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追擊(1 / 1)
直到此刻,本不把沈千機放在眼裡的龐飛章,這時才從他剛剛那副殊死一搏的假象中緩過神來。
想不到,這小子隱藏得如此之深!
原來他先前不做反擊,一直對自己示弱,竟是為了這一刻在做準備。
此時沈千機爆發出的修為實力,還哪有那副難以招架的影子?
自己這是徹底被對方玩弄於股掌了!
想到此處,龐飛章頓時變得怒不可遏,低聲吼道:“好個無恥小賊,竟在我面前用出這等奸詐計謀!”
“你以為,僅憑這樣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嗎?接我一招!”
言罷,右手手指微微彎曲,將鎩羽癭蜂夾在指縫之中,同時將一身修為灌入,使原本柔韌的細絲,立時變得猶如鋼針,堅韌挺直!
隨著他兩指驟然發力,耳邊一道破空之聲炸響,足有手臂長短的細絲,竟是化作一道奔雷,眨眼便刺透擋在兩人中間的軒轅成!
只聽軒轅成慘呼一聲,左下腹頓時被鎩羽癭蜂刺穿。
不等他用手捂住傷口,先前趴在細絲上的癭蜂雙翅一振,竟是以相同的軌跡一穿而過。
隨著一股焦糊味,原本細絲打穿的小孔,竟在那異獸一撞之下,擴大了數倍,形成一個足有成年男子拳頭大小的血洞!
如此劇痛之下,還沒落地的軒轅成,登時兩眼一翻,就此暈死了過去。
“礙事的東西,給我滾開!”
已經奔到近前的龐飛章大手一揮,正中軒轅成左臉,只一下就將他拍飛了出去,遠遠滾到一旁。
此時,那仿若鋼針的細絲,連同那隻癭蜂異獸,已然追至沈千機背後。
雙方靈氣甫一接觸,那鎩羽癭蜂便輕易將化獸的附體靈氣穿透,在一道細微的絹帛撕裂聲後,刺入了沈千機腰腹!
見過軒轅成慘狀的沈千機心知不妙,急忙將全身靈氣集中於傷口,這才勉強沒讓那鎩羽癭蜂透體而出。
面對緊隨而至的癭蜂異獸,沈千機二度釋放靈氣,在細絲穿透處,凝結成一個微縮的血月虎虎頭,張口對著那已近在咫尺的異獸幻象咬了下去。
“嘎吱!”
那癭蜂異獸終究是一具幻象,無法與有靈核加持的血月虎化身相比。
在一聲脆響之後,當即被血月虎那巨大的咬合力碾得粉碎。
還不等沈千機松下這口氣,滿面兇惡之相的龐飛章,已是大步流星趕到近前!
伸手握住被沈千機擋在體外的鎩羽癭蜂尾端,口中陰惻惻地說道:“小子,你竟敢戲耍老夫,就算你現在求饒,我也定要你受盡折磨而死!”
說著便猛然抽動手中絲線,那由癭蜂翅膀編織,帶有無數倒刺的細線,如同一把鋼鋸,不停切割著沈千機皮肉。
腰間的劇痛傳入腦海,額頭頓時冷汗不止,沈千機急忙抓向另一端,想要阻止鎩羽癭蜂離體。
無奈龐飛章修為高出他太多,雖讓那細絲稍作停頓,可終究無法真正阻攔。
在對方大力拉扯之下,緊握絲線一端的五指被盡數割破,鮮血直流。
龐飛章陰笑著開口道:“死到臨頭還要掙扎,我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等我抽出鎩羽癭蜂,稍後再斬斷你手腳,切下舌頭,然後再一點點剝下你的皮,到那時,你就只能在痛苦的哀嚎中死去,這是你敢戲耍老夫的代價。”
瞧著龐飛章陰毒的眼神,知他並非戲言的沈千機心下一寒。
目光在四下一掃,便瞧見二人已是距離七層懸崖不遠。
自知如此下去必遭毒手的他,當機立斷鬆開握住鎩羽癭蜂的手掌。
隨著鎩羽癭蜂破體而出,沈千機陡然躍起,雙腳接連踹向龐飛章面門。
剛準備再度出手的龐飛章,見沈千機竟然還要負隅頑抗,倉促之下,攥握鎩羽癭蜂的右手當即就揮了出去。
這正中沈千機下懷,腳掌在拳面上奮力一蹬,藉著龐飛章這一拳之威,帶著一連串血珠,只朝著崖下墜去。
看著消失在黑暗中的沈千機,龐飛章滿臉驚愕與憤怒。
他萬沒想到,竟會有人主動躍下山崖,一時不查之下,竟當真讓沈千機僥倖得逞。
當他追到崖邊向下觀望,卻哪裡還有沈千機的身影?
正在他心下狂怒,不知該如何發洩之時,已然檢視過軒轅成傷勢的軒轅垣,面帶不滿地來到他身後。
“龐老,你這是何意?”
軒轅垣出聲質問道。
龐飛章怒視回頭。
“你說什麼?”
軒轅垣道:“您之前可是親口應承下來,不但要幫我除掉沈千機,更會保我兒安然無恙。”
“可如今軒轅成身負重傷,卻是您老出手所為,這事您得給我一個說法。”
龐飛章冷哼一聲。
“就因為有你的蠢貨兒子從中阻礙,這才讓老夫我束手束腳,若不是我先前答應你救他一命,此時他已是一個死人。”
“如今他不過受了點皮肉之苦,你又何必大驚小怪?”
聞聽此言,軒轅垣頓時滿臉怒氣。
“我今日請你到此,可不是要看你如何害我兒性命的。”
“如今不但我兒命在旦夕,還把那沈千機逃脫的責任,怪到他的頭上。”
“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否則我定會行使院首權責,將你重新關回枯牢!”
龐飛章眯起雙眼。
“你是在威脅我?”
被那陰冷的目光一掃,軒轅垣頓時遍體生寒,語氣頓時軟了下來。
“我並無此意,只不過這件事不只關乎書院的存亡,更加會牽扯到王朝安危。”
“若是一旦被王朝知曉放跑了沈千機,那說不得他們就會要求我重新將您關押,我想這不是您老願意看到的吧。”
龐飛章兇戾一笑。
“我不喜歡別人威脅我。”
“不要以為你是當今院首,便有資格對我指手畫腳,惹得我興起,不但是你那蠢兒子,就連你,我也一併殺了就是。”
聞聽此言,軒轅垣當即一身冷汗。
龐飛章說話間的一身煞氣,讓他絲毫不敢懷疑對方言下真偽。
只聽龐飛章繼續道:“而且我何時讓那小子逃脫了?”
“不過就是跳下山崖罷了,只要他還在這萬丈淵之內,就只有死路一條。”
說著他右手緊握,猛然回身。
“隨我一同下去,我倒要瞧瞧,他如何逃脫我的五指山!”