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可否一談？（1 / 1）
當年的溪風商會，虞家聲勢最旺，勢頭正隆。
聽聞李清風的請求，毫不猶豫取出他保管在商會中的六塊黑曜石，分別交給他手下弟子。
同時和他們達成約定，煉就的成品，只要達到上等靈器的範疇，便會給予對方，溪風商會一等鍛造師名號。
原本是想要激勵幾人，讓他們都能有良好的發揮。
可事情卻在鍛造過程中出了變故。
說到這，虞玉軒的講述為之一停。
“這件事，是溪風商會的一比陳年舊賬，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只聽說在鍛造幾日後，督造司生了一場重大事故。”
“原本相連的幾間鍛造房突然起火，汪元吉他們當時距離火源最遠，得以逃脫。”
“而最先起火的那間，火勢發展得太快，等到再想救援，卻是為時已晚。”
“在那房中的鍛造師劉誠，沒能逃出來，死在了火場之中。”
“而緊挨著的另一間，其中的鍛造師吳文康，則被掉落的橫樑砸中脊柱，整個下半身自那之後，就再沒了知覺。”
講到此處，虞玉軒長嘆一聲。
“當時李老爺子也下現場，當他得知吳文康還未逃出，當時就衝入火堆想要救人。”
“也就是在那時，老爺子被一根倒塌的房柱壓斷了左腿，後來左腿落下個終身殘疾，只能跛腳走路了。”
“不但如此，李老爺子還得了心病，一看到火，兩手就抖個不停。”
“一個鍛造師，卻不能看到明火，這還如何打造物件？”
“不喜歡受人憐憫的李老爺子，選擇退出督造司，同時返回自己在泗水城的老家，就此隱世不出。”
“我爺爺當年念舊，於是就讓泗水城中的溪風商會產業，對李老爺子多有照拂。”
沈千機聽後也跟著嘆了口氣。
想不到這其中還有這麼一段過往，實在令人感到唏噓。
可此時的虞玉軒卻是欲言又止。
沈千機感到奇怪，對著虞玉軒出聲發問。
“難道後面還有事發生？”
虞玉軒思索半晌，這才繼續說道：“後面都是商會中的一些傳聞，都是些流言蜚語，從未有過確實證據。”
虞玉軒嘴唇貼在沈千機耳邊。
“有人說，當初那場大火，是有人澆了火油，故意為之。”
“在聯想到他們幾人煉化的過程，人們紛紛猜測是這三人乾的好事。”
“因為的當時的吳文康和劉誠，已經有了煉化跡象。”
“而這三人卻是毫無進展，於是有人猜測，他們為了保住地位，這才設計了那場火災。”
“可這事畢竟是捕風捉影，一直沒有確鑿的證據。”
“後來這傳言不知怎的，落在李老爺子耳中。”
“老爺子當時就寫了三封逐令，把這三人趕出了師門。”
沈千機聽後，目光再度投向汪元吉三人。
“他們三個現在是什麼身份？”
聽得沈千機發出的問題，虞玉軒開口答道：“自楊家起勢之後，他們三人就迫不及待投入楊家門下。”
“如今，那汪元吉坐上了督造司督管，是督造司的最高管理者。”
“而吳冠昌和孫符，分別坐上了副督管和監造的位置。”
“可以算是督造司手握實權的人物。”
沈千機點了點頭。
想不到，泗水城裡跛腳老頭，竟然還有這麼一段傷心往事。
而且看李清風的狀態，分明過的並不如意。
如果這三人念及師徒情誼，不可能這麼多年，任由自己的師傅窮困潦倒。
而且李清風將三人逐出後，他們都不曾有過爭辯。
如此行事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本身就是狼心狗肺，沒有半分人性的畜牲。
還有便是心懷有愧，對自己曾經做下的錯事不敢面對，這才一直不願去拜訪。
沈千機覺得，這三人很有可能是兩樣都佔了。
所以他們才會不敢去面見李清風，對當初那件事爭辯。
眼見孫符接過凌絕黑曜石，三人離開亮拍現場。
沈千機同虞玉軒打了聲招呼，悄悄跟了上去。
剛一進入廊道，就聽見武冠昌不斷抱怨。
“我就說，這爛石頭根本沒人要，你偏要拿來拍賣。”
“如今被人當眾羞辱，你我三人臉面何存？”
孫符也是憋了一肚子氣。
“你就不能少說廢話？”
“要不是你非要站起來爭辯，咱們又何必如此丟人現眼？”
“當初那事之後，我就說把這些爛石頭賣了，你們偏不聽，非要試著煉化。”
“如今可倒好，煉化了二十年，屁都沒煉出來一個，反倒把這些爛石頭砸在手裡。”
“當年要是聽我的，早早擺上亮拍，別說是一百兩白銀，就是萬兩黃金也賣出去了。”
汪元吉被兩人爭吵搞得心煩。
“行了，都少說兩句。”
“當年若不是李清風藏私，不肯教真東西，咱們又怎麼可能不會煉化之法？”
“一切都是那老東西的錯，白白浪費了咱們二十年時間。”
“我只恨那李清風處事不公，將全部手藝都教給了吳文康和劉誠。”
“要不是咱們當年明智，選擇了楊家這顆大樹。”
“恐怕這一等鍛造師的名頭，咱們都弄不到手。”
武冠昌和孫符聽後，也是連聲附和，三人一起抱怨了幾句。
看著懷中的凌絕黑曜石，孫符哀嘆一聲。
“現在怎麼辦？”
“楊家最近幾年對我們越來越不滿了。”
“本想著用這爛石頭換筆錢，咱們也好從溪風商會中抽身。”
“可沒想到這幫人居然如此精明，竟是一個上當的都沒有。”
“那今後……”
汪元吉也是心中煩悶。
他們三個人，這些年什麼歪門勾當都做過，可謂是五毒俱全。
雖說溪風商會每年給的賞錢不少，可架不住他們糟踐。
每年吃喝玩樂的花銷，如流水一般。
賴以為生的手藝，早在成為督造司督管之後，便以荒廢殆盡。
常年耍樂的身體，也是大不如前。
近些年打造出來的物件，越來越讓買家不滿。
眼看著自己家資越來越少，這才想著把凌絕黑曜石賣掉，換筆不菲的錢財。
可今天的遭遇，卻是讓他們心涼大半截。
想不到，沒了李清風的名頭，這凌絕黑曜石就連一百兩白銀都換不來。
這可如何是好？
正當三人愁眉不展之時。
沈千機緩步靠近，出言攔住三人。
“三位留步，我對你們這塊石頭有些興趣，不知可否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