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再生變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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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見師父。”凌沺來到大將軍府正堂,見到司徒彥璃連忙一禮。

“師父,您這有點虎啊。”然後看著司徒彥璃一身輕甲盡是血色,嘴角一抽,不由自主道。

這都不用問,絕對絕對是殺過來的,好幾千里路呢,也是真的猛。

“啪!”

然後凌侯爺就捱了一腦瓢,他家便宜師父可從來不慣著他。

“見過總掌事。”正堂眾人默契的當做沒看見這師徒倆的舉動,一眾同樣渾身是血的傢伙,對著凌沺淺淺一禮。

“哎?你咋在這?”凌沺擺擺手,然後看其中一個面孔有些熟悉,當即走近幾步,詫異道。

“牧展見過凌王,到了還是混你手底下來了,真是……”牧展翻個白眼回應一句。

離開揚武營重新落籍,卻是是好事,可親朋不在,同樣從揚武營出來的隆武人,也各奔東西,他也沒什麼好去處,所幸獨自行走江湖。

後來得知西海郡舉行武林大會,閒著沒事就跟去了,湊個熱鬧。

再後來就被琉璃刀堵在了西海郡,那位別看是女的,卻是比凌沺還橫的多。

認識的還說兩句,不認識的直接開揍,攝於雌威之下,那是定武籍的定武籍,成為武吏的成武吏,根本沒浪費多少時間。

儘管牧展也有些武勳在身,卻也沒敢廢話,老老實實成了臻武司下屬武吏一員。

跟著去了白帝關,又跟著一路來到天門關。

雖然現在說不上多怨凌沺了,卻也沒想著直接照面,可沒想到自己一臉血汙,還儘量往犄角旮旯站,還是被認了出來。

要是光鮮亮麗的,倒也還行,可現在這個鬼樣子,就真有些覺得丟份、丟人了。

“活著就挺好。明兒我請你喝酒。”凌沺拍拍他肩膀,笑道。

他沒想那些,記得清晰些的隆武城武人,沒幾個活著的了,眼下見到了一個,真的挺開心的。

“師父,白帝關情況如何。”隨即凌沺便不再閒言,向司徒彥璃問道。

這二十來天,曦虹原上,其實還算平靜。

雙方各自出兵,搶佔曦虹原西北部地域,殺的難解難分,韓矛子算是徹底揚名,率領兩千輕騎,七天干掉敵軍七千餘,牢牢佔據了曦虹原西北地區。

乾坤關方面也是隨之出兵,豐北林親領兩千往日夏侯親兵趕至曦虹原,安營紮寨駐守山口,聯通兩關訊息。

呂摯和蕭歡,也是將梵山邊軍大營外十里地域內所有崗哨、戍堡全部拔除。

也就西南向,璟軍並無建樹,千喀邪比他們想象的還狠,將曦虹原往梵山內部去方向,圍的水洩不通,也不管你佯不佯攻,靠近十里範圍內,直接就擺出大戰架勢,不給靠近分毫。

若非如此,梵山邊軍在南線囤駐了大量兵力,韓矛子他們那邊還沒那麼快拿下曦虹原西北部地域。

隨後便陷入長久的僵持對峙之中,梵山邊軍鮮少離營,謹守住這十里防線,連少量遊騎交鋒的情況,都不再出現。

而白帝關那邊,據說不太妙,那邊梵山四五個貴族聯合起兵,不斷派人挑釁、摩擦,雖是也並無大戰之意,但數百人、千餘人的交戰,並不鮮見,比以往多了十倍不止。

只是詳細情況,凌沺他們知道的並不多,僅有的這些,還是從乾坤關得來,豐北林來了一趟告訴他們的。

“眼下應該也陷入僵持中了。短時間不會再有多少戰事,有,便是大戰。”司徒彥璃冷言道。

“你說。”凌沺扶額,這說了跟沒說差不多的,他能知道個啥,而後看向了牧展。

“是這樣的……大概十六七天前,嚴大人接到長興傳信,讓她離開白帝關,前來蜀州主持定立武籍、考校武吏一事。但是白帝關那邊梵山武人很多,都是那些貴族的門客,在關外對戰中給白帝關守軍,帶來不小傷亡,之前都是我們和一眾隨行武人來應對的。一旦我們離開,會很棘手。嚴大人便帶著我們,趁夜殺出,突襲敵營,幾乎殺盡了那些梵山武人,還順手幹掉了三個梵山貴族。而後我們便一路來此,那邊能組織起來的兵力,基本都一路追殺我們過來了,剩下的群龍無首,應該不會再對白帝關有什麼威脅。就是不知道,梵山那邊會不會急眼。”牧展看看司徒彥璃,又看看凌沺,見前者不在乎的樣子後,才組織下語言,大體說個明白。

“我去!”凌沺再次扶額。

同時,終於知道情況的蕭無柯和呂燁、柳雎幾人,也是同樣動作,有些頭疼。

“你是女人還是我是女人,能不能有些魄力。”司徒彥璃沒搭理別人,只是對凌沺冷哼一聲。

凌沺無語,暗道:“跟您比,真不好說。”

“十六七天,也就是說,您沒收到我派人送去的信,就已經從白帝關離開了。那那些追兵,現在何處?”凌沺算了下,圖侖合谷現在怎麼都到了白帝關,但他去信所言,也是屁用沒有了。唯一重要的,是那些追兵,現在哪兒去了,是否與千喀邪打了照面了。

