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信(1 / 1)
面對葉無鋒手中大開大合的巨斧,一時間,站在他對面的對手,顯得那麼捉襟見肘。
再又一記呼嘯而落的斧刃帶起的罡氣,將那年輕人震飛到半空,葉無鋒猛然出腳,重重踹在那年輕人交叉的雙臂之上。
被他那如蠻牛一般的氣力一撞,年輕人頓覺雙臂發麻,再也生不出一絲力道,如同一塊被人丟入水槽的破抹布,就那麼重重地砸入人群之中。
手腕輕抖,將沉重的斧柄抗在肩頭,葉無鋒面露笑意,邁步走回己方蓆棚之中。
此時已經是瀛洲大比的第二天下午。
經過一天的比試,之前還剩下的二十幾家門派,如今除了三大家外,便只餘下寥寥幾家。
剛剛葉無鋒擊敗的那名弟子,正是起釁書院門派安排出戰的。
這已經是那幾家還有一戰之力門派的最後一搏,如果能從書院取得勝利,那他們便可在明日挑戰其餘兩家。
可剛剛葉無鋒那一腳,徹底打斷了他們前行的美夢。
在連續落敗六場後,他們也就無緣明天的最終較量。
當大大咧咧的葉無鋒,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隨意將巨斧矗立在身旁後,他不無得意地對著沈千機挑了挑眉毛,揚了揚下巴。
“怎麼樣?我剛才這一場打得不錯吧?”
正自緊鎖眉頭沉思的沈千機,根本沒聽清葉無鋒在說些什麼,只是微微搖頭。
見沈千機這副表情,葉無鋒心中不解。
“不應該啊,我剛剛那一腳動作瀟灑帥氣,而且力道和角度拿捏得恰到好處,怎麼可能還有問題?”
沈千機思路被打斷,不無疑惑的問了一句。
“你說什麼?”
另一邊的齊劍從笑了笑。
“無鋒是問你,剛剛他這一場比試,招式和術法中有沒有問題。”
沈千機搖了搖頭。
“抱歉,我沒認真看。”
葉無鋒頓時不滿地叫嚷起來。
“你這人,我傷勢剛剛痊癒,就上場出戰,本來是想讓你瞧瞧,我有沒有進步,可你倒好,完全沒上過心。”
齊劍從一旁勸了幾句。
“無鋒,好了。”
“沒看到千機在思考問題?你就少說兩句吧。”
葉無鋒嘟嘟囔囔偏過頭去,不再繼續糾纏。
此時,齊劍從輕輕拍了拍沈千機肩膀。
“之前我就發現了,玉軒、逸明、君鴻飛他們上場,你也是沒有認真觀戰。”
“這一整天你都有些心不在焉,是不是有什麼事讓你分神?”
沈千機眉頭緊蹙。
“我是有些事沒想明白。”
齊劍從哦了一聲,立時也來了興趣。
“既然你沒想明白,不如提出來,大家一起幫你參詳,也免得你自己費神。”
沈千機點頭道:“這接連兩天的比試,我在其間發現一個問題。”
“好像劍雲宗和攬月派,絲毫沒有針對書院的意思,就算是主動出面挑戰,也多是那些實力稍遜的門派,好像根本沒考慮過咱們的跡象。”
齊劍從有些不解。
“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最後三大家登場分出高下,豈不是讓咱們有了充分的準備?”
沈千機道:“可他們心裡應該都清楚,把其餘兩家留到最後,只能讓明天的比試分外慘烈。”
“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排除一家,到時就可輕鬆許多。”
齊劍從反問道:“那為什麼不是另外兩家先起爭端?反而都要針對書院?”
沈千機扯了扯嘴角,手指隱蔽地點指兩個方向。
齊劍從順著手指觀瞧,正是坐在龍樹上師身後的韓白衣,以及坐在梁森州身旁的沈千書。
就聽沈千機嘲弄一笑,隨即說道:“這兩個傢伙,一個早早在沈家就和我結怨,另一個更是曾暗中派人追殺我,你覺得他們會仁慈到要把我留到最後一天嗎?”
眼神中的疑惑一掃而空,齊劍從也不無贊同地點了點頭。
“你這麼一說,我也想明白了,其中確實有些古怪。”
隨後偏頭對著沈千機正色道:“那你覺得這裡面究竟是什麼原因?”
沈千機想了想,這才答道:“我唯一能想到的答案,就是這兩家早已在暗中勾結,想要在最後一天對書院全力施壓。”
“到時兩家聯手,勝算會大上許多。”
齊劍從有些不信。
“不會吧?”
“無論如何,如今瀛洲大比的勝者就只能有一人,咱們三家實力相近,都有可能坐上那主事人的位置,我不覺得他們兩方會兵合一處。”
“就算劍雲宗之前有籠絡其餘幾家的打算,可面對攬月派,他們應該也拿不出能讓對方甘願屈從的條件才是。”
沈千機搖頭道:“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以沈千書那貪婪本性,不應該會對此無動於衷,而韓白衣兄弟如此處心積慮,怎麼可能會讓這主事人的位置落於別人之手?”
齊劍從好言安慰。
“我看你就是多慮了,也許他們只是為了儲存實力,想要在最後一天分出勝負呢?”
沈千機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但願一切如你所說,只是我一時多慮吧。”
這一天的比試就在沈千機的疑惑中,波瀾不驚地落下帷幕。
一天下來,勝負結果已經十分明顯。
除了三大家外,其餘門派皆已被淘汰出局,明天就將是決出瀛洲大比勝者的關鍵一日。
當書院眾人用過晚飯,各自回房休息後,沈千機心中仍舊惴惴不安,總感覺有什麼疏漏,是他一直未能察覺的。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際,忽聽得院外傳來一聲輕咦,緊接著虞玉軒的聲音便傳入他耳中。
“這裡怎麼有封書信?”
沈千機推門來到院中。
“什麼書信?是誰送來的?”
虞玉軒手拎信封,指著院門外。
“剛剛我想去打些水洗漱,結果就在院門外的臺階上發現了這封信,沒瞧見是誰放在那的。”
兩人的對話也引得書院眾人走出各自房間,詢問出了什麼事情。
沈千機將信封反覆翻轉,並未發現有任何字跡。
將信封放在掌中墊了墊。
很輕,很薄,幾乎沒有什麼重量。
伸手沿著信封邊緣就要撕開,齊劍從卻忽然開口。
“小心些。”
沈千機點了點頭,隨後慢慢撕扯封口。
很快,信封封口被撕去一條。
沈千機將內部的東西抖落在掌心,那裡只有一條顏色鮮豔的髮帶,以及一縷烏黑長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