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櫻蘇的交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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擢血燭內裂安懸浮在半空中,望著秦蘇站在一個數丈大小、一丈來深的黑鼎中。

白光元魄指著黑鼎鼎腿所在四個方向的紋路說道。

“只要點燃黑鼎四周的紋路,就可以催動擢血燭進行血脈最佳化了!”

裂安冷峻的目光在紋路上掠過,打算讓秦蘇在鼎裡別動,他來幫其催動時,可白光元魄接下來的話打消了這個念頭。

“只有提升血脈的人把自己的精血注入到紋路中,並且與其相似才能點燃它們。”

“而你的精血與擢血燭的蛟龍血脈格格不入,貿然注入其中,只會引起紋路的反噬和排斥,對他有害無益!”

裂安驚愕一下,又把這番話轉給了秦蘇,後者矮小的身影一掠而起,挺立在水溟鼎的上空,俯視著四個符文,屈指彈出四滴精血。

“嗤嗤嗤嗤”

紋路上發出像是水滴在火炭上發出的蒸發聲,然後閃爍出璀璨耀眼的血色光芒,接著一陣劇烈的龍吟在這裡迴盪。

“吼吼吼吼”

劇烈的聲波如雷貫耳,裂安眼眸微眯,望著光芒愈發旺盛的四個符文,口中重複著白光元魄的話。“你的血脈已經被這裡的蛟龍血脈認可了,進入鼎中提升吧!”

秦蘇點點頭,轉身即要奔下,突然聽到裂安的關懷的聲音。“如果扛不住叫我一聲,我下去救你!”

少年平靜的眼神多了別樣的色彩,同時嘴角泛起一抹欣喜的弧度,隨後遲滯的身影一點也不拖泥帶水的跳入到鼎中。

“轟轟轟轟”

緊接著法力的轟鳴在空氣裡鼓盪,同時閃耀的四個紋路各自爆射出一道血氣磅礴的光束。

光束沿著擢血燭激盪而上,到達擢血燭頂部後交匯在一起。

裂安向上仰視見到一個更大、更復雜晦澀的紋路被這四道血氣點燃,彷彿綻放的煙花,美麗炫目。

“嗡嗡嗡嗡”

此刻擢血燭通體殷紅似血液,灼熱的能量將這片空間灼燒的異常滾燙,旁邊的裂安很快大汗淋漓,衣衫黏黏糊糊的貼在身上。

現在如果在外界從它的上方向下俯瞰,會發現擢血燭像是一根被點燃的火紅蠟燭。

“赤紅如血,炙熱如炎,血脈相連,返祖歸真!”白光元魄慢悠悠地說道。

若是還有人來這道空間,會發現子寂,於家家主以及商家幾人所在擢血燭都如出一轍,活像一根根點燃的龐大紅蠟燭。

裂安仰著頭忘記痠疼的脖頸,目不轉睛的盯著上空巨大紋路,他感覺到一股磅礴的能量在醞釀,猶如一條沉眠的可怕蛟龍在甦醒。

“嗡嗡嗡嗡”

紋路輕吟不止,能量暴增不停。

下一秒裂安仰著的腦袋陡然向下俯瞰,同時一道血氣光束在他的視線中奔射而下,目標自然是鼎中的秦蘇。

“轟轟轟”

裂安耳邊迴響著劇烈的轟鳴,下垂的雙手不由自主的緊握一下,他在血氣光束察覺到來自遠古洪荒大妖的野蠻、兇厲以及強橫。

“這蛟龍血脈之力果然不可思議!”

白光元魄聽到他的感慨,語重心長道:“是龍是蟲在此一舉,希望小傢伙不會讓人失望!”

“啊啊啊啊啊啊”

接著一串稚嫩而淒厲的咆哮聲從鼎中盪出,裂安拳頭的關節由於用力過猛而微微發白。

這時白光元魄輕笑道:“你年紀輕輕卻總是杞人憂天,總是想要力挽狂瀾!”

“可你有沒有想過,你在意的那些人是想站在你身後被保護,還是想要和你並肩作戰呢?”

裂安神情驀然僵硬下來,身軀像是遭受雷擊劇顫一下,同時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過往的種種一股腦的湧了出來。

他似乎從來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他總是把自己最在意的人當做無用的人,小心翼翼的保護著,而不是讓他們和自己攜手同行。

白光元魄發覺到他的變化,繼續開解道:“人生有命,你無須給所有人舒適的生存環境,有的人註定要歷經風雨,浴火涅槃,才能成龍變鳳!”

“比如下面的小傢伙,他不經歷你經歷過的血腥磨練,爾虞我詐,又怎麼能成為一方巔峰強者!”

裂安認真的思考著他的問題,同時他的某些觀念和意識在發生潛移默化的變故。

隨後目光繼續盯著在血氣光束中撕心裂肺咆哮的少年。

“秦蘇你如果想要親手報仇、想幫我的忙,可一定要挺過這關啊!”

