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請(1 / 1)
聞聽他們要挑戰君鴻飛,沈千機將目光投向坐在主位上的陳茂林,露出玩味笑容。
“你們倒是真會挑選對手。”
事情再清楚不過,書院此前可從未提及出戰之人姓名。
沈蝶衣能準確無誤點出人名,並且突然對其提起挑戰,顯然是有備而來。
君鴻飛在書院選拔中受創,如今修為受損一事,除了書院觀戰的門生外,就只有宣讀王朝旨意的陳茂林知曉。
看來這比他們早來幾日的陳大人,已經將書院的底細,事無鉅細地和那兩家說了個明白。
而能幫他做到如此地步,沈千機不用想都知道,必是書院中的內鬼——軒轅垣所為。
想不到為了打壓書院,王朝竟然做到如此地步。
見沈千機回答自己,沈蝶衣挑了挑眉毛。
“怎麼?連我這弱女子的挑戰都不敢應下嗎?”
目光瞄向書院方向,沈蝶衣譏諷道:“又或者說……,你擔心他敗在我的手上?”
沈千機表情略帶遲疑。
若是換做平日,他定然想也不想,就招呼君鴻飛與之對戰,之所以如此猶豫,確如沈蝶衣所說,是有顧慮在心。
這次會帶君鴻飛來此,實屬無奈之舉。
乙字房本就人丁不旺,挑挑揀揀也湊不齊人手參加大比。
而人數眾多的甲字房,因其管事是軒轅垣,所以早在兩年前,就被沈千機排除在外,至於丙字房,也因難以找出合用的幫手,也在大比前捨棄。
如此一來,能和他同行的,便只剩下有傷在身的君鴻飛。
如今沈蝶衣突然提出挑戰,他不能不加倍小心。
對於這位堂妹的秉性,沈千機可說是心知肚明。
以她往日那放浪恣意的習氣,再加上畏苦怕難的心性,實力必然不會高到哪裡去。
現在她如此有底氣,顯然是有備而來,說不定會在比試中用出什麼詭計。
如果是全盛時期的君鴻飛,也許還能不落下風,可眼下卻有些力所不逮,一旦稍有不慎,很可能會被他們暗害。
沈千機猶豫再三,還是決定不接受對手的挑戰。
雖說今天的每一場勝負,都直接關係到能否迫使對方,讓柳依柔二人現身,可終究不能因此讓自己人陷入險地。
就算這一場失利也並無大礙,之後再加倍努力就是了。
正當沈千機想要開口放棄之時,身後卻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千機轉身回望,就見面色蠟黃的君鴻飛,視線越過身旁的沈千機,正與對面而站的沈蝶衣對視。
“既然有人出面挑戰,那我接下便是了。”
沈千機與君鴻飛面對面而站,不無憂慮地低聲說道:“你有傷在身之時,恐怕他們已經知曉,如今突然提出挑戰,恐怕其中有詐。”
君鴻飛搖了搖頭,表情堅毅地開口道:“即便如此,我也想與之一戰。”
沈千機不免有些奇怪,再和他對視一番,卻發現他眼神中正閃動著熊熊戰意。
這不由得讓他有些詫異。
自從和君鴻飛相交以來,還從未見過對方有如此表情。
雖不明白其中緣由,可既然他如此有信心,那自己也不便阻攔,只是壓低聲音,讓他一切小心,隨後便退回書院蓆棚。
見君鴻飛出面接戰,沈千書面露獰笑,抬手招呼過身後一名身形微胖的男子,對他指了指廣場。
那人心領神會,立時縱身躍入場中。
看著那跳入廣場的男子,梁森州不無擔憂地開口道:“現在就安排此人下場,是不是早了些?”
沈千書道:“宗主是擔心之後的比試,劍雲宗無人壓陣?”
梁森州點頭道:“聽說那君鴻飛身負重傷,一身修為去了七成,何必要把他安排上場,這豈不是給之後的對局增加變數?”
沈千書搖了搖頭。
“宗主此言差矣,正因為這君鴻飛有傷在身,我才會安排此人出戰。”
抬手指向踏潮書院方向。
“如今沈千機帶回書院的武修,已經先後有兩人登場,除了那最後一個不知深淺的白麵男子,以及他沈千機本人外,就只有這君鴻飛是最大的隱患。”
“咱們之前得到的訊息,已經十分清楚,除了這君鴻飛外,其餘幾名書院弟子,實力相較於咱們兩家,都不堪一擊。”
“只要將他擊敗,那這大比的勝家,便必是咱們的囊中物。”
“所以我才會安排此人下場,就是要用這一戰定乾坤。”
沈千書的一番話,並未徹底打消梁森州的疑慮,他遲疑道:“可萬一出現閃失,那豈不是……。”
沈千書抬手製止梁森州繼續說下去。
“宗主,若是此戰再敗,那還何談之後?”
“剛剛那傳話之人所說,您也聽得一清二楚。”
“殿下要用此戰,來掐滅書院氣焰,如果不派此人出戰,你難道還有更好的人選嗎?”
梁森州微皺眉頭,隨即嘆道:“確如你所說,除了此人,再無萬全之策。”
沈千書笑道:“所以梁宗主您又何必多言?”
此時那劍雲宗走出的男子倒提靈劍,對著君鴻飛滿不在乎地抬手拱了拱。
“在下炎洲溫庸嗣,今日替劍雲宗領教閣下高招。”
聽那男子自報家門,沈千機心中就是一凜。
來自炎洲,又姓溫,難道他和追風閣的溫秉伐同出一門?
沈千機所想不錯,此人正是韓家兄弟從追風閣請來助拳之人。
而且他和溫秉伐關係並非同門那麼簡單,這溫庸嗣可是溫秉伐的親兒子!
他會出現在劍雲宗,就是在溫秉伐授意下,特來此要了解追風閣和沈千機之間的恩怨。
自溫秉伐得知屠滅鵬越武館的真兇是沈千機後,他便無時無刻不將此仇牢記心中。
當韓白運提出要派人助拳劍雲宗,他便立時將溫庸嗣安插其中,只為在瀛洲大比上一雪前恥,不但要幫劍雲宗奪下主事人的位置,更要在比試過程中,取了沈千機的性命。
如此才能消除溫秉伐心頭之恨!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被韓家兄弟嚴令要聽從吩咐的溫庸嗣,還沒等遇到沈千機,就被提前安排上場。
看對這體格單薄,面色蠟黃的男子,溫庸嗣可說是提不起絲毫興趣。
但如今眼下局勢不利,同時韓白衣也傳話給自己,即便他不情不願,可也終究不好忤逆殿下意思。
君鴻飛平靜地看向兩名對手,手臂輕抬前伸,掌心斜斜對著兩人,口中吐出一字。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