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突如其來的求助(1 / 1)
裂安飛下浮陸後立刻佈下符法天地,不顧剛才戰鬥遺留下來的傷勢,快速掐動手指向遠離火炎山的方向傳送。
因為只要能遠離朱融這個噩夢,他們都可以活下來,在看到朱融出關時,他自己都不敢確定這群人能活下來幾個,現在全身而退,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的。
接下來他近乎瘋狂連用數次符法天地進行傳送,直到確認即便朱融反悔也不可能輕易追上來,他緊繃如弓弦的神經才敢突然鬆懈下來,而身體內被壓制已久的傷勢也開始反噬起來,他對符法天地漸漸地失控。
隨後在一片乾枯龜裂的河床的天空陡然巨顫起來,蒼穹彷彿裂開了一個大口,其中發出“轟隆隆”的聲響,像是吃了不良食物,正在向外嘔吐,當聲響到極致時候,空間驟然吐出了一群人。
“噗通噗通噗通”
緊接著如同下餃子的悶響聲在黑夜中響起,身軀疲憊的裂安四肢縮在一起,像是一個實心球重重地滾落在地上。
然後他瞥了一眼臉上充滿劫後餘生的喜悅的眾人,選擇四仰八叉的躺在乾裂的大地上。
儘管累的氣喘吁吁,可臉上卻充滿了愜意。
其他幾人四下望去、渺無人煙,彷彿置身於遠古的荒涼之地,再無人追來,一個個也由衷的笑了起來。
櫻蘇不顧形象坐在裂安的身旁,心有餘悸的說道:“我還以為咱們這次不能活著出來了呢?”
裂安愜意的神情凝滯了一瞬。“應該是朱融出了什麼問題?”
“否則以他性格不會這麼輕易妥協的!”
“但不管怎麼樣,我們都還活著!”
接著他撐起疲憊不堪的身軀,望著正在盤坐休息的眾人,顯然這場大戰對他們的消耗極為嚴重,尤其是明然和臧清二人,他們法力被封,又被硝煙熔岩烘烤了那麼久,體力早就透支了。
裂安袖袍一揮,七個治療的靈符在顫鳴中凝現,接著他依次彈入精血,瀰漫出的溫和能量籠罩著眾人。
數息過後光芒散去,眾人的臉色好看了許多,並挨個向裂安道謝,深知若沒有裂安,他們可能都無法活著離開。
接著裂安盤坐下來運轉心法療傷,他與三個通玄境一戰造成的傷勢,絲毫不比其他人的輕,一心二用以聖符境之力行使仙符境的力量,這種用法雖然令人驚駭了,但精血損耗極其嚴重!
可他這一坐就是三天,三天來其他人輪流站崗,第三天的夜晚皓月當空,圓如玉盤,銀色的光輝如同瀑布般灑在眾人的身上,裂安在黑夜中睜開了深邃如潭的雙眸。
“你醒了!”櫻蘇坐在他對面,關心的問道。
“這三天你的波動極其不穩定,大家都擔心壞了!”
其他人聽到他醒了都七嘴八舌的詢問,裂安目光在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臉上掠過,身體中湧過一陣暖流。
他有些理解道勉叮囑了,在一個未知的危險之地,抱團取暖才是生存方式。
他看著一群生龍活虎的眾人,心情愉悅道:“給你們添麻煩了!”
接著他目光警惕的巡視了一圈,神情凝滯道:“你們在這裡幾天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
其他幾人異口同聲的答道:“沒有!”
談影道:“這個河床的方圓百里都找遍了,沒有發現有任何的生靈,這裡彷彿是一片與世隔絕的荒原!”
裂安聲音凝重道:“今晚我怎麼感覺到若有若無的煞氣!”
“我的直覺不會有錯的!”
櫻蘇警覺的環視著四周,她清楚裂安的直覺,這是一種常年於置身於危險之中養成的本能。
“嗤嗤嗤嗤”
接著裂安慢慢地閉上眼,忽然一股錯雜密集的“噗噗噗”聲在他耳膜中迴響,彷彿拂面而來的清風。
“不好,我們快走!”
“它們要來了!”
櫻蘇疑惑道:“它們是誰?”
裂安搖搖頭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清楚,一定是一群恐怖的東西!”
“嗡嗡嗡嗡”
他的嗓音落下,眾人也有所感的望向同一方位,只見一群烏壓壓如同馬蜂的東西正在快速地向他們撲來。
裂安瞥了一眼皮膚上驟然湧起一層雞皮疙瘩,忍不住想起了梵眾天草原上的恐怖經歷,旋即尖叫道:“是天青魔蝗!”
他怎麼都沒有料到居然在這裡還能遇到這種可怕的生靈,眾人雖然一時間不知道天青魔蝗多麼可怕,但見到裂安都懼怕不已,自然不敢遲疑,毫不拖泥帶水跟著他狂奔起來。
裂安邊跑邊和他們解釋道:“天青魔蝗以萬物為食,所過之處動植物皮肉不存、屍骨不留,完全是一群清道夫!”
“我現在嚴重懷疑這乾枯的河床都是它們傑作!”