白光元魄聽著他的喃喃自語,欣慰笑了起來。

在黑色鼎中的少年似乎也明白了他的心思,聲音沙啞的低嗚道:“我不會再拖老大的後腿,我不要再被你保護,我要親手宰了檀覽…”

“啊啊啊啊”

滾燙的蛟龍血脈在他的經脈中盪滌,瀰漫出的浩蕩威壓將他體內駁雜的妖獸血液祛除出去。

剎那,他身體中的血管幾乎全部爆裂,整個人猶如洗了血水澡。

“吼吼吼吼”

隨後他為了抗住這非人的痛苦,不得不變成妖獸之身承受血氣光束的衝擊。

不止他們這裡,其他幾個擢血燭亦是如此,商丹幾人,子寂以及於家家主都在古老而澎湃血氣中掙扎生存,蛻化昇華。

每一個人都在艱難的活著,在走向強者的路上沒有捷徑可走,都必須在苦難挫折的泥潭中打滾,把自己打磨的堅韌不拔,剛柔並濟。

五日一晃而過,氣息狂暴的蛟龍血氣光束即將耗盡,而在黑鼎中化為獸身的少年同樣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裂安發現曾經的鼠頭鼠腦被猙獰冷厲的蛟首取代,龍鬚飄動,龍目堅毅,與之前相比少了些許可愛,更多的是兇厲霸道。

盤踞起來的身軀鱗光閃閃,蒼勁有力,堅硬的鱗片晶瑩剔透。

裂安神色欣喜道:“成功了!”

白光元魄長舒一口氣道:“小傢伙也不容小覷啊,過去多少妖獸想要在這裡偷天換日。可惜都在浩蕩血氣的衝擊下煙消雲散。”

裂安又感受了一下秦蘇的修為,嘖嘖嘴道:“問道境七品,再加上這幅強橫的妖獸之軀,就是面對八品也無懼了!”

“一次血脈提升,實力都追上我了,這機緣真令人豔羨!”

又過了半天,血氣完全散去,秦蘇也恢復了人形,但整個人比之前長高很多,已經快接近裂安了。

原本的容貌也少了些稚嫩,多了些擔當。

裂安一時間有些恍惚,而且和他當初頗為相似,差點令他認不出來。

旋即拍了拍他的肩道:“不錯!”

“大有長進!”

“我們也該出去和檀覽算賬了,不能拖的時間太久了,一旦被他找到續命或者突破通玄境的心法,與我們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秦蘇握了握拳頭道:“等這一天等太久了!”

隨後裂安的目光又鎖定在秦蘇剛才提升血脈的黑鼎上,不由自主掠過一絲奇異的精芒。

“這鼎可真夠結實的,被強悍的蛟龍血氣衝擊這麼久,竟然完好無損,是什麼材質製成的?”

而明白他小心思的白光元魄道:“你不要打歪主意,以你現在的實力根本降伏不了它,甚至會偷雞不成蝕把米!”

“另外如果你真的把它帶走了,豈不成了竭澤而漁了,其他人再來此地怎麼提升血脈!”

裂安尷尬的笑了笑道:“我就是想想而已,我們出去吧!”

當他走出擢血燭時,這片空間依舊平靜如水,可是他很快注意到有三個擢血燭和其他不一樣,隱隱中散發著濃郁的能量波動。

“難道還有人找到了擢血燭的使用方法?”他喃喃道。

然而他的聲音剛落下,被其注意到的三個擢血燭的法力之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啟,並走出一群人。

裂安尖銳的目光與子寂隔空相接,空氣裡迸發出一串無形的火花。

“裂安所有人到處找你,你竟然躲到了這裡!”子寂陰冷的聲音充斥著殺意。

裂安冷笑道:“我也沒料到在這裡能遇見你!”

“正好我也想拿你來試試我到底進益了多少!”

子寂諷刺道:“你狂妄的本性還是沒有絲毫的改變啊!”

隨後裂安看到商家人,又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旋即冷笑道:“咱們的事一會兒再說!”

接著他走了過去,在他們緊張的目光中,漠聲道:“櫻蘇呢?”

商丹抿了嘴唇,似乎在思索怎麼回覆?

裂安也目光灼灼的注視著他們,等待著回答。

“她在檀覽和尚的身邊?”

裂安眉頭輕皺一下,又問道:“她和檀覽之間到底是什麼交易?”

商丹被他冰冷的目光瞪得後背發涼,他又瞥了一眼嚴陣以待的子寂,緊張的嚥了口唾沫,顫音道:“檀覽和尚在嵐潼古蹟裡找到一部心法,它不僅能續命還有可能突破通玄境,但是修煉方式極其歹毒!”

“需要找到一個天賦絕佳的女子當做鼎爐培養,然後透過陰陽交融奪取女子的修為和生命而功成!”

這時他發現裂安的臉色驟然陰沉如冰,森然殺意在空間裡擴散,空氣裡的溫度都在驟降,他嚇的不由得結巴起來。

“櫻蘇優秀的天賦被他盯上,問道九品…實力太強了…我們根本不是其對手…”

“櫻蘇被迫和他做了一個交易,就是他殺了你,替她報了殺父之仇後,才決定做他的鼎爐,否則就…自爆!”

裂安目光冷冽如刀,狠狠地刮在他的身上,用異常冰冷。“你們商家沒有一個男人…”

“把她一個人丟下,自己逃命了?”

面對他的質問,商家人羞愧的低下了頭,商丹聲音低沉道:“對不起,我們太無能!”

接著他抬起懇求目光。“裂安你一定要救救她,我知道在這嵐潼古蹟只有你能救她了!”

裂安下意識的瞥了一眼子寂,殺意驟然暴漲到巔峰,一時間把所有的怒意全部遷怒在後者的身上,鋒利的目光如同發狂的野獸。

並咬牙切齒道:“你們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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