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貧僧檀覽(1 / 1)
“吼吼吼吼”
風暴的張狂嘶吼淹沒了秦蘇的呼救聲,他已經竭盡全力仍然無法掙脫狂風的席捲。
裂安在接近後同樣感受到一股強橫的力量像一雙無形大手鎖住他,送入風暴深不見底的大口中。
“把手給我!”他叫道。
“裂安…裂安”秦蘇在風暴的拉扯中,不遺餘力的張開雙手向他靠攏。
然而風力如同滾滾洪流,非萬鈞之力不可擋,在裂安快要抓住他時,風暴彷彿在戲謔他們一樣。
風力大增,秦蘇瞬間像塵埃一樣,被捲入了風暴的更深層。
“混蛋!”處於焦灼中的裂安情不自禁的怒罵起來。
旋即腳掌重重一跺,腳下的水溟鼎震盪出狂暴的力量,陡然在風暴漩渦中炸出一條暫時沒有風力的通道。
“唰唰唰唰”
他像是捕食的獵鷹俯衝而下,藍衫在颶風中獵獵作響、髮絲飛舞,隨意拍打在他的臉上。
風暴橫掃出來的力量足以壓制問道七品的強者,就是裂安在風暴中也只能自保,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見死不救,不然以秦蘇問道三品的修為必死無疑。
他立身於風暴中,隨風轉動,手指不斷掐訣,雄渾的法力一瀉汪洋。
“給我開!”
在秦蘇不斷的陷於風暴的更深層,他也跟著不斷的深入。
“唰唰唰唰”
在他再次即將抓住秦蘇時,忽然一道銳利的劍芒破開風暴席捲的沙塵直奔他衝來。
“小心!”秦蘇提醒道。
裂安臉色驟變同時回頭瞥了一眼,發現櫻蘇居然不死心的追到了風暴中。
後者冰冷的鳳眸泛著任何人都不能改變的固執,似乎今天必須要將裂安斬於劍下。
因為她清楚風暴雖然強悍,但裂安即便深陷其中,也有能力自保。
一旦錯過,下次再見她怕自己再也沒有機會。
“這娘們不是瘋了吧!”秦蘇凝望窮追不捨的櫻蘇腹誹道。
在同一刻裂安輕點水溟鼎,身影盤旋而起,然後化掌為刀,掌鋒上瀰漫著血色的光澤。
“啊啊啊啊啊”
他一聲長嘯。
身體中陰陽光澤閃耀神秘的光華,平衡著天府和天闕並融合成更多磅礴的血色能量。
異常的神秘能量如同一把開天闢地的利器,奔襲而來的劍芒被其摧毀的乾乾淨淨。
同時裂安全力一掌拍在水溟鼎上,反向力推著他暴退秦蘇的身旁。
水溟鼎則被風暴亂流捲走了,但對裂安來說捨棄它能救秦蘇也是值得的。
裂安左手抓著秦蘇的手臂,兩人並排而立,收斂起焦灼,隨風飄搖。
而櫻蘇也破開風暴掠向他們,然而風暴之力越來越強,已經超越了問道七品的範疇。
裂安焦急萬分道:“櫻蘇,快走!”
“這裡危險!”
櫻蘇也感到自己對風暴的抵抗在迅速的失控,但是心底的恨意讓她不顧一切的前進,去擊殺那個正在替她擔憂的青年。
裂安也似發瘋了一般,掌心一吸,召回踩在腳下的秦帝劍。
一手握劍,口中唸唸有詞。
暗金的劍鋒赫然暴漲上百倍,擴大成十數丈,同時想起東皇先生在常平城外,一人對戰兩名金剛九品的場景。
旋即冷喝道:“風雪一劍!”
“嗡嗡嗡嗡”
驟然揮下血色能量籠罩的劍鋒,破開密集的風沙重重砸向櫻蘇,此刻他施展的這一劍不知比當初強橫多少倍。
“冰骨劍傘”
後者不甘示弱的手指掐訣,凝結出一把數丈的劍傘。
裂安見到她被動防禦,正中下懷,旋即手臂一轉,豎直的劍鋒轉變成傾斜的角度。
“嘭”
劍鋒斜轟在劍傘上,猶如擎天之柱將櫻蘇斜掃出風暴。
後者在離開風暴時驀然驀然明白他這麼做是要救她出風暴,赫然抬起頭看向青年。
裂安正壞笑著望向她。
“我們怎麼辦?”秦蘇問道。
裂安臉上閃過一絲疲色,剛才的一戰威力確實超乎尋常,但對他的消耗尤為龐大。
他手掌一鬆,秦帝劍又被踩在腳下,接著他輕點儲物戒一個鐵塊飛了出來,鐵塊上還鐫刻著一圈又一圈似漩渦狀的圖案,正是皮家家主死後留下的。
剛才他在和櫻蘇交手時忽然得到啟發,發覺這塊鐵塊與和家老夫人給的卷軸上缺的那一角極為相似。
接著他手指掐訣,卷軸也飛了出來,他把鐵塊放在卷軸缺失的位置上。
秦蘇眼睛陡然瞪大道:“正好…合適!”
“難道它是…缺失的哪一塊?”
裂安道:“應該是!”
他又指著鐵塊上的圖案道:“我如果猜的不錯,這個漩渦應該就是正在包圍著我們的風暴。”
秦蘇理解他的意圖。“也就是說風暴很可能就是嵐潼古蹟的入口!”
裂安承認道:“我是這樣推測的!”
“相信我!”