“嗡嗡嗡嗡”
然而他們即便猶如閃電狂奔不止,可天青螞蝗群仍然在拉近與他距離,現在裂安有些明白為何附近沒有任何生靈了。
“因為天青螞蝗就是其他生靈的剋星!”
裂安知道註定要和它們一戰了,旋即手指一掐,烈火旗在月光下隨風飄揚,接著一道十餘丈的赤練席捲而出。
“嗡嗡嗡”
然而天青魔蝗似乎一點也不恐懼死亡,震動著鋒利的翅膀,硬生生的衝過火幕,渾身冒著過像火焰精靈一樣瘋狂的向眾人齧咬。
裂安臉色微變,反手一掌拍下,法力凝成的光掌如同狂風暴雨般轟在火紅的魔蝗身上。
“十八絕技,千佛掌!”
“砰砰砰”
一擊過去,他攔下了不少的天青螞蝗,其他人同樣運轉心法、調動法力,各顯神通,與他一起對抗。
“轟轟轟轟轟轟”
隨後五顏六色的法力在河床上空如同煙花般的綻放。
“嗡嗡嗡嗡”
然而高大魁梧的擎山在天青螞蝗的衝擊下,還是被它們齧咬下不少的血肉,也使他認識到這種小傢伙的可怕,再也不敢有絲毫的小覷。
接著裂安併攏手指,劃破另外一個掌心,然後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靈玉,蘸上鮮血後反手拋向蝗群后方。
最能引起天青螞蝗反應便是鮮血,它們立刻放棄眾人,一湧向靈玉撲去,裂安趁機拍出一排靈符,隨後一個短距離傳送的符法天地凝現。
在天青魔蝗把靈符吞食的乾乾淨淨的時候,發現剛才那群人早已消失不見了,一個個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發洩著不滿。
“呼呼呼呼”
他們經過許久狂奔終於看到了一個拱門,裂安注視著上面的三個字聲音複雜道:“自在門!”
“這裡就是洪荒深淵中和森羅門並列的四大區域之一自在門嗎?”櫻蘇自言自語道。
裂安道:“自在門,未必自在!”
“不過既然誤打誤撞到了這自在門,我們也沒有必要糾結了,進入看看便是了!”
“而且據青明說自在門的第一強者是個女子,修為和朱融不相上下,有她在天青魔蝗想必不敢追來了!”
隨後他大搖大擺的走出拱門,同時感覺自己像是穿過一層無形的能量光膜。
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同樣也察覺到拱門的異常,神情皆是驚訝不已。
“到自在門了,是藍音的地盤,這群人興許能喘口氣!”仍然在守護著空間光球的杜中沒有睜開眼像是在自言自語。
不過旁邊的人卻把話聽進了心裡,並用戲謔的語氣說道:“我覺得這群人十分有趣啊!”
“而且其中有幾個人天賦更是不弱於宗門內師兄弟,這次宗門倒是賺到了!”
與數日前杜中干擾朱融進階時相比,身邊又多出這個和他關係還不錯的阮二。
是他們兩人共同在看護空間光球,也是他們負責對裂安等二十人考核,同時觀察空間光球內森羅門以及另外三個門的動靜。
在朱融火炎山閉關假裝衝擊問道四品時,正值阮二是回小西天內彙報裂安等人的表現,所以動手只有杜中一人。
這時杜中冷“哼”一聲道:“單單是天賦好還不夠!”
“重要的是能在這兇險的洪荒深淵中活下來,並按期進階通玄境!”
阮二知道自己的這個朋友心眼極小,非常善妒,且目中無人,所以對他話坦然一笑,並選擇結束了這個話題。
“他們的事我們也管不了,再爭論也沒有意義,我們拭目以待吧!”
然而出乎裂安意料的是他們一群人走出自在門後竟然引起了一番驚人的轟動,因為有不少的修者正在門外站崗,似乎是在預防天青魔蝗衝出來。
這些人看到他們堂而皇之的走出來,嘴巴驚訝的能塞下一個鴨蛋了。
裂安則在他們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可他們走出不到一炷香,他就感覺到一道強大的氣息就以異常驚人的速度向他們追來。
他也非常識時務停了下來,並向其他人打趣道:“世間事就是這麼奇怪,即便你不主動招惹它,它也會找向你!”
“唰唰唰”
數息後,一個身穿藍色長裙,身材高挑的女子衝入了他們的視野中。
櫻蘇注視著女子臉上戴著的藍色面紗,聲音複雜道:“又一個通玄境三品!”
“來者不善啊!”
而其他人身軀情不自禁的緊繃起來,儼然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裂安安撫道:“大家不用擔心,我在在她的身上沒有感到殺意!”
“至少現在沒有!”
接著一道幽幽嗓音響起。“閣下的感知好生敏銳啊!”
裂安拱手道:“如果我所料不錯,閣下就是藍音門主吧!”
藍音意味深長道:“聽聞數日前有一神秘青年裂安帶領一群人大鬧了火焰山,事後還揚長而去!”
“閣下與這件事息息相關吧!”
裂安嘴角泛起心照不宣的笑容。“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啊!”
“在下裂安!”
藍音平靜如水道:“久聞大名!”
“我也不拐彎抹角了,這次我冒昧追來是有一件事想請閣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