他們東西聯通不便,梵山軍也一樣,各守一方的大軍,是不可能單獨有太多往來的,哪個皇帝也不會允許各地駐軍私下來往過密的。

鷹信、鴿信也不是萬能的,滿天下亂飛傳信也做不到。

如此,他們若是能掌握先機還好,即便梵山被惹急了要開戰,也能有個準備。

“不知道。北林把他們攔住了。”司徒彥璃道。

“侯爺,這裡交給你,我們先去關上。”蕭無柯卻是不聽了,對凌沺說道一聲,帶著人離開。

隨後呂燁迅速召集精騎出關,親自探查敵軍動向。

柳雎則快速前往豐北林駐軍所在,問清情況。

而凌沺雖然也頭疼,但也沒說啥,把人都帶回了驛館,受傷的治傷,沒受傷的抓緊去休息。

驛館上下人等,頓時忙碌起來,燒水的燒水是做飯的做飯,忙的不可開交。

“損失如何?”把自己院子讓給師父,讓她老人家休息後,凌沺找到牧展,再次問道。

“出關一千人,現在就你看到這麼些。凌王……你說咱們武人,就該是這般下場麼?”牧展此時的神情跟之前完全不同,很是落寞惆悵,還有些迷茫。

他經歷過揚武營,那一次數萬武人,剩了三成不到,無數親朋好友戰死在緱山。

這一次,數千武人,在白帝關參戰,之前就死了數百,後來留在那裡一千五六百人,出關一千人,現在這一千人僅剩一成多。

這讓他很痛苦!相當的痛苦!

他覺得,他們的命,怎麼就沒人當個命呢!

“我在青山縣集兵七支千人隊,回到隆武城,剩了五千多,然後從發配過去的人裡補齊,離開緱山時,又沒了大半。他們,不是武人。換個想法,如果你是心甘情願的,你還和現在一樣想法麼。”凌沺輕嘆一聲道。

“別這麼看我,我跟鳥籠子裡的我,沒什麼不一樣的,說說而已,反正我也不太懂。我說的可能挺好,但做的還是利己的,因為有所求,所以才做許多事。剛才的,你當我在放屁就好。”見牧展目光有些怪異,凌沺摸摸鼻子,聳肩道。

他說的是實話,大道理他知道,也會說,但他的出發點並不是那些道理,不是所謂大義,哪怕做起來像是,也不是。

結果或許一樣,但出發點不同。

“我差點就信了。”牧展嘴角直抽抽,白眼快翻上天了都。

他真差點信了,以為凌王現在境界這麼高了,是他自己小家子氣,都有些自慚形穢了。

哪想這傢伙,又來了這麼一句。

“如果,這樣心裡好受些,信了又何妨。我忽悠那麼多人了,又不差你一個。”凌沺笑道。

“那就當你後邊的話,是放屁吧。”牧展學著他的樣子,聳了聳肩。

為國戰死,這理由好像真的不錯。

是武人也好,不是也好,這麼一想,好像沒什麼區別了。

那些邊關將士,戰死的,比他們少麼?

“給說個情,以後我就留在邊軍怎麼樣。”牧展推推凌沺。

“行。你不怕死就行。”凌沺點點頭。

“不說了。幫我請那些武人喝個酒,算我為大家殺敵慶功。你們都是這個,接下來任何情況,與你們無關。”說著凌沺對他豎了個大拇哥,而後起身離開。

他之所以單獨再來問牧展,而且讓官驛的人連夜準備酒菜,正是因為察覺了他們心情不太好。

不是一見面就這樣,而是他和蕭無柯幾人的神色和舉動,引起的。

凌沺方才恍然,他們無意的舉動,可能對這些人是傷害。

他們殺敵該是功,而不是過。

至於會引發什麼後果,那與他們無關才對。

不過雖然他親自出面慶功更好,但他現在真的沒空,他還要出關一趟。

而且勒虜來信所言之事,他也還沒跟蕭無柯他們說呢。

都得儘快才行。

“那算我不欠你酒了啊!”牧展突然想起來什麼,起身追喊道。

“行!算我欠你一頓。”凌沺回了一句,頭也不回擺擺手。

……

“就是這樣。燕國公最晚半月後抵達,重修官路橋樑。隨行還有一批糧草、軍械補給,先送過來,諸位儘可放心。”來到關牆上,凌沺找到正與眾將重新佈置防務的蕭無柯,當著大夥的面,把能說的說了些,給他們安安心。

儘管對接下來局勢可能有變的擔憂在,蕭無柯也是露出一絲喜意。

夏侯灼,即便對他這樣的老將而言,也是十分值得崇拜的存在。

他們不理會其他,僅僅這位將親臨天門關後方,就是他們最大的鼓舞和支撐。

大戰?來就是了,有大璟軍神在,還擔心個屁啊!

更別說隨行還有大量補給,更是讓他們可以後顧無憂。

此刻也就蕭無柯還算冷靜些,其他將領,尤其是那些好戰的,現在都有些巴不得搞一場大的的神色了。

“我出關一趟,天亮回來。”不過這些凌沺沒有理會,接著對蕭無柯道。

“要去敵營?”蕭無柯喜色斂盡,沉聲道。

“嗯。去探探口風。”凌沺點點頭。

十天前,桉虎就親臨關下,再次替梵山國師和大帝表達邀請之意,只是他估摸著哲赫查哈未必能到長興,想在等等,一直拖著,沒啟程。

現在,他想去敲定下行程,順便看看對方的反應,有無變化。

“我讓烏山騎隨行。”蕭無柯沒有勸阻,只是這般道。

“不用。我一人去,更靈活些。”凌沺搖搖頭,幾番拒絕,離開出關。

方一出到關外,豐北林、柳雎一同趕來,凌沺便迎了上去。

“不管你想幹啥,先跟我回去。”豐北林面色沉凝,直接拉了凌沺往關內走去。

弄得凌沺心裡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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