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死得明白(1 / 1)
“金衛領命,反抗者就地處決!”
隨著韓仁和一聲呼喝,廣場外立時響起皇帝親隨金衛的回應之聲。
就見原本守衛在雲沙內河的高大護衛,手中挺立長矛,快步衝入廣場之中。
在他們身後,數十架弓弩被推了出來。
瞧著那需數人才能推動的床弩,韓白運冷冷一笑。
“想不到,在這等莊重之日,你都要備下軍戰重車床弩。”
“韓仁和,你到底有多怕別人奪去你的位置?”
眼神陰冷地看向韓白運,韓仁和沉聲道:“正是有你這般逆臣賊子,我才要處處防範。”
“這天下是我費盡心血,拼卻一條性命打下來的,我不點頭,沒人能從我手上奪走!”
“費盡心血?拼卻性命?”韓白運冷笑連連,仰頭望天。
隨即探身和韓仁和對視道:“弒父殺兄的醜事能被你說得如此巍然,真是不得不令我佩服。”
韓仁和眼神閃爍。
“你這逆子,死到臨頭還敢大放厥詞,信口胡說,看來真是留你不得。”
韓白運扯了扯嘴角。
“是否胡說,你我心知肚明。”
眼見金衛已經趕到切近,韓仁和眼神森然。
“無論你如何說,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今日便休想走脫。”
不去理會韓仁和言說,韓白運回身看向跪在身後的八家宗門。
“你們出手的時候到了,想要讓門派崛起,就看你們今日的表現。”
身後數人轟然允諾。
梁森州起身,走到韓白運身旁,躬身相詢。
“我等應對金衛,可您身邊無人,萬一……。”
韓白運嗤笑一聲,搖頭道:“這些人不足為慮,由我親自應付就是了。”
梁森州不敢再言,急急轉身奔著金衛而去。
聞聽韓白運要親自對付自己,韓仁和猶如聽得莫大的笑話,大笑出聲。
“你莫不是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發了昏?竟想要與我一戰?”
韓白運斜瞥著韓仁和,冷冷道:“怎麼?你覺得我不敢?”
韓仁和止住笑聲。
“一個病癆鬼,連修為都不敢施展,有何本事能和我相較?”
“哦?”
被韓仁和如此輕視,韓白運竟絲毫不覺意外。
“想不到你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韓仁和語氣冰冷。
“你以為這些年所行之事我會不知?既然你今日擺開陣仗,那我也無需對你隱瞞。”
“自從你被罷黜皇太子之位後,我就暗中派人嚴密監視。”
“早些年你幾次意圖收攏朝中文武,皆在我眼線之中。”
“若不是你驟染重病,隨後服藥不慎損了修為,我怎會留你活到今日?”
韓白運點了點頭。
“想不到你連我服藥不慎都一清二楚,看來真是對我上了心。”
韓仁和冷哼一聲。
“如今看來,我上心的還不夠,悔不該被你心灰意冷的假象矇蔽,早早撤了監視。”
“要是能一直留心到現在,何致被你突然發難,打得我措手不及?”
韓白運輕輕搖頭。
“非是你放鬆警惕,只不過是把投向我的注意力,轉到了韓銳言身上。”
“你自認為我再無威脅,這才對韓銳言倍增監視,以防他重走我當年的老路,我說的對嗎?”
聞聽韓白運道破自己用心,韓仁和麵色更加陰沉。
“既然有你今日先例,難放再無人動心,看來不單是你,就連韓銳言也留他不得。”
一旁的韓銳言聽後大驚失色!
“父皇,兒臣可從無謀反之意啊!”
韓仁和冷笑道:“從無此意?若真無此意,又怎會連番加害韓矚望?還不是想要奪我的位子?”
韓銳言額頭滲出冷汗。
“兒臣卻是不想皇弟成為絆腳石,這才多次暗中加害,可兒臣對父皇一向忠心,從未有過謀逆的打算,父皇您要明察啊!”
韓仁和聲音更冷。
“無需多言,等今日事罷,你就給我滾出文苑殿,離開王城。”
“若你肯依我所言,也許他日我無力執掌朝政,你也許還有出頭的一天。”
見韓仁和要如韓白運一般,也將他趕下皇子之位,韓銳言連忙下跪,不住磕頭,只求韓仁和能收回成命。
不理一旁雞奔水面的韓銳言,韓仁和將目光投向不遠處的戰局。
此時八家宗門已然和金衛絞殺在一處。
雖說這些宗門武修實力高強,可對上帝王親隨的金衛,卻顯得力不從心。
原因無他,只因這群護衛,乃是王朝精銳,是從各洲嚴格篩選擇取。
不但要確保對帝王忠心不二,堅定執行帝王下達的任何命令,更需歷經王朝內大小百十場戰局,透過真刀真槍的戰陣磨鍊,互相之間早已默契無間,之後再剔除那些實力較弱之輩,這才能有資格進入金衛預選。
這群原本軍中士卒,在成為預選後,還需分批暗中挑戰宗門,在無任何修為加持情況下勝出,全部成為武力高強的武夫,才能最終編入親隨金衛。
所以在面對武修之時,金衛沒有半點畏懼。
加之有軍陣所用的床弩,這等攻城拔寨的利器助陣,自然比起宗門子弟勝出一籌。
梁森州等人能阻攔金衛到這般時候,全憑他們異於旁人的修為實力。
若是換做尋常武修,只怕在面對金衛和床弩的強大攻勢下,早已土崩瓦解。
眼見金衛一寸寸迫使武修後退,韓仁和笑聲更大。
“韓白運,相較下來,終究是我技高一籌。”
抬手指著不斷靠近的金衛。
“我的親隨勢不可當,你的陰謀必定功虧一簣!”
“只可惜了這些武道宗門,只因和你勾結一處,今天也要死在這裡。”
“不過如此也好,沒了這群心懷二志的亂臣,天下必將更加太平。”
韓白運語氣依舊平靜。
“對戰金衛,只不過是他們必須繳納的投名狀。”
“只有今天肯為我拼死賣命,日後才能安心從我這裡得到獎賞。”
“若是面對你手下親隨都不敢為我效死,又如何能取信於我?”
韓仁和譏笑道:“投名狀?”
“如今你大勢已去,就算他們表了忠心又如何?到頭來,還不是逃不脫被我剷除的結局?”
韓白運衣袖一揮。
“誰勝誰負猶未可知,只要將你除去,那這群親隨又有何懼?”
兩手按住龍椅,韓仁和緩緩起身。
“看來你真想和我一戰,既然你如此不自量力,那我就滿足你的心願。”
“就讓我來親手取下你的首級,讓你知道其中差距,也算讓你死得明白!”
話音未落,韓仁和便施展一身入微境巔峰修為,對準韓白運飛身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