秦蘇望著氣勢越來越強的風暴,情不自禁的白了他一眼。
“你不是廢話,這種情況下我不信你,我還有別的辦法嗎?”
裂安得意洋洋的笑了笑,抓住他向風暴中心掠去。
沒多久兩人眼前一片黑暗,耳邊盡是風聲在呼嘯,同時眩暈的令人嘔吐的感覺充斥在大腦中。
櫻蘇被裂安震出風暴後,正欲再進去,發現風暴亂流忽然詭異的撕裂空間不見了,放眼望去壓根找不到蹤跡。
在她看來在這種穿越空間的行徑,對於九品以下的人只會是九死一生,裂安兩人距離九品尚有差距,結局也可想而知。
半天過去,她便一直怔怔地注視著那片空間,眼角不由自主的溼潤,溫熱的清淚流過絕美的臉頰,不知是喜還是悲?
在裂安醒來時,耳邊嘈雜的風聲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赤紅的空間。
腳下是乾燥,堅硬的烈炎玉鋪成廣場,赤紅的光澤也是來自這玉石。
他先是錯愕一瞬,然後急忙巡視一圈,終於找到了在他不遠處發現還在昏迷中的秦蘇,同時還有他丟失的水溟鼎。
他立刻收起水溟鼎,並感知到後者有沒有受傷,發現只是簡單的暈過去後,才悄悄放下心。
“秦蘇…秦蘇”裂安叫道。
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瞳,見到自己還活著,驚喜的跳了起來。
“我還活著…哈哈”
“我還活著…”
一會兒後他發覺自己滿頭大汗好奇的問道:“怎麼這麼熱啊!”
裂安用手指了指腳下。“這位嵐潼古蹟的主真是財大氣粗!”
“竟然用珍貴的仙品烈炎玉鋪陳廣場,簡直是暴殄天物!”
秦蘇驚駭道:“仙品烈炎玉?”
裂安點點頭:“不錯,可惜年代久遠,靈氣散的差不多了,現在也不過是下品品階!”
正準備下手扣地磚的秦蘇頓時洩了氣。“那不沒什麼用了!”
裂安望著連線這片廣場的古城樓,城牆上開闢出了四個拱形通道。“與其糾結這些微不足道的靈玉,不如咱們去裡面看看!”
秦蘇恍然大悟,欣喜若狂的大叫道:“對啊,按理說這裡就是世人夢寐以求的嵐潼古蹟,其中的寶物更是數不勝數,而且我們還有鑰匙,它們都是我們的了…”
裂安一個勁的向前走,沒有回應這傢伙,因為他清楚想要進入嵐潼古蹟,僅憑一枚鑰匙是打不開嵐潼古蹟的。
兩人穿過百丈長的古城樓通道,裂安也情不自禁的瞠目結舌起來,視野中是是一片花園,可惜其中的花花草草已經凋零殆盡,而且花園中建築只剩下一片殘垣斷壁。
裂安看著荒涼悽慘的場面,若有所思道:“這裡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忽然一道低沉深邃的嗓音殘垣斷壁中傳來。“施主好見識!”
裂安臉色劇變,並看向聲音的源頭,一個身披白色袈裟、項帶一串精美佛珠,雙手合十的和尚從殘垣斷壁中站了起來。
和尚光禿禿的頭頂因為上了年紀緣故,長滿了老年斑,花白的一字眉從兩鬢角耷拉到下巴,如同病虎的三角眼微眯,可他鬍子刮的很乾淨,使他看起來更加的陰翳。
“九品高手!”
裂安發覺他的修為後眼角緊縮,同時對其身份有所猜測。
接著他見到秦蘇遍佈血絲的眼瞳,死死的盯著和尚容貌,渾身因憤怒而顫抖不止,並散發出無以復加的殺意,這讓他更加確認和尚的身份。
他理解秦蘇心情,殺父之仇、毀身之恨,這些換成任何人都忍不了,但這會兒不是報仇的最佳時機。
他立刻握住秦蘇的手臂,示意其不要輕舉妄動。
後者心中雖然因千年的仇恨掀起了滔天之怒,但他也明白兩人與檀覽之間的實力差距。
旋即雙目微閉,慢慢地收斂起出來的殺意。
“阿彌陀佛!”
檀覽雖然察覺到秦蘇的異常,但覺得在這嵐潼古蹟中,任何修者面對陌生人都會有這樣的警戒反應。
當初他以為秦蘇和秦帝必死無疑,而且現在前者是借屍還魂,氣息、模樣大變,因此他也根本認不出來秦蘇會是一千年自己殺死的大秦太子。
裂安雙手合十,裝作友善道:“晚輩力白拜見大師,敢問大師是何許人也?”
他故意用力白這個名字,是故意混淆視聽,因為他相信子寂一定會不懷好意的讓檀覽知道自己的名字。
檀覽蒼老的眸子裡流露出淡淡的訝異,在他看來善於隱藏的裂安比秦蘇更具有威脅性。
“貧僧檀覽!”
裂安無數個念頭在心中閃過,他沒想到檀覽沒去和家找鑰匙,而是獨自一人跑到了這裡。
接著故作吃驚道:“原來是元明寺大能檀覽大師!”
“久仰久仰!”
他如此逢迎拍馬是想使檀覽放鬆警惕。
“施主客氣了!”檀覽也表現成德高望重的高僧。
裂安又道:“剛才大師贊同晚輩看法,是大師在這裡找到什麼發現了!”
檀覽微眯的三角眼爆射出兩道精光,沉思了片刻道:“還沒有!”
“但施主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