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侯爺,有人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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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弟以為,還是南境更合適些。”殷王聞言直接道。

即便是鮮州,也離著荼嵐太近。

而且鮮州並不平穩,緱山國的影響還在是其一,動盪的韋吉諸部是其二。還有其三,那裡夏侯灼留下的影響,也極大。

而今夏侯明林,以及諸多跟隨夏侯灼多年的部將,包括跟夏侯灼關係不錯的成言意,也在鮮州,而且是主事之人。

雖然他和阡陌崖一脈關係也還可以,同樣有不少的牽扯,可他畢竟是皇室親王。

一人一家勢大於朝堂,對皇室不利,不是他樂於見得的事。

既然夏侯灼而今有意自退,再好不過。

“不若還是天門關如何。替梵山鼓譟,傳揚天下週知,尚有如此大敵在側,梵山一線本就孤駐在外,都利葉護也勉強可以算與我等有關,一同發配戍邊,說的過去。而且幾位皇子,也尚需歷練,而今朝中之事繁多無緒,不是協理政事之機,不如分置幾關,瞭解些軍伍事,取些戰功以壯聲勢。”夏侯灼卻如是道。

“你可曾想過他們會怎麼想。”隆彰帝語帶不滿看向夏侯灼。

他們,既是指阡陌崖一脈的人,以及一些只是跟隨了夏侯灼多年的部將。

同時也是指他自己的幾位皇子。

前者,既是打壓,那就需得有對應的行動,將這個所謂發配的態度坐實。

怎麼打壓,有功不賞、輕賞,有過必罰、重罰,糧餉補給,能慢則慢能拖便拖……

這樣一來,夏侯灼等人即便心知肚明,不予在意,其他將士何想?要把這些精銳悍卒,逼成心懷怨懟的怨軍嗎?

至於後者,戰功怎麼取,自己從士卒做起,如他一樣隱姓埋名入軍,還是以真實身份前往軍中,那樣有幾個敢真的把他們當普通將士來用?苦活累活別人幹,撿功勞的事他們來?還是更乾脆一點,直接侵佔冒領他人功勞?

他的這些孩子們,可都年輕著,也是心高氣傲之人,這種種他們會甘心接受?

“自是想過。”夏侯灼回道:“白帝關暫且不說,以乾坤關、天門關兩地來說,真正與臣兄弟幾人關係極近的,並無幾人,如此諸位皇子入軍,才有必要,才能確保大軍無失。”

被調往乾坤關的軍隊有數萬,雖都是跟他南征北戰的精銳,但多數原本都是府軍,能算作他的死忠的,除了調去的兩千夏侯親兵外,再有三五千算是多的,將領也一樣不會太多。

那些人對他信服、尊敬都不假,可他們首先是大璟的軍將,而非哪個人的,哪怕會為他抱不平,會替他覺得遺憾、惋惜、悲憤,卻也不會至皇命和朝廷於無物。

真連他們一起打壓,對他們未免不公。

各皇子入軍,可以將這些人聚在一處,他們的待遇,和他那些死忠的待遇兩相區別開來,就是再好不過的表現。

而且不用刻意去交代,有心皇位的皇子,本身就不會放棄這個壯大自己的機會,對拉攏在身邊的,和不願替他們賣命的人,有些區別對待,自然而然會發生。

且這還是個很好的考校之機,個人心性,行事風格、手段,都可以觀察一二。

隆彰帝快六十了,即便身體很好,又能再撐多少年,大璟需要一個合適的儲君。

此時不能操之過急,卻也不可空懸日久。

“若梵山真有蟄伏之意,或可為之。”呂鳳陽接言道。

而隆彰帝良久無言,手掌按在書案上默默沉思。

“那便等他們出使梵山回來再議。”少傾,隆彰帝輕笑一聲,直接將此事揭過。

明明是他提起的話頭,這下卻又不急著定下了。

其實無他,只是涉及幾位皇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難下取捨抉擇,更不想爭儲之事,起太多是非恩怨,尤其不想再看到呂思明為儲後,那樣其他兄弟虎視眈眈的情況重現。

他更想有個周全之策,來考校眾皇子,能讓一人勝出,其他人盡皆心悅誠服。

只不過而今並無頭緒,還得再好好思量一番。

既如此,何必現在就下決斷,反正雍虞業離還朝也好,凌沺他們出使梵山歸來也好,都還需時日,足夠他仔細斟酌了。

當然,他也並非對夏侯灼的提議全無認可,不然就不是再議,而是直接否決了。

畢竟他相當重視武事、重視軍伍,他不要求自己兒子們都能像他一樣,卻也希望他們對軍伍事、邊關事能有深刻了解。

“既如此,臣有本奏,請借聖上筆墨一用。”兩人都不再對此事多言,呂鳳陽更是準備告退離開,可夏侯灼卻是再開口道,索性呂鳳陽也不走了,反正隆彰帝也沒攆他,看看這老妖又玩兒什麼花樣。

