

“所以我再叮囑你一句,也算是作為老大的命令!”

“如果在嵐潼古蹟中我真的遇到你束手無策的生命危險,一定不要管我!”

秦蘇臉色陡然一沉。“你什麼意思?”

“讓我眼睜睜看你去死嗎?”

裂安臉色嚴肅道:“根據收集的嵐潼古蹟的訊息可知,其中有無法預料的兇險,你天資英奇成長的很快,不要因為一時衝動白白丟掉性命!”

“而且我和商家那人的恩怨註定是死結,所以也唯有…”

這時他模糊的眼瞳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櫻蘇傾國傾城的容顏,然後用自己能聽到聲音低喃道:“一死能解開!”

他這次是抱著必死之心而去的。

“唰”

在秦蘇想和他繼續爭執下去時,和月忽然掠了上來。

她面無表情說道:“我娘讓我告訴你們,天亮以後她會如實放出訊息,你們拿走了嵐潼古蹟的鑰匙!”

本來心情不佳的秦蘇,聽到這話臉上即刻衝上濃濃的怒意。

“你知不知道這樣我們就成了眾矢之的,成了活靶子,你們安的什麼心…”

裂安伸手攔住他,波瀾不驚道:“和月姑娘,我能理解前輩的做法!”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我既然接過了鑰匙,自然而然該替你們承擔外界湧來的壓力!”

和月臉上揚起淡淡的詫異,裂安的寬宏大度在她意料之外。

她剛才在下面聽了她娘語重心長的分析後,明白這樣做換成誰也會怒不可竭。

“多謝裂安兄理解!”她由衷的拱手謝道。

接著她即要轉身離去,卻被裂安叫住了。

“和月姑娘請留步!”

她好奇的回眸道:“你還有什麼事嗎?”

“在下有一事未明,還請賜教!”

“請講!”

裂安不解道:“令堂和姑娘明明是人類,怎麼會散發出妖獸的波動,還能化為妖獸之身?”

“另外更令在下震撼的是能吸納月光之力為己用!”

和月自豪道:“是為了這件事啊!”

“這和我們修煉的心法猿月訣有關!”

“我們和家老祖和石乃嵐潼祖師的四大親傳弟子之一,猿月訣是祖師傳給我們的祖先的!”

裂安在尋猿澗也聽她和商家人說過。

“祖師是不出世天才,更是強者中強者,是他研究出來這別具一格的心法,透過納猿妖精血於天府,化身成猿妖來戰鬥!”

“上古有一種神奇的猿妖名為拜月猿明,這種猿妖不僅能聚天地間法力,更能化明月之精華為己用!”

“因此在滿月之夜實力最為強橫,然月有陰晴圓缺,自然在缺月時最為虛弱!”

裂安明白道:“像今晚這樣!”

和月承認道:“是的!”

“高深莫測的心法讓我們擁有拜月猿明奇特而強大的能力,同樣也會表現出它的弱點!”

裂安恍然道:“多謝姑娘賜教,在下明白了!”

“你還有什麼疑惑嗎?”她問道。

“你化身白猿後為什麼攻擊人以至殺人?”裂安直截了當問道。

和月線條僵硬的臉蛋明顯抽搐了一下,然後怒氣衝衝的說道:“是白猿鎮的那群娘們嘲笑我像男人在先!”

“我是出於報復而攻擊人,後來鎮上的人非但不知悔改,反而請強者去尋猿澗殺我,我才大開殺戒!”

這個理由讓裂安和秦蘇兩人呆若木雞,他們最初以為是什麼不可解開的仇怨。

“五十年前父親為了避開同為嵐潼祖師四大弟子之一的穆家後人的騷擾,舉家遷居到這裡,並在尋猿澗修煉、救人!”

“二十年前穆家人派無數高手來尋猿澗暗殺父親,強奪嵐潼古蹟的金鑰!”

“那晚月明星燦、萬里無雲,父親和母親的猿月訣正值登峰造極,實力直逼問道境九品強者!”

“那一戰穆家高手雖然悉數死絕,可父親為保護金鑰重傷而亡、母親一身修為散的乾乾淨淨!”

“當時家族危如累卵、困難重重,因此我不顧母親反對,強行修煉猿月訣,導致樣貌漸漸粗獷偏執,可那些臭娘們對我言詞之間盡是歧視和偏見!”

“虧父親以前還費盡心思的保護白猿鎮的人!”

裂安理解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歧視和偏見的存在,因為它們本身就是人的劣根!”

和月像是開啟了話匣子不由自主的說下去道:“今晚我一到尋猿澗就發現了商家的三人在附近埋伏,但以為和平常一樣,又是鎮上的人請來的強者,一時大意,沒把他們放在眼裡,誰知對方竟在算計我,故意讓我放鬆警惕!”

裂安道:“還望姑娘以後小心行事!”

和月開懷笑道:“我記住了,另外多謝你們今晚的傾聽和開導,我之前肆意攻擊人的確不對,以後我再也不會這樣做了!”

