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安排(1 / 1)
“原來院首是受莫枯愁所託?”
一路上沈千機心中都有一個疑問。
為什麼踏潮書院會突然招攬自己?
要知道當時他的身份仍是劍雲宗外門弟子。
踏潮書院沒有理由,為了一個金鋒境武修去得罪對方。
所以沈千機反覆想過這個問題。
總覺得這件事背後,是有人推了他一把。
可惜苦於不知是何人所為。
如今對方如此說,沈千機瞬間便想通了前因後果。
對莫枯愁的維護之情,謹記於心。
躺椅上的老人搖了搖頭。
“什麼院首,不過是聖元王朝給的虛名罷了。”
“我還是更喜歡別人稱呼我蘭山先生。”
隨後蘭山先生撐起身體,讓自己坐靠在躺椅上。
“我與莫枯愁算是老相識了,他寫信給我,說你是難得的人才,可惜卻選錯了宗門。”
“他恐怕你得罪了劍雲宗不好收場,所以託我收留你。”
“之所以要急著見你,也是想把事情說清楚。”
蘭山先生眼神灼灼地盯著沈千機。
“雖然書院可以庇護你一時,可你與劍雲宗之事終究是一個麻煩。”
“這麻煩終究還是需要你自己解決。”
“三年後,瀛洲地界會有一場比斗大會。”
“這段時間你努力修行,到時我會安排你替書院出戰,能否一戰立威,就看你自己了。”
沈千機躬身施禮。
“定不辜負蘭山先生期許!”
眼見沈千機神色鄭重,蘭山先生微微額首。
“好了,我話說完了。”
“齊劍從會安排你去外院,你下去吧。”
沈千機緩步後退離開小院,找到齊劍從,二人一同離去。
守住院門的高大男子,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
緩緩將院門關閉。
隨後來到了後罩房,站在蘭山先生身側,輕輕喚了一聲。
“先生。”
蘭山先生閉著雙眼,“嗯”了一聲。
半晌過後也不曾聽到下文,蘭山表情略有不滿地望向男人。
“書院一等管事,怎麼如今說話也吞吞吐吐,有什麼想問的就說。”
男人神情嚴肅。
“先生,明明有兩封書信至此,為何只提莫枯愁?”
藍山用手點指木桌上的茶壺。
男人會意。
將泥爐上的水壺拎起,緩緩將沸水注入茶壺。
熟練的泡製茶水。
蘭山拄著躺椅扶手,手捻鬍鬚。
“都說出來又有什麼好處?”
“他信中只說讓我安排好沈千機修煉事宜,再不曾多言半句。”
“這其中意思難道你還不明白?”
男人將注滿茶水的茶杯遞給蘭山先生。
“那我們豈不是得不到任何好處?”
蘭山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放心,既然他肯寫信給我,那就證明這件事,比我們之前料想的還要重要。”
“至於之後如何,我想不需我們費心考慮,他一定會知道怎麼做的。”
蘭山手中轉動著茶杯。
“對方想讓沈千機下萬丈淵,那我們就依他所說就是,其餘的事情我們無需插手。”
“我們只管做好分內之事,無需畫蛇添足。”
男人點頭應允。
……
沈千機跟在齊劍從身後。
頂著正午陽光,沿著青石板路,向著武道外院行去。
一路上,齊劍從不斷給沈千機講解踏潮書院武道外院。
之所以說是外院,並非不是被重視的意思。
而是外院位於書院以外。
平日裡那些需要磨練武技的武修們,會在書院中的廣場之上,尋找對手,捉對廝殺。
而那些需要精進修為的武修,則會選擇來到外院。
因為這裡有著踏潮書院獨有的訓練之所。
萬丈淵!
沿著青石路出了書院一路向北,繞過一片鬱鬱蔥蔥的林地,就看到十幾座大小不一的建築。
沈千機在齊劍從的引領下,走入了最近的一套院落內。
“這是書院的書館,也是外院進出門戶。”
齊劍從說著話,和沈千機一起進到了書館之中。
繞過門口影背牆,就見寬闊的院子中,各類書籍鋪滿一地,讓人一時間不知道如何下腳。
而在院落正中,擺放著一張紅色圈椅。
一個身著長衫的年輕人,正翹著腿,赤腳坐在圈椅裡。
年輕人二十六、七上下,白麵短鬚。
翹起的大腿上,擺放這一本書籍,長衫衣袖被他擼至手肘,一手翻著書頁,另一隻手中拎著一杆毛筆。
此刻他正彎著腰身,臉面幾乎貼在書上。
眉頭緊皺,全神貫注思考著什麼。
手中筆桿被他放到嘴邊啃咬。
發出“咯吱、咯吱”之聲。
齊劍從喚了兩聲,那年輕人都不見有絲毫反映。
無奈之下,只得拉著沈千機在廊簷下坐等。
“這書蠹,癮又犯了。”
沈千機指了指那人,眼神疑惑。
齊劍從搖頭苦笑。
“他是書院三等管事,宋濂圖,負責登記進入外院人員名錄,平日裡最喜歡讀書。”
“不過跟旁人的術業專攻不同,他讀書可謂來者不拒。”
“只要是書他都想讀,這書院中所藏書籍,恐怕大半都被他讀過了。”
“書癮一上來,非得讀到盡興才肯罷休。”
“看來你我今天有得等了。”
枯等了許久。
就聽那宋濂圖一聲高呼。
“妙啊!”
光腳跳下圈椅,興奮地圍著圈椅繞圈走動。
將乾涸的筆頭用唾液沾溼,在書頁上寫寫畫畫。
隨後更是將手中書高舉過頭頂,哈哈大笑。
“想不到這百年間無人能解的死局,竟被我窺得一絲生機!”
“真是妙哉!妙哉!”
說這話,就要繼續坐回圈椅。
齊劍從急忙出聲喊住了他。
“宋濂圖!等等再看書!”
宋濂圖回頭望向二人。
齊劍從拉著沈千機,小心翼翼穿過一地的“書陣”。
“宋濂圖,這位是新入書院的沈千機,奉蘭山先生之命,特來登記造冊。”
宋濂圖一臉的興趣缺缺。
“知道了,在這等著。”
說這話,宋濂圖腳步輕盈的走入西側一間廂房。
看著宋濂圖穿過院落,沈千機眼神一凝。
對方不曾碰觸到任何一本書籍!
就連齊劍從,想要走到此地,都需小心翼翼!
可對他,竟是沒有絲毫影響!
片刻過後,宋濂圖手中拿著一本花名冊,走了回來。
用圈椅做桌,蹲在地上。
將沈千機的名字填寫入冊。
“今後要入萬丈淵,記得來我這裡鉤名畫冊。”
隨後宋濂圖一揚手,將一個物件高高拋起。
沈千機眼前那物件飛來,伸手接住。
竟是一枚造型古樸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