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朱融的心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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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心俏臉狂喜,劫後餘生的得意讓她的臉龐扭曲的異常難看,像是一個失去理智的瘋子。

裂安前進的腳步也猛然一滯,下意識的望向聲音來源。

“咻”

接著一陣清風拂過裂安的衣衫,他頓時如同受驚的野獸,寒毛倒豎,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

而其他人在突兀而來的壓迫下,則想是釘子釘在了地上,想要動彈一下都難於登天,同時他們目光聚焦在裂安的身上,準確的說應該是裂安對面、王心旁邊多出的那個人

此人玄衣裹身,鶴髮童顏,他的五官十普通,與芸芸眾生沒有任何的區別,面部乾淨,下巴沒有一絲的胡茬。

若不是臉上充斥著難掩的滄桑,說他是一個青年人也不為過,然而裂安敏銳的感知察覺到他那一雙平靜的虎目下隱藏的凶煞。

裂安之前還根據從青明那裡聽來的傳聞推測朱融會是一個面目粗獷、四肢發達的凶神惡煞,完全沒料到竟會是這副樸實無華的樣子。

隨後在場的十個半步通玄境修者恭敬的行禮道:“拜見朱融大人!”

“免禮!”朱融漠聲說道,好似一個高高在上的神靈、無情的俯視著人間。

不過他也確實是這森羅門的神靈,方圓千里的生靈無不對其畏懼,幾個通玄境一品的修者無不對他俯首稱臣。

王心昂首挺胸的站在他的身旁彷彿是仗勢欺人的看門狗,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剛才像惶惶不可終日的喪家之犬那般狼狽。

當她時而抬起頭瞟一眼直視前方的朱融的側臉,心中略微不悅,因為後者自出現為止從來沒有用正眼看過她一眼,然而她也只敢在心中宣洩一下。

然後她用一副蔑視的的目光盯著裂安,並在心中愜意嘀咕道:“裂安就算你能打敗了那三個通玄境的廢物,現在又能拿我怎麼樣?”

裂安看到王心炫耀的神情,覺得她十分可笑或者說是可悲,她用自己最珍貴的尊嚴換取別人一點可憐的歡心而得以求存,這樣生存毫無意義可言。

朱融望著眾人的冰冷雙瞳不含一絲感情,彷彿在場的沒有一個值得他另眼相看,哪怕是王心也不例外。

直到他的目光注意到櫻蘇傾國傾城的容顏時停留了一瞬,平靜的目光不易察覺的顫動了一下,似乎閃爍著難以捉摸的邪惡光澤,然後又把目光聚焦在裂安的身上。

古井無波的臉龐終於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旋即不急不慢的說道:“在下朱融!”

青年則言簡意賅道:“裂安!”

他似乎不滿裂安說話態度,額頭輕輕皺了一下。“閣下年紀輕輕,便能一己之力打敗我的三個手下,當真是少年英才!”

裂安臉上泛起燦爛笑意,不過笑容中卻瀰漫著令人不刺痛的嘲諷。

“不用說的華而不實,我們就開門見山吧,如果我今天不放過王心會怎麼樣?”

他的聲音落下週圍陷入一片死寂,尤其是那十個半步通玄境修者用看待死人一樣的目光看著他。

他們清楚曾經敢這麼和朱融說話都早已成了土中枯骨,成了森羅門植物的肥料。

然而朱融並沒有像以往果斷對裂安動手,而是一改傳聞中霸道作風,溫和的勸說道:“王心殺人在先,固然有錯,但是你們今日大鬧了火炎山,又重創了我的手下…”

裂安毫不客氣道:“所以呢?”

“我希望閣下得饒人處且饒人,畢竟這森羅門不算太平,在下自認為還有些許能力,能夠給閣下提供一些幫助,如果閣下願意化干戈為玉帛,我大可以保幾位在森羅門的平安!”

“相反閣下執意快意恩仇,以閣下能力興許能和火炎山鬧個魚死網破,可是你的這幾位朋友就不知道有沒有這麼好運!”

裂安眼眸微眯,聽出了他話中威脅,同時也明白朱融是在用蘿蔔加大棒的方式在說服自己,無疑也戳中了他要害。

然而他不驚訝於朱融的威脅,而是對於朱融這個說法十分震驚,他來之前聽青明說過後者是何等的嗜殺成性,是如何的無情無義、心狠手辣。

在他踏上火焰山時就一直想在朱融出關前結束戰鬥,所以才敢貿然做出一人獨挑三個通玄一品修者的大膽舉動。

然而老天似乎故意在和他做對,在其馬上就能除掉罪魁禍首的王心時,朱融偏偏出關了,在後者現身的那刻,他就沒抱著輕易離開火焰山的打算,然而沒想到朱融會變得這麼講理了!

