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蘭山先生!(1 / 1)
看到對方目光疑惑,沈千機暗道糟糕。
要怎麼解釋?
說出靈虛幻境?
肯定不行啊!
不得已之下,沈千機只得裝傻充愣。
只說自己運氣好,趁著黑夜把對方甩脫了。
在樹冠頂上蹲了一夜,直到天亮才敢回來查探。
齊劍從笑言沈千機運氣好。
可知道實情的韓靈璐,望向沈千機的眼神中,滿是狐疑。
憑著她對韓白衣的瞭解,對方既然安排了這場夜襲,定然會做萬全準備。
可事實卻是,沈千機不但成功逃脫了對方的追殺,事後還要把實情隱瞞起來?
這中間有什麼秘密?
這奇怪的舉止,引起了韓靈璐的好奇心!
經過這一番變故。
三人再沒有了先前的悠然心態。
都不希望再節外生枝。
於是加快腳步,直奔踏潮書院而去。
在抵達書院前。
沈千機一直把踏潮書院和虎嘯城中的私塾學堂畫等號。
雖然坊間偶有傳聞,說是踏潮書院文武兼備!
可沈天機在金光幻境前,都不認為踏潮書院是能培養武修的地方。
直到在金光幻境中,看到了韓靈璐的伸手,這才讓他對書院有所改觀。
但潛意識中,他還是覺得,書院是用來培養文人的地方。
可如今,沈千機站在踏潮書院門口,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圍牆皆是用大塊的白色石料壘砌而成。
將一片廣袤土地,從森林中分割出來!
形成一片巨大的白色區域!
沈千機用手撫摸著石牆。
作為瀛洲土生土長的本地人。
沈千機幾乎立刻分辨出了石料材質!
竟然是天研石!
此種石材,據說質地極其堅固,可歷千年風雨,而不會有一絲破損!
也因此,開鑿它所需要的金錢與人力,難以計數!
即便是原產地的瀛洲,能用上天研石做圍牆的,也是寥寥無幾,且都是身份顯赫之人!
可眼前的這片圍牆,遠遠超出了沈千機的理解範疇!
如此寬廣的圍牆,所需財力恐怕會是個天文數字!
沿著圍牆,沈千機來到了書院正門!
捲棚式硬山頂的門廊,兩根粗大的門柱立在左右。
用手觸控,一股冰冷寒意,絲絲縷縷滲入皮膚。
沈千機頓時呼吸急促!
這兩根木料,恐怕所用材質,是被人世人譽為“寒心木”的雲山柏木!
雖說沈千機以前從未見過這種木材。
可好歹沈家也是虎嘯城第一豪門,雖沒見過,卻有耳聞!
立柱託舉著門額上黑底金字橫匾。
上書四個大字——踏潮書院!
看著眼前氣勢恢宏的景象,沈千機震驚不已!
這跟他先前所想的場面大相徑庭。
齊劍從拉著腦中空白的沈千機,邁進了書院大門!
眼前的場景更是讓沈千機兩眼發直!
你跟我講這是書院?!
是我理解不夠?還是你們對書院有什麼誤解?
不是應該人人手捧書卷,朗朗誦讀才對嗎?
怎麼偌大的廣場上,到處都是武修在捉對廝殺?
各色武道修為光芒閃耀!
兵刃交擊之聲不斷充斥於耳旁!
這畫風不對啊!
看到沈千機呆愣的表情,齊劍從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是不是和你想的不一樣?”
齊劍從笑著開口說到。
沈千機表情驚訝。
“和我想的確實差距很大,我沒想到書院居然…居然…。”
沈千機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居然這麼武德爆棚?”
齊劍從介面說到。
一句話說得沈千機連連點頭。
“沒錯,我真沒想到書院居然有這麼多武修,難道這裡不該是讀書人最多嗎?”
齊劍從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話對也不對。”
“外面傳聞初代文聖建立了踏潮書院,所以大部分人都認為書院應該是讀書人的聚集地。”
“可其實這是一種誤解,書院更多的是為各洲年輕才俊提供一個交流場所。”
“可乾坤大陸崇武抑文已久,哪會有那麼多喜好文墨之人?所以書院最多的自然還是武修。”
“只不過歷代的文聖名頭太大,這才讓外人以為書院是培養文人墨客的地方。”
“這些事你將來就會明白了。”
此時廣場上早就有人注意到了三人。
齊劍從作為二等管事,書院中自是無人不知。
韓靈璐在書院行事鶴立獨行,也基本無人不曉。
可與這二人並肩而站的那個年輕人是誰?
一時間無數目光,在三人身上不住打量。
韓靈璐被人瞧的煩躁,冷哼一聲,目光在廣場上掃視一週。
這冷冷的一瞥,頓時讓廣場上眾人噤若寒蟬。
隨後韓靈璐邁步率先離開。
齊劍從知道韓靈璐性格冷傲,只得無奈搖了搖頭。
隨後對著沈千機說到。
“走吧,先跟我去見過蘭山先生。”
“蘭山先生?”
沈千機疑惑的問道。
齊劍從一邊引路,一邊解釋道。
“蘭山先生便是院首,只是先生不喜歡院首這個稱呼,所以書院中都稱其為蘭山先生。”
沈千機“哦”了一聲,表示明白了。
二人很快穿過幾處院落,停在書院後山牆旁的一處小院門前。
齊劍從上前拍響門環。
很快,院門由內被人拉開。
一個男人站在院門之內。
高大的身材遮擋住整個院門,阻住了二人的腳步。
淡漠的眼神看向齊劍從。
齊劍從對男人深施一禮。
“二等管事齊劍從,覆命而來,求見蘭山先生。”
男人語氣低沉,只說了句“等著”,隨後將院門關閉。
不多時,男人再度出現。
對著齊劍從開口說到。
“你把手書交給沈千機,然後在此稍等片刻。”
隨後指了指沈千機。
“你拿著手書,先生在後罩房,你自去便是。”
齊劍從點頭應允,從衣袖中取出手書,交給沈千機。
隨後站立在院門外,靜靜等候。
高大男人側身讓出一條空隙。
沈千機雙手捧著手書,學著先前齊劍從的動作,對男人施了一禮。
隨後才邁步走過對方身邊,朝著後院而去。
男人看著沈千機背影,若有所思。
院落並不大,只有一進。
只是在正房後面有一道月亮門,通向後面的後罩房。
後罩房小院中,栽種著一顆桃樹。
樹下隨意的擺放著木製桌椅。
桌上擱置著數個茶杯。
地上一個小土爐,上面擺著一把紅泥水壺,此刻正升起氤氳之息。。
暖洋洋的日頭下,一個白鬚白髮的老者,身上蓋著薄毯,仰面躺在桃樹下的躺椅之上。
聽到沈千機進門腳步。
老人並未起身。
只是微微張開雙眼,一臉慈祥笑容地看著沈千機。
“隨意坐吧。”
沈千機畢恭畢敬走至近前,將手書放在桌上。
隨後才找了張椅子坐下老人一側。
看著身旁的沈千機,老人笑著開口。
“武閣的莫枯愁最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