在和家大廳坐著的和老婦人笑容欣慰的品了一口香茗。

裂安知道自己沒有做什麼,只是耐心的聽她傾訴而已。

有時候人們的心結並不需要別人來開解,而僅僅只是需要有人聽他們訴說便好。

在和月離開後裂安望著遙遠的東方天際,已泛起絲絲魚肚白,沉聲道:“天快亮了!”

“我們該走了!”

隨之起身的秦蘇突然注意到有一道法力包裹的卷軸直奔裂安飛來。

後者掌心法力湧動輕易的隔空接住,然後袖袍一揮,卷軸如同一幅山河圖緩緩地在他視野中展開。

他看了數息後臉色大喜,迅速收入袖筒之中並感激道:“多謝前輩相助!”

然後在東方淡紅色的雲層中光芒四射之際,裂安閃身掠出,與那強烈的紅光融為一體,金光閃閃的如同天神降世。

同樣這一日守在白猿鎮的商家人清晰的感覺到兩道氣息正在遠離和家。

正在迎著萬道霞光打坐的櫻蘇臉色驟然變幻不停,俏臉扭曲的令人不寒而慄,神情無法言喻的複雜。

“不可能…”

“不可能…是他!”

商丹聽到她喃喃自語,又瞥了一眼她的臉龐,眼瞳驀然緊縮,他從未見過女子如此猙獰失態過。

與櫻蘇相處數年來,他總覺得她就像是一座萬年冰山,喜怒不形於色,悲觀離合不表於言。

“櫻蘇,怎麼了?”

櫻蘇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立刻掩飾下可怖的神情。

“你們在這裡盯住和家的動靜!”

“我去去就來!”

不等商丹回話,她手指掐出一訣,隨後踩著一柄寒氣瀰漫的四品中等青鋒飛射出去。

“櫻蘇小心!”商丹囑咐道。

面對櫻蘇極速消失的背影,他的聲音顯得望塵莫及。

天剛剛蒙亮,和家一位問道境七品的高手用法力包裹著聲音在白猿鎮的上空宣佈,和家擁有的那枚開啟嵐潼古蹟的金鑰已經被交給一個叫裂安的青年。

聲音雖然只是覆蓋了白猿鎮,可是這個訊息一傳十、十傳百,鋪天蓋地的在白州擴散開來。

這次人們真正確信嵐潼古蹟的存在,一窩蜂的向白猿鎮聚攏,而裂安也成了千夫所指。

所有人既對這個神秘的青年好奇,又十分想找到他行蹤,奪走他的金鑰,這樣就意味著自己掌握了嵐潼古蹟一部分的話語權。

即將抵達白猿鎮的子寂聽到這個訊息後憤憤不平道:“又是該死的裂安,總是先一步趕在我們的前面!”

陪在他左右的於家家主道:“我們還是先去和家確認一下,我覺得如此貴重的寶物不可能輕而易舉就交給裂安的!”

子寂認為她的話說的對,冷靜下來後,直奔白猿鎮和家而去,自然而然也見到了等候多時的商家人。

和家老婦人把鑰匙交給裂安時候,就猜到這一天,她在和月的攙扶下,出現在氣勢洶洶的兩撥人面前。

“嵐潼古蹟的三大後人齊聚在一起,真是前所未有的大事!”

子寂不為所動道:“前輩我就直言不諱了!”

“我們來此目的你應該十分清楚!”

老婦人道:“不錯,老身知道!”

“老身也如實告知,裂安已經拿走了!”

子寂漠然道:“這鑰匙和家保留了上千年,說送人就送人了?”

老婦人含笑道:“有人在尋猿澗對付我女兒,是裂安救了她,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老身不得不滿足他任何合理的條件,而且你們如果不信可以催動手中的菱形鑰匙探查!”

“四把鑰匙之間會產生共鳴,這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如果鑰匙還在我手中,自然逃不過你們手中鑰匙的反應!”

子寂和商丹清楚她說的沒錯,相互對視一眼,垂頭喪氣的離開了和家。

他們的離開更加證實了鑰匙在裂安的手中,這下匯聚在白猿鎮修者發瘋似的尋找裂安的下落。

“聽聞商丹兄在白猿鎮已有數日了,竟然讓裂安把東西搶走了,可惜啊!”子寂出門後有意無意的說道。

商丹漠聲道:“子寂兄的訊息也非常的及時啊!”

“為何不見檀覽大師?”

“聽說他這次興師動眾,可是為了嵐潼古蹟而來的,我正想拜見一下!”

子寂善意的笑道:“大師有事暫時來不了,以後一定給你引薦!”

“商丹兄我來找你不是看你笑話的,而是想和你聯手對付裂安的!”

商丹驚訝道:“哦,聽這話子寂兄是對裂安十分熟悉?”

“不過他聖符境後期的修為固然強悍,但還不足以威脅到檀覽大師!”

子寂搖頭嘆息道:“那是因為你沒有和他交手過…”

商丹見他神情變得異常凝重,意識到事情不同尋常,旋即抱拳道:“請子寂兄賜教!”

“此人年紀雖輕,但每次的運氣和手段總是出人意料,我們初次相遇實在雷鳴塔中…”子寂開始從第一次與裂安交手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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