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宴請(1 / 1)
沸沸揚揚的傳聞,已經在長洲鬧騰了七天。
此時,長洲知名酒樓秋霜閣的二樓,一間直面海景的雅間內,滿桌的酒宴早已備好。
而做東的楊宇候,此時正在雅間中,神情煩躁地來回踱步。
今天,他要宴請幾位頗具實力的武修。
從楊宇候本心來講,他是十分不情願與那幾人接觸。
可眼下他已然沒了退路。
鬧到如此局面,全因這段時間的傳聞所致。
最開始,他對約戰之事,談不上有多上心。
在他想來,不過就是與那沽名釣譽的鬼面生擂臺比試,自己得勝理所當然,可說是就是毫無懸念。
甚至剛有傳聞的那兩天,他心裡還頗為不屑。
想不到那鬼面生如此不知好歹,竟然還敢自己大肆宣揚,當真以為自己能勝過自己不成?
可隨著傳聞越來越離譜,楊宇候發現事情遠超他的想象。
長洲各大賭坊,對於他和鬼面生一戰,都開出極高的盤口。
而支援自己的那些富家小姐,一窩蜂的在自己身上下了重注。
有了這群人牽頭,許多聞到腥味的賭徒,也紛紛跟進,在賭坊中下了重注。
發展到後來,一些他得罪不起的大人物,也紛紛下場賭鬥。
將這場約戰的盤口,推到他難以理解的高度。
若是此次自己失利,恐怕這些人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也由此楊宇候心中對那鬼面生的恨意,達到空前的高度。
不過就是為了一個金主的去留,你鬼面生何至於將事情鬧到如此地步?
這一下,原本還有些漫不經心的他,也不得不認真對待此時。
為了以策萬全,他只得動用自己在長洲的關係,臨時找些好手,前來相助。
這幾日,他已經分別接觸過自己昔日好友,瘋雷與劍妖。
可沒想到,那兩人聽說約戰之人是鬼面生。
竟然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的邀請。
甚至劍妖還擺明態度,憑他們幾人的實力,根本無法與那鬼面生抗衡。
這一下,可當真出乎楊宇候預料。
雖然劍妖要略遜自己一籌,是名絲雨境六品武修。
可如此害怕一個不過絲雨境四品的鬼面生,著實令他難以置信?
但隨著劍妖的解釋,楊宇候也不得不開始正視自己的對手。
依劍妖所說,自從那鬼面生登上燁銅擂臺,他便一場不落地看過對方所有比鬥。
那如同鬼魅一般的身法,加之刀念術法的狠辣,都不是他們幾人能夠抗衡的。
就算加上瘋雷和自己,也絕不可能是那鬼面生的對手。
還不如早早認輸,也免得到時在擂臺上受辱。
楊宇候聽後心中震驚不已,他想不到,自己一直看不上眼的武修,竟會如此恐怖。
早知如此,當初應該祥加了解才是。
可眼下自己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徹底沒了退路。
楊宇候將自己困境與劍妖一說,對方也只能無奈搖頭。
最終給了自己一個不算建議的建議。
看在幾人交情不淺的份上,劍妖二人答應出手相助。
可有個前提條件,那便是要楊宇候動用自己的關係,請相熟的七陣丘助陣。
只有如此,才有可能與那鬼面生一戰。
若是請不出七陣丘,那他也只能說一聲抱歉。
楊宇候明白,劍妖如此說,已經算是給足自己面子。
似他們這等有實力進入獄間城的武修,如今還混跡在校武場的燁銅擂臺。
無非就是看中那些富家小姐的供養。
而那些千金小姐,之所以會賞給他們大筆錢財,一方面是因為他們儒雅的相貌。
另一方面,則是看中他們在燁銅擂臺上連戰連捷的實力。
儒雅相貌自不必說。
畢竟哪個富家小姐,也不希望在床笫之歡時,壓在自己身上的是個醜八怪。
而強大的實力,則是這些千金們,平日互相吹噓的資本。
這二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一旦他們落敗,那便讓這群富家女子失了面子。
自然不會再繼續得到她們的賞錢,如此便算是斷了財路。
劍妖要他請出七陣丘,就是明確告訴他楊宇候,若不能萬無一失,那他絕不會參與其中。
可請動七陣丘這個條件,卻著實讓楊宇候有些犯難。
別人也許不知那七陣丘的底細。
可他楊宇候卻是知至甚祥。
對於七陣丘的品性,斑斑劣跡都不足以形容。
雖說自己和七陣丘淵源不淺,甚至對方還曾數次幫助他楊宇候。
可也正因為如此,自己與他們的交情,早因之前的多次協助,消磨殆盡。
如今要他請動七陣丘,必定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而且今日之事,已經鬧得滿城皆知。
以他對七陣丘的瞭解,這群財如命的瘋子,必定會坐地起價。
到那時,恐怕自己付出的還要更多。
但如今形勢比人強。
楊宇候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咬牙,對著七陣丘下了請帖。
邀請他們今日前來秋霜閣一敘。
就在楊宇候搓手踱步之時。
只聽那秋霜閣的夥計高聲招呼道:“幾位爺,您樓上請。”
“楊公子在觀海雅間中等您幾位許久了。”
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過後,腳步停在了觀海雅間門口。
隨著房門被人推開,一個瘦高挑男子率先邁入房門。
打眼看到楊宇候,那瘦高挑男子哈哈一笑。
“讓楊賢弟如此久等,我們幾兄弟可當真過意不去啊。”
楊宇候趕忙答話。
“田兄說得哪裡話,您幾位能來赴約,已是給足我楊宇候面子。”
“快,幾位快請裡面坐。”
那田姓男子連同身後數人,先後圍坐在雅間酒桌旁。
楊宇候喚過引路的夥計,塞給他一塊銀錠。
隨後吩咐道:“你下去吧,沒我的吩咐,不許任何人前來打擾。”
那夥計笑著彎腰謝過,隨後將房門帶嚴。
見房中再無外人。
楊宇候這才親自端起酒壺,將幾人面前的酒杯斟滿。
隨後率先端杯,對著那田姓男子躬身遞送。
“田兄,小弟先敬您一杯。”
誰知道那田姓男子並不端杯,只是抬眼看著楊宇候,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手指輕敲酒桌檯面。
“楊賢弟,怎好勞你屈尊降貴,率先敬酒呢?”
“我等兄弟今日能被賢弟邀來赴宴,已經是不勝惶恐。”
“這第一杯酒,理應是我等敬你才對。”
楊宇候眼前對方不肯端杯,便知道對方不準備讓自己佔據主動。
於是他笑著將酒杯輕輕放下,隨後坐回圓凳。
這才開口道:“田兄,莫非是嫌小弟招待不周?”
那田姓男子笑著擺手。
“楊賢弟說得哪裡話。”
“你招待我等兄弟前來,足見你心中還念著咱們之前的情誼。”
“何來招待不周一說。”
隨後,那田姓男子話鋒一轉。
“不過嘛,我們幾兄弟雖說是糙漢。”
“但也懂得無功不受祿的道理。”
“今日楊賢弟如此大擺宴席,特意邀我等前來,著實令人惶恐。”
“莫不是賢弟你遇到了難處,有求與我們?”
“不若我們還是先談談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