不過夏侯灼卻是沒想讓他看,隆彰帝筆墨都推過來了,夏侯灼也不動筆,就看著呂鳳陽。

“臣弟告退?”呂鳳陽又氣又笑的對著隆彰帝一禮。

“留下看看吧,林老離京,朕能商議之人愈發少了些,留下給朕些建議。”隆彰帝挽留一句,沒好氣瞪眼夏侯灼。

不就唱了幾句反調麼,有必要作弄人?真要不想說,何必現在在這裡寫。

夏侯灼輕輕看呂鳳陽一眼,開始落筆。

林林種種的寫了一堆,隆彰帝和呂鳳陽也沒談其他的,就一直看著,越看越是沉默、嚴肅。

半個時辰後,夏侯灼方才停筆,道:“聖上若以為可行,不妨兩事並做一事,牽扯雖大,但時機卻是正好。臣,先行告退。”

說完,夏侯灼便先行退步離開。

“鳳陽,意下如何。”隆彰帝沒有挽留,神色輕鬆卻是不再,沉聲問了一句。

“此舉一改祖制,雖利處不少,卻遷延深廣,臣弟不敢多言,僅憑聖斷。”呂鳳陽這次沒有參言。

這事兒,不好說啊。

“也罷,待朕好好想想。”隆彰帝點點頭,再次陷入沉思,而且時間很長。

就連呂鳳陽何時離去的,都不知曉。

……

……

天門關。

一襲血衣快速在夜色從行來,行至關下。

“我乃朔北軍千夫長,有要事尋見葉護,還請將此物轉呈葉護。”勒虜來到關城東牆下,高聲喊道,沒有貿然抵近關門。

“且請稍等片刻。”關上今日守將乃是賀蘭炎,聞聲命人放下吊籃,讓勒虜將東西放入籃中,而後命人快步給凌沺送去。

不算太長時間過去,凌沺來到城上,將勒虜接入關中,帶回驛館。

“燕國公有信命我轉交葉護。”進屋後,勒虜取出一封信,遞交凌沺。

“可有其他口信。”凌沺一邊拆開信箋看著,一邊問道。

“沒有。”勒虜搖搖頭。

他就是奉凌沺之名,找到了些阡陌崖弟子所在,然後就在一旁默默蹲著、看著。那知道人家早就知道他在,突然找到他,讓他來傳信,然後就給攆走了,根本也沒跟他多說什麼話。

“那這些時日,可有何發現。”凌沺再問道。

“這個也沒有,蜀北各世家基本都有人在盯著,還不止一撥人,挺複雜的反正,但是明裡暗裡都沒發生什麼事,也沒人彼此交手過,似乎都有默契。”勒虜苦嗖嗖回道,臉色都有些垮。

讓他在外面呆了小一個月,結果啥用沒頂,也讓他很難堪啊。

可他也不能沒事挑事啊,那樣死的更快,就挺窩火的。

果然,中原最難混了!

“但是蜀州這近一個月,大事不少。先是蜀州臻武司帶領眾武人,在馬幫總舵與梵山武人一戰,大勝。再者便是前兩日,有李越遣使入境,正在前往長興,據說是請求大璟派兵支援的。最後是巡察使已至巴西郡,蒼溪縣令被查入獄,後被人救出,逃往郡城,在府軍郎將及一眾江湖人士的幫助下,奪取郡城,將巡察使隨行之軍伏擊重創,幸落烏劍客拼死救出巡察使,奪城而出,隨後巡察使請調周邊之軍,將郡城封鎖在內,未使叛軍為禍四方。今已然攻破郡城,將一干首犯,盡皆斬首示眾。”勒虜擔心凌沺對他問啥啥不知的情況不滿,當下便主動開口,將蜀州發生的大事,與之言說。

“嗯。你且去找此地主事,讓他臨近給你安排個住處歇息,城中而今管控嚴格,不要擅自走動。”凌沺點點頭,吩咐一句,自顧往外走去。

信中提及的一些事,他得先與蕭無柯幾人知會一聲。

至於蜀州的事,他知道的比勒虜還多些,天門關眾將不能呼叫這裡官驛的通訊渠道,他是可以的,在這一待就是二十多天,總也不能當瞎子、聾子不是。

早就發信蜀州各地,問詢了些訊息回來。

雖然不算太過詳實,不過而今也是人盡皆知的事,且不用經過京中,倒也無需瞞他什麼。

可還沒等他走出驛館門口,便又是有軍士急步尋來,“秉侯爺,有人找。”

凌沺訝然,心想今兒這是什麼日子,咋這麼多人找他。

便道:“可知身份?”

勒虜還送了個戰鐲進來呢,這次又來的誰?

“其自說為臻武司員外郎,嚴璃。以請入關內,蕭帥請侯爺前去一見。”軍士回道。

本沒以為能得到答案的凌沺,越發驚訝,而後快步往西城走去。

師父咋就來了呢?還是從梵山地界來的?

這有點……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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