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一決高低!(1 / 1)
眼見曾正陽脫困而出,在場眾人不免露出驚詫之色。
被人攪爛紅綾的夏蘭,不可置信地看著一地碎屑,隨後茫然看向曾正陽。
她這條紅綾可是攬月派門中的寶物,乃是用金蟬絲編制而來,那金蟬絲本就刀劍難傷,加之在浸泡過程中,將素有韌性無雙的百靈兇禽靈核與血液,更是堅韌非常。
就連她那入微初境的師傅,一旦被這紅綾纏繞,也絕無法脫困而出。
可怎麼到了這人面前,紅綾竟會被他攪得稀爛?
書院蓆棚下的莫枯愁,此時也從驚訝中回神,眼神盯著圍繞曾正陽身周的數柄青色長劍,一手搓揉著下巴,口中嘖嘖稱奇。
“想不到不過剛入吐珠境門檻的小子,竟然已經摸到了釋放氣機的門道,看來我之前真是太過小瞧了他!”
沈千機回道:“當初在玄洲,我曾和他有過一次交手。”
“當時他就能馭群劍於我對攻,那時我就在想,能駕馭數百把靈劍必定耗費靈氣頗多,若是能將散亂的靈氣凝聚,化作數柄如臂使指的氣劍,必定可以銳不可當。”
“所以自我回歸書院後,便將想法和他講清,他也的確不負那先天劍胎體之資,只用去幾日,就已經凝聚成形,勤加習練後,就成了眼下這等規模。”
莫枯愁點了點頭。
“能有現在這等規模,已是極為不易,只要今後修煉不走彎路,終能登上武道巔峰。”
隨即偏頭看著沈千機側臉,用滿是讚歎的語氣說道:“你小子明明也沒有入微修為,可竟然能想到以氣化劍,在心思靈動這方面,真是堪稱妖孽。”
“當初和你論道,就已經對你在術法上的見地嘖嘖稱奇,想不到幾年不見,你更是長進太多,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沈千機輕輕搖頭。
“自從得了鑄入靈器,我就一直好奇,沒有實體的異獸,為何能透過武修靈氣灌注,來顯現化身。”
“一番嘗試過後,我就明白,那異獸靈核不過是提供一道意念,而真正能讓它生出化身,全靠武修靈氣支撐。”
“所以我才想到外放靈氣這一層,經由曾正陽一試,果然如我所想。”
莫枯愁點頭道:“你想法路子沒錯,可終究太過粗糙,沒有認真打磨。”
“不過這也怪不得你們,畢竟你二人修為都沒到入微境,尚且沒有足夠靈氣作為支撐,只能算是探頭看了那萬千世界一眼,終究難窺其中深奧門道。”
“什麼時候有了入微境修為,那時才會真正摸到氣機外放的門檻,只有到那時,你們才算邁入十三境的頂峰。”
莫枯愁口中的地階十三境,沈千機自然一清二楚。
每一個武修在入門之初,都曾聽自家師傅詳細講述。
而虎嘯城的沈家,更是會在族人年幼測試後,對那些天賦優秀的子侄談論此道。
當年沈千機初露崢嶸,就已經對此知之甚詳。
相較於莫枯愁口中的入微、氣機一說,沈千機更加在乎眼下場上的輸贏。
這畢竟關乎到柳依柔和封子安的安危,在尚未確保那兩人無恙之前,他對餘下之事,都沒有半分興趣。
此時,曾正陽手中原本握持的長劍,已在接下對手那招半魄時化作齏粉。
丟掉僅餘一截的劍柄,掌心屈伸間,一柄由靈氣凝聚的長劍,被他攥在手中。
目光淡然地看著夏蘭,曾正陽開口道:“如今你術法被破,靈器受損。”
“只要你退出認輸,我絕不會傷你性命,若是執意再戰,我可不能保證你可以活著離開。”
夏蘭輕咬嘴唇,眼神猶豫。
就在此時,龍樹上師那沙啞蒼老的聲音響起。
“夏蘭,莫忘記攬月派的威嚴。”
夏蘭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可終究還是不敢反抗龍樹上師的命令。
手中緊握那沒了紅綾束縛的圓環,一步步朝著曾正陽艱難邁去。
看到對手執迷不悟,曾正陽不免搖頭。
“生死之事都要聽命於人,你這一生可曾為自己做過一點主張?”
夏蘭兩眼中已滿是死志。
“父母雙亡孤苦無依,幸得攬月派收留,才能活命至今。”
“攬月派對我恩重如山,夏蘭不敢忘恩不報。”
“此戰干係攬月派尊嚴,哪怕明知不是你對手,可也絕不會有半步退縮。”
曾正陽嘆了口氣。
“昔年救你一命,如今卻要你送死,這等恩情,依我看不要也罷。”
聞聽此言,夏蘭雙目含怒。
“夏蘭實力不濟,死在你手不足為惜,可攬月派尊威,豈是你能說三道四的嗎?”
“你接招!”
說著便單手持環,對準曾正陽當頭砸下。
面對這女子視死如歸的一擊,曾正陽只是輕輕側身,便已然輕鬆閃過。
只餘圓環在手,無法施展術法的夏蘭,卻是不顧一切地跟身而上,與曾正陽纏鬥在一處。
曾正陽不願傷了對方性命,只是閃轉騰挪,躲避著她攻擊。
在夏蘭幾番攻勢之下,終於瞧準一處破綻,伸手擒住對方手腕。
就在夏蘭準備全力掙脫的同時,曾正陽五指猛然發力,死死攥住夏蘭腕骨,朝自己腋下一帶,掌心發力一錯,竟是將她手腕拉扯脫臼。
夏蘭一聲痛呼,右手軟軟垂下,再也拿捏不住手中圓環。
與此同時,曾正陽跟身進步,右手豎起成刀,閃電般出手,切中夏蘭脖頸。
夏蘭只覺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向前撲倒,曾正陽摟住腰身,將她輕輕放倒在地。
試了下鼻息,確認夏蘭沒有性命之憂,這才站起身環顧四周。
圍觀的眾人瞧著這一幕,紛紛起身,對著曾正陽鼓掌致意。
對他這番君子舉止稱讚不已。
曾正陽對著人群拱手回禮,隨即轉身迴歸書院方向。
沈千機拍了拍走到切近的曾正陽肩膀。
“做得不錯。”
曾正陽歉然一笑。
“那女子也是個苦命人,實在不忍心下手。”
沈千機搖頭,對著攬月派和劍雲宗揚了揚下巴。
“若不是他們欺人太甚,我也不會選擇讓你們下重手。”
“畢竟我也不是什麼嗜血之人,眼下的局面,實在是被逼無奈的結果。”
安頓好曾正陽,沈千機負手而立,對著那兩家開口道:“想來書院贏下這一局,你們兩家應該沒有異議。”
“若你們兩家不打算認輸,那便再安排人登場既是。”
眼神鄙夷地掃過兩家蓆棚,沈千機冷笑道:“我說過,今天咱們一決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