王心俏臉湧上濃郁的錯愕,朱融這般輕易的放過裂安超出了她的預料,她本來是打算仗著後者的威勢殺一殺裂安的威風,如果能將其斬殺在這裡就更好不過了!

可想而知此刻她的心中是何等的憤怒,然而在朱融兇威之下又不敢有絲毫的怨言,只好用雙手緊握著後者的大手輕微地擺動以示不滿。

然而朱融對於她的不滿無動於衷,一雙刻意隱忍的目光注視著裂安,等待後者的決定。

裂安詢問的目光在同來的幾人的臉上掠過,雖然他們沒有特意的搖頭和點頭,但是他可以在他們的神情中察覺出他們包括櫻蘇在內是支援朱融和解的提議。

他也可以理解,這群人剛才經歷一番苦戰,法力消耗了七七八八,朱融給出了一條生路後,他們懷著必死的意志自然消退了不少,而且還拖帶著重傷的臧清和明然,想要硬闖出去極為困難,能活著誰也不願去死。

裂安直視著朱融銳利的目光,毫不拖泥帶水道:“我們告辭!”

接著他一拂袖袍,轉身向浮陸下飛去,其他人遲疑不決的瞥了一眼注視著裂安大步離去卻無動於衷的朱融,懸著心才放下了不少,旋即緊跟在青年的身後。

朱融目送著裂安背影消失後,眼瞳裡的怨毒之色如同潮水般的湧出,周身暴露出的森然殺意令在場的人毛骨悚然,與剛才的溫和截然相反。

“你們把項永、董鏈以及梁樂抬回去好生看管!”

十個半步通玄境修者拱手道:“是!”

接著他又說道:“我累了!”

“扶我進去吧!”

欲言又止的王心小心翼翼的攙扶著走進浮陸的建築裡。

在他們身後古老的石門緩緩關閉後,大殿中空無一人、鴉雀無聲又沉悶壓抑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這時朱融用手握住扶著他的柔荑厲聲道:“你一定好奇以我的做事風格為什麼會這麼輕易放這群鬧事的雜碎輕易離開!”

王心毫不掩飾的點點頭,正想問發生了什麼事時,清晰的察覺到朱融的虎軀一震,像是山嶽崩潰時那般狂猛。

“噗噗噗噗”

鮮血像不要錢一樣從他口中衝出,然後他的身軀像是沒有骨架的一灘肉癱軟在王心的懷裡。

“咳咳咳”

接著他用捂著口劇烈的咳嗽起來。

王心不明白他身上發生了什麼,驚慌問道:“你怎麼了?”

朱融陰毒的目光向上望去,似乎穿透了殿頂,衝出了森羅門,衝出了這片深淵,看到了外面的世界,然後有氣無力的說道:“是外面的人對我動手了!”

王心試探的問道:“小西天的人嗎?”

她同樣在朱融口中知道了一些關於小西天的訊息,因此也能猜到了七七八八!

朱融道:“他們在我閉關突破通玄境四品的時候動手了,干擾了我的修煉,讓我破境失敗!”

“但是他們這樣做就意味著我的存在已經能威脅到他們了!”

疲憊的聲音充斥著幾分得意。

王心關心的問道:“你的傷勢怎麼樣?”

朱融胸有成竹道:“我早就猜到了這一天,這次破境是做給外面的那些人看的,就是用來試探他們的反應的,所以並無大礙,休養一段時間就會恢復如初!”

王心恍然大悟道:“因此你是故意放裂安離開的?”

朱融承認道:“破境失敗讓我的法力所剩無幾,和那小子硬拼是極為不智一件事,而且在你們戰鬥的時候,我在他身上察覺到不同尋常的東西!”

“因此不得不向示軟,放他們離開,否則一旦應聘起來,很可能真的魚死網破!”

“所以你不要恨我沒能替你報仇!”

王心搖搖頭,表示理解道:“不會的,我明白了!”

朱融隨意的躺在她的懷裡感慨道:“我的父母被流放在這裡,我出生後就和死亡為伴,和廝殺為武!”

“因此從我能修煉的那一天開始就想著有朝一日,一定要破開這片空間,去找和囚禁我們的那些人拼個你死我活,即便是戰死了我也問心無愧,也比死在這陰冷的地獄好上百倍、千倍!”

“為了這個目的我在這殘酷的深淵中小心翼翼、卑微的生存了上千年,時時刻刻都在期盼著強大起來,現在看來這一天不遠了!”

“你這段時間不要考慮報仇的事,我給你提供火炎山的所有資源,你只管一心一意的修煉,等進階的通玄境,外面的人就會出現在這裡接你離開,那時就是我進行反擊的最佳時刻,也是你向裂安報仇的最佳時刻!”

守護洪荒深淵這顆空間光球的守護者睜開深邃無情的眸子,語氣冰冷道:“朱融就憑你也想破境翻身,痴人說夢!”

“罪人永遠是罪人,世世代代都要戴著罪惡的沉重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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